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酒后吐真言
作品:《草包夫君怎么也是穿来》 一时间,屋内三人又陷入了新的僵持。
周润这几天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没办法,这任务实在是令人发愁啊。
她拿起白瓷杯,将杯中茶水饮尽,宛然一副壮士忧愁随酒流逝的状态。
俗话说的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遇上想不通的时候来上一杯,再怎么难以解决也能有新的想法。
不过也有一句话“举杯消愁愁更愁”,周润很明显是所托非酒了。
她喝完一杯之后还是想不出,便再来了一杯,又来了一杯,最后喝了五杯冷头的浓茶也没摘除忧虑。
周润摸不准周文安的态度,不过就冲着他连一点像样的嫁妆也不给原身这件事情来说,周润要是想在回门那日从他手中挣来几百两,还是有点天方夜谭的。
原身性格刚烈,不似普通的大家闺秀深居简出。她通读四书五经,也有一技之长傍身。但人言可畏,原身不愿当那一只出头鸟,便还是假扮着一个依附周文安的,在家中上着私塾、绣着鸳鸯的深闺女子。
私房钱?那肯定是没有的。
名下经营的商铺?那也是没有的。
想要钱?
直接向周文安要就行了。
问题是现在的周文安压根不想给钱周润,最简单的路就这样被堵死了。
周润总不能舍近求远,跑去路边卖馒头,卖个一年半载才把医馆的费用给攒出来吧。
说到这,她心中有些气不过。
0056之前还拍着胸口答应,这个补偿任务一点都不难,还大言不惭说可以让周润雇佣几个老中医过来替代行事。
结果呢,全都是骗人的。
钱也要自己挣,病患也要自己看,保不齐以后在朝廷中出谋划策的还是周润。
她双手抓着脑袋上的发髻,恨不得现在趁着0056意识模糊之际怒扇他两个巴掌以泄愤。
“嗝~当年张立勋进京求学,投靠的便是周家。”
一直靠在床脚醉醺醺的0056忽然开口,冒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周润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张沛民却听懂了。
“富商念及同乡之情,便给了贫穷书生一笔盘缠。书生无以为报,在堂前三叩首谢恩,并欲留一纸文书以立誓————他日若周府有所求,书生必倾尽所能达成需要。”
0056打了个巨大的酒嗝,继续大着舌头说下去,
“富商认为书生日后必有大作为,便将这一纸文书变成了一纸婚书,希望书生能念着这点关系,提点一下自己的后代。”
数年过去,这位书生真如富商所料,成为了朝中重臣。
但从古至今,最为忌讳的都是官商结合。若是富商拿着一纸婚书强硬逼迫书生,两家人都会落入被动之地,甚至有可能会断送对方的大好前程。
这桩陈年往事也就被富商理所应当地隐藏起来,到了儿子这一辈,便只是隐约知道家中的老爷子曾经扶持过一个官员,又有一张婚书。
当张立勋拿出这份婚书,托李东带着前往周府后,周文安便能从周老爷子过往的话语中拼凑出事情的大概。
0056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他说完这番过往的事情后,又开始迷迷糊糊地睡起觉来,时不时呢喃几句听不清字句的话,还不等凑近听清楚内容就结束。
周润不太清楚张、周两家的恩怨,也不太知道目前朝廷的波涛汹涌,但0056话语中的指向实在是过于明显,这个俗套故事后的主角是谁也就不言而喻。
0056口中的这些秘辛也只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张立勋会掏出一份张、周两家的婚书,却无法解释周文安要与张家处处对立的缘由。
周润转头,欲开口询问张沛民,希望对方能够告知一二,撞入眼帘的不是陷入沉思的面孔,而是一幅恍然大悟的神色。
张沛民注意到了周润的视线,顺着0056的话道,
“周家有一外戚,正巧是张家的政敌。”
这个话题过于敏感,他也只能在此处戛然而止,以免有心人听了去大做文章。
周润见对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意识到往后的东西就不方便说出口了,只能自己推断。
京中富商,无权无势,空有钱财,自然就是一块肥美的肉,威胁也好,站队也罢,只要将其拉入麾下,对未来升官发财之路如有神助。
但对于周家来说,当一块被人觊觎的肉并不是一件好事。
周家世代经商,好几辈人的积累才能够到今日的高度。被人争来抢去,纳入麾下,甚至被迫掺入朝中争斗,这无异于是将周家推上一条前途未卜的路。
站对了,或许还能有从龙之功,全家依仗着圣上一点念想残存在京中。站错了,那便会被随意安上个名头抄家充公,白花花的银两全都留着上缴国库。
周老爷子能让周家在京中扎稳脚跟,料想也不会是一个愚钝之人,他又怎能不清楚京中的游戏法则。
朝中有人好办事。
能得了庇护才不至于骑虎难下。
周老爷子老谋深算一辈子,再怎么样也算不到周文安这一辈居然有人能俘获某位重臣之女的芳心。他也更加算不到这位重臣竟然还是当年贫穷书生的政敌。
如是这般,周家在朝中也算是有人庇护,算是一块上了锁的肥肉,别人也只能对着栅栏流口水,没人敢伸出手指抢夺一块。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外戚而已。
京中数人不知道周老爷子和张立勋这些关起门来的事,他们可是知道这位重臣女儿嫁入周家的事。
敲锣打鼓、八抬大轿向全天下人昭告,今日起,林维便是周家的靠山。
又有谁不知道,林维与张立勋在朝中是吵得面红耳赤的政敌。
前脚,周家才有桩婚事与林家办成。
后脚,周家家主又迫不及待地把大女儿嫁予张家。
这般左右逢源之法任谁看了不会说一句高招。就算今日林维或是张立勋失势,周家都能倚靠另外一方的庇护继续存活下去。
但大部分人都高估了周文安的能力。
他自小被周老爷子养在膝下,远离各种争权夺势,对于周家实际的处境有些过于残忍的天真,为人处世也缺乏应有的圆滑。
周家更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被护在身下的人看不清局势,站在前头的人却无能为力。
过往靠着江南的生意还能做到风光无限,内里则是日积月累无法消除的裂缝。互相的猜忌和外部虎视眈眈的群体让周家掉在悬崖上,随风飘摇。风再大点,绳子再细点,整个家族都会坠入深渊,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周文安害怕周润与张沛民的亲事会惹怒林维,又害怕张立勋会因周家不识抬举一事发难。
一时间,周文安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反正,女儿是要嫁的,还得让女儿心甘情愿地嫁过去。
为了不让她逃跑,也是为了把这两碗水都端平,便只能狠下心来连嫁妆都不给,囫囵塞几件衣服就完事。
外面的人看着张、周两家的亲事竟然雷声大雨点小,也会开始怀疑个中的真实性。
林维见着周家有些寒酸地嫁过去一个女儿,也能够品味出来其中切割的味道。
周润看看张沛民,又看看自己的手,不禁感慨道这其中的复杂。
如果不是0056的提点,他们或许一直都不会知道周文安为什么作为一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却在嫁女儿上面一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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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盯着张沛民,开口问道。
“周父也只是害怕外面的人认为这笔钱是借着嫁女的名义给张家,如果是我们有一个合适的名义让周父把钱拿出来……”
“不,不行!”
身后传来了一声小孩清脆的声音。
张、周二人吓了一哆嗦,他们房间里面怎么会有小孩。
那岂不是刚才的话除了天知地知,他们三人知,竟然还有别人偷听了去……
周润浑身僵硬,目光向张沛民看去,眼神向对方询问下一步的动作。
今日这小孩,断不能留。
张沛民眯起眼睛,右手青筋暴起,准备随时将身侧的木凳甩出去先发制人。
他们二人都维持着原本的动作,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身后的那个小孩似乎没有看出房间内奇怪的氛围,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话,
“你们又要背着我谋划事情,能不能先知会我一声。”
那小孩穿着一件宽大的衣服,下摆完全遮过靴子,看起来十分滑稽。说罢,便还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桌子走来,誓要将二人问责一番。
周润在他的话语中听出不对。
又?
他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
但此刻她完全没有心思计较小孩话语中的漏洞,心中弥漫的全然是计划败露,要被人捅破秘密抓去严刑拷打的恐惧。
一步,两步。
小孩越来越靠近,她都快感觉到对方嚣张的鼻息扑到了自己脖子上。
砰。
周润和张沛民同时向那个方向甩过去了一张椅子,试图将对方拍晕在原地先发制人。
这小孩身手了得,转身飞踢便轻松化解了局面。
“宿主一号,宿主二号!你们干什么呢!”
0056大喊出声。这句话出口之后又有点懊恼,这么大声说不定会让仆人听到这种奇怪的称呼。
“呜呜呜,谋杀啊。你们背着我商量对策就算了,还要拿椅子砸我。”
0056捂着脸在地上耍赖,一边哭一边痛斥二人不长眼的行为。
周润现在才看到小孩身上的服饰,赫然便是0056化身为八尺男儿所穿的那套蜀绣。只是现在套在身量缩水许多的小孩身上看起来便有些滑稽。
哈哈。
刚才要是周润多看两眼都能避免掉一场单方面的恶战。
被0056踢到一旁的两张椅子还算□□,周润跑到角落去将它们都捡了起来,顺便将正太版0056撒泼打滚的动作制止住,拉到了桌前商讨要事。
0056的力气是真的大,一张实木的椅子让周润单手抬起来都费劲,要不是刚才肾上腺素上头,给她激发出骇人的力量,她是肯定不能顺利地将椅子变成趁手的武器。而对方却能够一脚一个,直接拍到墙上,力量之大险些让他们一并散架。
周润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些虚拟数据组成的实体果然是没轻没重的,武力值统统拉满,完全不像正常人类。
也不怪周润,她和张沛民在丽朝的人设一个赛一个虚弱,都脱离正常人身体素质很久了,偶然见到0056这种超越平均水平一点的就唯有惊讶。
0056迷迷糊糊地醒来便听到了自己的两位宿主又在想一些鬼点子,当即就要睁大双眼斥责他们这种摆脱系统、脱离掌控的违反规则行为。
过于焦急的想法让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声音以及身量的不对劲。
直到自己绑定的两位宿主一人一个凳子丢过来,他才发觉怎么自己的视线骤然变矮了许多。
“啊!!我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0056最终看着到自己胸口高度的凳子,尖叫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