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奇怪的动机

作品:《草包夫君怎么也是穿来

    方思常端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杯中的普洱,转头看着周润,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八卦的人。哼哼哼,你会信吗?”


    她半边身子被草药封印住,剩下的一只手也没什么活动的空间,只能艰难地把方思常揭开带子拔到一边的衣服收拢,两只手指捏住才不让上半身都裸露在空气中。


    方思常看着周润的窘迫,随手抄起放在椅背上的披风丢了过去,


    “丫头,你也不用怕,我本来就不是男人。不过你要是怕,那你就披着。”


    周润没有准备,就这样被方思常宽大的披风遮住了上半身。不过忽然失去的视线并不足以让她害怕,反倒是方思常莫名其妙的一番自证让周润有些许大脑过载。


    什么不是男人?


    “咳咳咳,不然呢。女子抛头露面出来当医师也太大目标了,分分钟就被别人当作杂戏团的猴子过来打探打探。药谷的亲传子弟欸,这个头衔这么大,要是被谭云那个没心肝的东西把我这个师姑捅出来怎么办。”


    她捏着衣服的手松开,龇牙咧嘴忍着疼痛才勉强将披风从头上扯了下来。再次见面,眼前的方思常还哪里是中年男子的模样。


    方思常撕掉人皮面具,原先浑厚的声音也变得间隙,誓要以这种形式向周润证明自己的身份。


    “来,喝点茶水吧。”


    她重新沏茶,给周润添了一杯。


    “师父零零总总也收了七八个徒弟,就我一个女弟子。不知道师兄有没有跟谭云提过,但也不能贸然行事。”


    周润默不作声,静静地吮吸着茶杯烫嘴的普洱。也不知道方思常是怎样一口喝下将近沸腾的水,可能这些在山谷中被药材熏陶的人类就是不太一样。


    “欸,一说起这些就忍不住。你们年轻人肯定不喜欢听这种老气横秋的东西。


    丫头,我只告诉你我知道的东西。至于其他的,你就等我说完再问吧。不然现在年纪大了,你又打断我的话,我就想不起来我要说的东西了。”


    方思常都这么说道了,周润肯定不会做一些自打嘴巴的事情。她竖起手指给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并道,


    “好的,恩人。”


    她挑了挑眉,看着周润这个奇怪的姿势,内心不禁想起自己上一次见到这个手势还是师兄那日说要出门采药的时候。


    “小云当年还是师兄在山脚下捡回来的一个孤儿。但那时候师父还没有云游,师兄也还没有成为谷主。照理来说师兄根本没有资格收小云作徒弟。


    只是小云的身世实在凄惨,师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了这种行为。后来小云说要下山‘寻根’,背上药箱就往京城去了。师兄放心不下,隔三岔五就去看看小云有没有惹祸。


    后来他成了药谷谷主,这件任务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这次一来,就遇到了皇上说要砍太医院所有人的头。小云怕得要死,只好过来找我帮忙。”


    方思常半躺在椅子上,姿势看起来很不潇洒。一只手摆弄着茶杯,另一只手摇着蒲扇,十足画画里豪放饮酒的糙汉。


    自然,她握着茶杯,虽然杯中水没怎么少,但她整个人都像是醉了酒般什么都往外抖,


    “你可能不知道,从药谷出来的医师虽然能力出众,但绝对不可轻易为旁人诊断。


    我们这几个都是师父亲手教出来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下过山。每日就是抄写藏经阁中的药方,下午就去药田里面摆弄亲手种下的药材。直到有一日,师父带回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学习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医术,我们学的,是失传已久的‘巫术’。我们只要动用了‘巫术’,寿元就会减少一分。


    师叔性子软,耳根子也软,心也软。下山不到五年就因为这件事情耗尽了寿元,拼劲全力才回到药谷中。”


    巫术?


    莫非是古籍中记载的巫蛊?


    周润听着方思常的话,脑中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只能求助0056。


    “宿主,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巫术’的资料很少,我只能从这个年代残存的古籍中查到一些传说。


    传闻巫术需以人的性命为药引,以血为契,以此配合誓约则可解世间不可解之症。”


    唯物主义让周润只能接受传统的草药针灸治疗,至于系统口中这种不传统的巫术实在是接受不能。


    事实放在眼前,她却又不得不信。


    周润颤抖着手端起茶杯,又抿了口茶水。


    算了,万一是方思常有点精神失常没有解释清楚呢。她不应该自乱阵脚。


    “我看小云这么着急,也不好推脱,只能跟着去了。呵,那小子还以为我是他的师父,见到面就要下跪求我。


    反正救不过来也没事,到时候我一掌劈晕小云,带着他躲回药谷中避避风头就没事。谁知我一看见你,我一把上你的脉,我就发现不对劲。”


    方思常说到此,手中用力一收紧,瓷白茶杯在掌心炸开,温热的茶水顺着手臂流淌至内里的衣袖。


    砰。


    爆裂的声音让周润抖了一抖。


    “你身上的致命伤不是肩膀处贯穿的剑伤,而是你在无形中服下的毒药。我在你散开的发髻中发现了这一点黄色的粉末。我万分确认这就药谷研发出来的药。”


    说着,她就掏出了一个瓷瓶放到周润的眼前。


    周润拔开塞紧的塞子,想要凑近闻一闻其中的味道,却被方思常夺过开了口的瓶子。


    “欸,此药切不可碰。”


    但她也知道不让周润看个清楚,对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想了想,她从旁边找了张薄薄的宣纸铺在桌面,用尽力气将掌心附在瓶底,着力拍了拍。


    方思常从周润发髻收集下来的黄色粉末不多,只有一个指甲盖的大小,但也足够让周润看清楚看明白方思常并没有说谎。


    “此药?”


    周润望着眼前的粉末,表情上没有异议,但心中还是对方思常口中的说法存疑。就这么一点粉末放到瓷瓶中就要假装是周润被下的药,她又要怎么相信。平日尚且还有银针试毒呢,现在方思常在这儿故弄玄虚想让周润相信?


    她没有这么容易被骗。


    自从宋云熙掺和进了这件事情中,周润所经历的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特别是许久未见的余清风忽然发疯,拽着周润就是一顿情感输出。从未接触过宋云熙将对张沛民的怀疑通通放置到自己身上。最终,还要被两拨人当作是替罪羊,想要下毒出剑了解她的性命。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些事情,又想要通过她的死亡促成什么事情。


    周润或许真得需要检讨一下自己的想法,她是不是被众多的疑团压得喘不过气,才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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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其来把浑身都压在救了自己一命的方思常身上。


    一个又一个的人在她身上计算着东西,周润也是蠢,一次又一次地轻信他人。


    在丽朝,唯一一个不会算计她的人是张沛民。


    方思常见着周润沉思的样子,还以为她在排除是何人下药到她身上。如此一来,这样便好,如果周润能够把这个人揪出来就更好了。


    方思常虽如自己所言,从小到大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她的心眼子可是在娘胎里就长了出来的。


    这次大费周章把周润拉拢进自己的阵营中,必定是有事相求,抑或是,方思常想要通过周润完成一些事情。


    见着对方没有提出质疑的面庞,她十分自信地肯定周润应当已经对自己的遭遇相信了大半,继续开口道,


    “药谷中炼制出来的药丸有一特性,旁人把脉检查绝无可能发现异常,中药之人却会在痛不欲生。


    你身上的药量不小,分明是冲着三日后暴毙而去的。只不过下药之人可能也没想到你会被砍了一剑,又因为药粉的缘故血流不止,当场就没了呼吸。


    太医院的人一把你的脉,自然会认为你根本没救。小云的医术虽是在药谷中习得,但师兄留了个心眼,给他看的医术都是民间普遍流传的,并未让其学习巫术。所以,他知道你有救,却不知道要怎么救你。


    我听着小云的描述觉得奇怪,才同意跟着他进宫一看。”


    0056在一旁听着,并没有觉得方思常的话语中有明显的逻辑漏洞。但周润方才被那瓷瓶中的粉末激得忽然清醒过来,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始终以一种审视的态度面对所有话术。


    就如同现在,她只觉得方思常对于谭云的描述充满质疑的地方。


    谭云,作为一个太医院勉强算是中流砥柱的御医,这些年服侍皇宫中的贵人必定遇到了不少同样难解的疑难杂症。


    若他一心想向上爬,帮着解决几位贵人终日困扰的问题即可。


    可方思常口中又说道,他们这种精通“巫术”的巫医,每拯救一个无可解的病人,就会让他们的寿元减少一分。


    如此来看,方思常平日里绝对没有为了谭云动用“巫术”治疗过患者。


    那为什么,偏偏是周润受伤这次,方思常明知会减少寿命依旧答应谭云的请求。


    周润觉得很奇怪。


    除非,方思常从一开始就知道宫中一定有人会出事。但是她又不能确定此人是不是自己设想中的中药而“亡”。所以只要是这段时间谭云找上门来的请求就通通答应。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掐算时间也差不多够了,就把方思常给她敷上的药膏揭下来。


    对面看着周润的动作也没有表示异议,也没有上前帮忙,只由得徒留右手的周润狼狈地弄着绷带。


    “这药,是我所炼制的。此药凶险,一旦服下便会在数日中击溃身体的防御机制。只要有所病症,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都会迅速演变成为可以夺取性命的重症。不出三日,必定身亡。”


    周润以为方思常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脱到自己的师兄身上,却没想到她这么坦率就承认了将周润弄得命悬一线的毒药竟是她自己所制。


    周润只感觉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方才还劝说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想法通通抛诸脑后,一番话不经脑子就质问出声,


    “所以下毒害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