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流泪的话我不说

    奶奶的死没有缓解宋建国和徐美之间的关系。


    宋阳的忍气吞声也并没有换来风平浪静的生活。


    南方城市持续低温。周一是个阴天,没有太阳,风很大。宋阳围着个厚围巾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得严严实实。


    门口站岗的学生依旧一丝不苟,露在在寒风里的手紧紧贴着裤缝,背也挺得笔直。


    宋阳低头快速进校门。教室里已经开始早读。今天轮到杨意值日。她抬眼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宋阳,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记下名字。


    宋阳心里懊悔,但也稍感庆幸。今天迟到的人不少,多她一个也不算多。


    班上同学正在读英语课文。宋阳放下书包坐下,拿出书往桌肚里放。


    等她察觉到不对,一切都已经晚了。


    宋阳慌忙把书救出来,底部的语文书已经浸了水湿透,包括她原来放在桌肚里的东西也无一幸免。


    到底是谁。


    水滴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宋阳浑身上下冷冰冰的一片,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


    中午吃饭她没有去,留在教室晒书。


    虽然今天没有出太阳,但是风很大。宋阳把湿透了的书一本本展开摊在窗台上,自己则盯着他们静静发呆。她保持安静的时刻比以前越来越多。


    “宋阳?”


    突然有人叫她,宋阳抬头,顿时心虚。


    是陈洁。


    “怎么没有去吃饭?”陈洁手里握着筷子向她走来。


    “今天没有什么胃口。”宋阳摇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书怎么了?”陈洁手指了指:“都湿了?怎么搞的?”


    “水,水杯翻了,不小心弄湿的。”宋阳好像已经习惯了撒谎。


    陈洁走近她,眼里含着关切:“书湿了晒晒就干,饭怎么能不去吃?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下午还要上课呢。”


    突如其来的,过分热切的,关怀。


    “真没事。”宋阳没有高兴,宋阳的心虚更深了:“陈老师,我一点不饿。”


    “谢谢老师关心。”


    听宋阳这么说,陈洁却更加坚持:“这样饿着肯定不行。老师办公室里有饼干,你跟我过来拿几包,等到下午饿了可以垫一垫。”


    陈洁都这么说了,宋阳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识相。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不在。


    陈洁回到自己办公桌低头拉开右边的抽屉翻出一盒闲趣饼干递给她:“老师就只有这个,也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吃。”


    宋阳两手接过,连忙道谢。


    “没事。”陈洁拍拍她的肩,叮嘱:“看你的作业情况,最近学习状态好像不太好,快考试了,要注意收收心。”


    宋阳想到自己那张错了一半的词汇默写纸,脸上一烫:“知道了,老师。”


    “报告。”宋阳顺着这个熟悉的声线转过头。


    果然是季兰。


    陈洁收回手,神情一秒严肃下来:“宋阳你先回教室吧,季兰你过来。”


    宋阳忐忑不安的离开,连头都没抬一下看季兰。


    她前脚刚回到教室没坐多久,季兰就怒气冲冲地杀回来。


    “宋阳,你好卑鄙!”她二话不说,抓起宋阳桌上的闲趣饼干往地上扔。


    “不跟老师打小报告你是会死吗?”


    “你怎么不去死!”


    空气静止。


    宋阳呆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四周同样不明所以的同学。


    “你在说什么?”短短一句话,每个字都是艰难地从她的喉咙肿艰难挤出来的。


    “还装!”


    对面女生的怒不可遏似乎更显得宋阳的可恶。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你刚在教室里不就是跟陈老师报告我默写的事吗!”


    “我没有。”宋阳快速的否定:“我没有。”她再一次扭头看向其他同学。


    “不信你去问陈老师!”


    季兰冷笑:“你别在这演了!班主任给你面子当然不会直接点破你!”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宋阳不明白,陈洁是跟她说了什么吗?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跟陈洁说过啊。


    季兰见宋阳不说话了,以为她心虚,继续咄咄逼人:“亏我以前还看你可怜跟你做朋友,没想到原来你是这么恶毒的女的!难怪你奶奶死了,你都跟个没事人似的!你真恶心!”


    “怎么!瞪什么瞪!我哪句说错了!你前面装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


    久违的怒气上头,宋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永远都在忍气吞声,却也一直在受人诽议。退让和保全的念头并没有让她好过一点。


    宋阳两手抓着课桌的边向着自己用力掀起。


    哗啦啦。


    一瞬间,早上到现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的水全都倒在她身上。


    “所以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宋阳木着脸,一字一句都是咬着牙。


    季兰举着手,上蹿下跳地躲开地上溅起来的水:“宋阳,你他妈的别诬赖人!谁干的你找谁去,我才不做这种小学生做的无聊事!”


    “没事。”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宋阳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他妈的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回事!”季兰火气上来,冲到宋阳面前。


    宋阳没有躲。


    这让季兰倒是不知所措了。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我干的!”


    “你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我只是讨厌你但我从来不干这种卑鄙又无聊的事!”


    宋阳当时只认为季兰面红耳赤下的这番话只是说给周围同学听的,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她错了。


    错得很离谱。


    没人出来打圆场。


    最后还是上课铃声阻止了一切。


    宋阳裤子湿了一大半,整节课她都很难受,老师在台上讲了什么她也根本没有听。


    中午晒书,下午晒自己。


    宋阳站在实验楼的天台上,远远眺望着操场上的同学。她没有请假就擅自逃了课。这是她近十八年以来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本来是想去找陈洁的,但是情绪下头后,她很快就失去了这种不管不顾的勇气。


    现在的她有点害怕,但又觉得无所谓。


    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


    宋阳脑子里乱哄哄地想着很多事,一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逃课了?”


    宋阳慌忙循着声音往后看去。


    套着白色毛衣,面色晦暗不明的少年,站在楼道口,正定定地看着她。


    宋阳有点意外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她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无话可说。


    “我都听说了。”


    乔衍几步走近她,同她一起靠着栏杆向下望:“你和季兰大吵了一架。”


    “不是我的错,是她把水倒在我的桌肚里的。”宋阳下意识地辩驳。


    “哦?”乔衍似乎是笑了:“你亲眼看到了?”


    “什么?”宋阳不明白他的意思。


    远方的寒风带着冬日的阴冷狂躁地向他们袭来。


    乔衍穿得实在单薄,他扶在栏杆上的那双手都冻得通红,以至于他扭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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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宋阳说话的时候,宋阳都在盯着他的手走神。


    “我说你既然都没有亲眼看见,怎么就确定是她干的?”


    “什么意思?”寒风灌进她脖子了,宋阳打了个寒颤,蓦然抬起头。


    乔衍漫不经心地笑:“谁都有可能啊?说不定是我干的,你说是不是?”


    他似乎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宋阳干笑了一声,明明这一点都不好笑。


    好奇怪。


    宋阳的心忽然七上八下。


    “这里好冷,我先走了。”


    宋阳想要离开,但是乔衍却不放过她。他侧过身,用审视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学以举报同学为荣,初中因此被全班孤立,高中假意跟人友好,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恶劣的本性,终于还是在高中最后一年走回了老路。”


    乔衍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围墙上那一排铁质的栏杆,像是做总结陈词般一锤定音:“宋阳,你的品行也是真够差的。”


    宋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突然之间都会变成这样了。


    但是她又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


    这一切的开始,都从那根鞋带,那根他提醒她要系的鞋带开始。


    “你到底是谁?”


    宋阳走了几步又退回到乔衍面前,努力壮着胆子质问他。


    对方却只是波澜不惊,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们根本没有,也不应该有交际!为什么你要突然提醒我解鞋带,问我借饭卡,还问我要药,我们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学关系!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季兰喜欢你!”


    宋阳的头发全部被吹乱,尤其是她现在还在歇斯底里地质问面前的乔衍,这一切都让她看起来像是个疯子。


    乔衍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某种拙劣的表演:“我有吗?你不是太敏感了。”


    完全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宋阳浑身努力竖起的刺瞬间软化。她无力地倒退了一步:“我敏感?”


    “你到底是谁?”


    “你是张美的朋友?”宋阳突然想到那几句无疾而终的威胁:“还是你是——。”但是她说不出那个名字。


    不可能。她摇摇头。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


    “我不管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宋阳吸了下鼻子,试着拿出一点威胁的语气:“我希望你不要再对我恶作剧,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劝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闹出事来,都谁都不好!否则我就——。”


    “否则你就怎么样?”


    “我会告诉老师。”宋阳从小就是老实孩子,有事告老师是她能想到的最具有威胁力的一句话了。


    但听在对面乔衍的耳里却格外可笑。


    “老师?”


    “宋阳,你多大了?”


    “你多大了还相信这一套?”


    乔衍似乎没有了要跟她说下去的欲望,他拍拍手越过宋阳就要离开,却在经过她的时候又特意定住:“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季兰喜欢我?我倒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谢谢你提醒我。”


    他想干什么。


    到底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害她,看她狼狈难道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吗。


    宋阳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臂:“我会跟季兰说的,全部的事情,我还会跟全班同学都说。”


    “事到如今,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还是我?”


    一个有出卖朋友前科的普通女生,和一个人品学兼优,低调踏实的学霸。


    好像根本不用选就能立马得出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