46. 金玉其外

作品:《草包夫君怎么也是穿来

    不对。


    周润思及至此却又发现漏洞。


    既然明泉是宋云熙刻意为之的产物,那么方思常又是怎样卷入其中的。


    别的不说,周润倒是能够肯定方思常药谷弟子的这个身份绝对不为人知。毕竟如果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医师是脱离对症下药的道路,只需要手势一摆,屁股一坐,根本不用在意难度,直接无差别攻击病毒,药谷绝对会被他们这些人踏平。


    就算只是属于秘辛的状态流传,她不知道宋云熙是不是如其他皇帝一般对长生不老有着痴迷的追求,但据周润所知,明面上暗地里都没有关于药谷弟子的“悬赏令”,甚至连知道药谷存在的人都没有几个。


    由此可见,如非药谷弟子可以隐藏身份入世,他们更多的时候还是隐藏戴上面具,隐藏在正常大夫中的“异类”。


    既然互不干涉都已经能满足方思常对于山下事物的渴求,她又何必以身犯险,专门挑一个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的组织来往,甚至这个组织还和当朝皇帝有关。


    再怎么说,方思常即使脑回路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就是一心扑进这种追求刺激的道路中,那她也无话可说。不过在周润看来,她一个进宫、挂名在安吉堂都要换上四五个人皮面具的“惜命”人,要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明泉的来历,也知道宋云熙对他们有恩情。


    她一定会果断拒绝掉明泉组织报恩的做法。


    偏偏方思常又是半推半就地与明泉保持联络。


    周润想不明白,莫非方思常真是这样没有城府的人,连这种简单的东西都拎不清?


    周润否认了这个想法。


    或许她下山的目的并没有自己口中说的这么纯粹。


    方思常这种前倾的动作让自己身体的血液运行有点不畅快。她心想重要的事情都说了个遍了,也没有必要继续维持这种说悄悄话的姿势。


    于是乎,她的重心向后移动,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屁股上猛然坐下。


    呼,还是瘫在凳子上cos泥鳅舒服。


    方思常两只手分别把在凳子的两侧的,摸着突出的两个圆球盘着。


    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氛围又回复沉寂。


    周润心中有百八十句话想要问出口。


    但,她问出口了,方思常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现在的主动方根本不是周润,而是方思常。


    周润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怨恨这个0056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让他查什么东西都查不出来。


    问,就是说不知道、信息少、再等等。


    如今眼前放着一个或许知道来龙去脉,能让周润捋清楚所有事情的发展的人,她实在舍不得放过。


    更何况,方思常药谷弟子的这个身份也让她不能运用过于暴力的手段对付对方。


    隐藏任务还得依仗着掌门师妹这个身份,哄骗也好,心甘情愿也罢,她一定要带着张沛民见上一面药谷传人。


    唯有这样,她才能死而无憾。


    方思常说话的语气跌宕起伏,竟然十分神奇地治愈周润躁动的内心。直到她重新坐回原处,周润咬牙切齿想要揪着对方衣领继续质问的想法也如同方思常漫不经心的动作一般,烟消云散。


    体内失去了持续供应的肾上腺素以及愤怒的情绪,屏蔽痛觉的良药当即失效。


    不适时的,周润发出了一声闷哼。


    “额……”


    原来她刚才暴走的力量如此之大,直接把原先好了大半的伤口又重新撕裂开几个小口。方思常给她敷上的药膏也没有清理干净,带有水分的草药从小伤口中弥漫到了内部,让她好一通难受。


    “怎么了。”


    方思常的职业病让她无法迅速注意到周润面上忍痛的表情。


    “没什么,没什么。”


    周润伸出右手,想要把方思常起身的动作安抚下来。但对方好像没有看到周润拒绝的动作,就直接绕过桌面往她的方向走去。


    不容置疑的,方思常就掀开了她虚掩的衣服,再层层打开胡乱缠绕起来的纱布。


    “嘶。”


    血肉模糊。


    周润伤口伸出的血水粘连到纱布上,稍微干涸的姿态让伤口、膏药与纱布混作一团。方思常已经尽量放轻手法,却还是惹得周润忍不住痛呼出声。


    “你先忍忍,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


    说着,方思常提起脚步在房间里转了一大圈,才终于掏出一个陈旧的木头箱子,在里面找出一个瓷瓶。她又从房间内的柜子中随手拿出一块全新的纱布。


    周润右手自然垂下,左手被迫插在腰上,以这种姿势将左侧的肩胛骨打开,将伤口暴露出来。


    此情此景,她居然脑中幻视小学的时候看到了三国插画——华佗给关羽刮骨疗毒。


    虽然只是“清创”,但周润已经非常主动地把自己接下来要经历的事情看作是一场大手术了。


    小女子不才,当年轮转科室的时候还要哄着小孩躺在床上,摆放出一个任人鱼肉的姿势让他们清理伤口。末了还要嘴里说上几句骗人的话,比如什么“一点都不痛的”,“就快好了”之类的。


    那个时候几乎没有几个小孩会乖乖躺在床上,当时的自己还觉得这些小孩真难哄。


    直到现在伤在了自己身上,周润连欺骗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视死如归一下,当作现在是为了医学而献身(没这么伟大),讳疾忌医会导致更严重的后遗症(这才是重点)。


    不过面无表情·只有人求着她治病,不会有人求她轻一点·方大医师根本不会意识到此刻的周润有多脆弱,直接就是一把药粉铺上裂开的伤口。


    再然后,就是周润的身子抖三抖,两只眼睛留下了四行清泪。


    “我,没,事……”


    三个字被周润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来,言语中还是期望方思常能够察觉到不对劲而放轻动作。


    “你当然有事,这伤口根本就没好全。”


    对方完全没有get到,只是一味地凑近周润的肩膀观察伤口。


    说来也是奇怪,方思常学医少说都有四五十年了,居然有朝一日也会看走眼,完全分辨不出来伤口痊愈的状况。


    搞什么啊。


    她明明给小云写了张药方啊,按着来煎药绝对不会把伤口越拖越严重。


    方思常皱着眉,又抬起头来看看同样皱着眉撇着嘴的周润,感到一阵奇怪。


    金创药起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并且伤口还没有干透,如果现在缠上纱布,周润下次换药的时候只会更痛苦。


    这段时间空着也是空着,方思常怀着满脑子的疑惑就丢下周润,默不作声地摸起随手丢到地上,浸了血水的纱布。


    干涸的血液,带有一些叶片的草药,这些都不奇怪。


    只是……


    她又上手摸了摸,将指尖放到鼻子处嗅闻——竟然有一些没有干透的组织液,甚至还有一些腐败的味道。


    周润根本没好。


    表面上这种贯穿性的伤口结痂了,但内里还在不断的修复中。方思常写下的药方能够加速周润伤口的愈合,并且有消炎的作用。


    即使周润外表的伤口结痂了,内里也不会因为缺氧或是其他原因而溃烂。


    可是周润的伤口在外表看来是好的,实则内里早已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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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思常了然,得到答案后将纱布一甩,将手指上残留的脏污用手帕擦个干净,旋即就在周润疑惑的目光中把脉。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


    “丫头,你记不记得在宫中服下的汤药是什么味道?”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当事人最清楚。


    以丽朝的医药水平要说,周润中了一剑,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更别提她完全没有设想到仅仅十天就能行动自如。


    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伤口没有明显的溃烂就已经胜利。周润还以为方思常想继续精进自己的医术,在脑中思考一番后就说出答案,


    “汤药?我不是很记得了,太医院的人每日给我煎的药都不一样,有的时候还会给我吃点药丸。”


    “不对,不对。你家中还有几副剩下的药没煎。”


    “大概还有?三副?”


    “你别吃了。”


    周润直觉告诉她,方思常的反应有些奇怪。


    “为什么不吃,太医院的大夫医术高明,我感觉最近服用了他们所开的汤药身体都好了不少,伤口愈合的更快了。”


    “我叫你别吃就别吃,没有这么多为什么。”


    言语间,方思常已经将周润的伤口重新清理好,又重新用干净的纱布缠绕伤口。


    她还要贴心的拍了拍周润的肩膀,示意对方不用继续在原地凹造型了。


    周润收回自己的肩胛骨,比较困难地将右手绕过胸前伸到左边的身后,把半脱下的袖子拉回自己的肩膀处,堪堪遮住外露的肌肤。


    方思常早就转身回到了周润的正对面,她目睹着对方艰涩的动作但丝毫没有动容。


    “恩人,我不明白,太医院的大夫只是给我开一些强身健体的巴戟杜仲汤。左肩的伤口恢复得很好,他们给我开的汤药也是对症下药。”


    周润每说一句,方思常面上的表情就难看一分。周润在脑中回忆着汤药的味道,自觉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被额外添加进去的药材,也没有加深症状的错误药方。


    真要说有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周润左肩的伤口位置实在特殊,她这双眼就算瞥成斗鸡也不太能看得清楚情况。看不真切而已,周润也不至于一点也看不见。


    恢复成什么样子她心里也是有数的。


    方思常脸色很臭,似是思考着到底要不要给周润说清楚说明白。


    她还是喜欢谭云多一点,虽然让小云干事有20%的概率会做错,但起码对方不会像周润一样非要知道个前因后果才愿意相信方思常的话。


    她又不能不管,周润吃软不吃硬。自己光在这儿恐吓周润,方思常也没有办法确保她回家后真将从宫中带出来的几副汤药尽数销毁。


    方思常懒得在乎别人的死活,但是自己刚刚和周润定下了所谓的“契约”,她也不想另觅良人。


    啧,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她,方思常,堂堂一个药谷掌门人的师妹,为什么要在意她们这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恩人,恩人?”


    方思常挣扎许久,还是打算满足周润的好奇心。既然是自己找回来的搭档,哭着都要继续下去。


    “你这伤口从外面看来愈合得很好,差点连我都骗了过去。要不是你动作太大,把伤口撕裂开来,我也不能顺着往外流淌的血液发现内在问题。”


    她顿了顿,想要找一个好点的说辞,找一个既能满足周润的好奇心,又不会让对方把自己拖回府中追查到底的说法,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若是放任不管,不出五日,你就会因为伤口腐烂而高热,不出十日,这股外伤所致的邪毒就会入侵五脏六腑,到时候神仙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