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长命无虞,百岁安康
作品:《赵娘子今天倒闭了吗》 周大伯娘果然好手艺,带着自家儿媳一起没过几日就将赵意如所需的衣物给做好了,赵意如亲自去取来,张氏似乎很喜欢她,拉着她说了几句闲话:“素心待人很好,你认她作娘不亏。”
赵意如笑着附和:“阿爹阿娘对我极好。”
又把试做的点心递给曹氏:“大嫂,这些是我和阿芸做的点心,给两个侄女尝尝。”
曹氏扯出一个笑,接过来分给两个孩儿。
张氏见两个孙女头发稀疏,摸出一把钱递给曹氏:“丹娘,你给两个孩子割些肉来补补。”
曹氏默默接过,拉着两个孩子出门了。
赵意如带着衣衫回到自家,周稚芸正对着几张纸发愁,见赵意如回来了,便道:“阿姐,你这几个点心方子都好,我琢磨着这几日做些让阿爹捎带着卖卖看,你来参详参详咱们做哪种比较好。”
王氏难得见自家闺女提笔写字,忍不住把那几张纸拿过来准备瞧她写的怎样,她满怀期待地接连翻了几张,罢了笑着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挎着篮子往地里摘菜去了。
赵意如见此也好奇,忍不住凑过去看,看的她满脸无语:纸上写的哪里是字,鬼画符一样看不出任何头绪。
赵意如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方子?”
周稚芸肯定地点点头:“没错!”
赵意如仔细辨认,指着一个最大的圈圈:“这是个什么字。”
周稚芸笃定:“这是一个鸡子。”
赵意如:…“那这几条竖杠又是什么?”
“水啊。”
“横杠呢?”
“猪油呗!”
周稚芸不等赵意如再问,一个个的给她认真解惑:“这个墨点代表红豆,这个小圆圈是绿豆,这个比绿豆大比鸡子小的我画的最像,你肯定看出来了,对!就是红枣没错了…”
赵意如彻底服了:“阿芸,你不是也认识字的吗?”
周稚芸乐呵呵地把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方子收好:“我统共就认识不到五十字,而且我写不好,这样多方便,即使别人偷了都不知道是什么。”
行吧,反正她自己能看懂就行。
这段时间,赵意如将最基础的酥皮配方教会她,又带着她做了几种用料简单,成本低廉的馅料,周稚芸学的十分用心。时下的点心多是蒸的和炸的,或者烙的,烤制的不多,更没她阿姐做的好看好吃。
周稚芸建议:“不然我们做红豆、绿豆和枣泥的吧,红豆绿豆价廉,红枣省糖。”
赵意如:“枣泥酥里面加些红豆,不影响口感,还降低本钱。”
这几种口味即便千年以后还是备受喜爱,赵意如曾排队两个小时,只为买一盒绿豆糕。
最终,她们两人定下了红、绿豆酥饼和枣花酥这三款。
前几日周爹爹已经找人在院中砌好了烤炉,今日是头一次使用,赵意如将炉膛烧热,各放了一个生胚进去试烤,周五郎恰好没事过来凑热闹,他烧火很有一手,第二炉就摸清了火候和时间。
等全出了炉,红豆饼圆润/饱满,外皮泛着金黄,枣泥的被赵意如捏了八瓣花,透酥的花瓣包裹着油润的枣泥,最绝的是赵意如还做了一个昙花摸样的花酥,大大小小的花瓣叠了两层,花瓣色若白玉,中心以桂花点缀,精致的让人不舍得去吃。
周稚芸忍不住夸赞:“阿姐真是好手艺,满洛阳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周五郎看着洁白的酥皮肉痛:“只是重罗面价贵,怕是市井售卖卖不出高价。”
赵意如认同,重罗面是用细罗娟多次精筛才得成的细白面粉,成本高昂不是普通百姓日常能消费起的,赵意如也没打算做这种复杂精致的花酥售卖,先做一两样简单的探探市场再说。
下午,赵意如又加烤了一炉椒盐的,一炉五仁的一同留着明日拜亲献礼,早前王氏请了村中一位和善全福的婆婆牵线,又到庙中请算八字,定了明日的吉期。
周稚芸一边帮着包点心,一边问:“阿姐,你说赵家明日谁过来吃席?”
赵意如想了想:“长辈自然要过来的,至多再加上一位兄长。”
王氏将认她做女儿这事有意铺排的很大,不光请了自家的族亲,赵家那边她也携礼上门,赵家顾及颜面,明面上的工夫不得不做,赵意如知晓自己独自出来住的事情,会让村民们觉得她已经被赵家抛弃,这在古代是一件极其要命的事情,在这里,女子并非不想自立,而是受制于父权社会的结构限制,没有田地,不分屋舍,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附父兄和配偶。
赵家的所作所为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给赵燕娘定罪,陈氏就更无可能受到惩罚,以子告母,先挨顿板子再说吧。
从二百贯到老宅的房契,赵意如至今十分疑惑赵家人的配合,若是他们足够狠绝,再没有像王氏这样的人出手相帮,她的处境难以想象,因此赵意如十分重视明日,这不光是她用真心回应周家的良善,也是给自己打造一个后盾。
周稚芸听闻赵家来人不多心情更好了,她一点儿都不想见赵家的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赵家这次不光陈氏和赵理,孙氏和赵五娘也过来了,无忧和无虞自然也跟着一起来玩。
陈氏讪笑着跟赵意如搭话:“三娘。”
赵意如并不回应,被周稚芸拉着跟外祖家的姊妹们说话去了。
陈氏紧张地捏了捏帕子,她畏惧这个养女不想来,但王氏软硬皆施弄得她无法拒绝不说,她也深怕自己的不配合再引起旁人猜测,现在不比从前,黑字落在白纸上不会平白消散,她与四娘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揣度。
赵五娘看着赵意如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此后三姐姐怕是再也不想认我们了。”
今日热闹非凡,除去周家两房,王氏娘家也遣了她的兄嫂过来庆贺,还有周稚芸的两位嫂嫂娘家也来了人,再加上村中与王氏交好的几户人家,挤挤挨挨坐了满院子,赵意如一直跟在王氏身后认人。
等到了吉时,周爹爹摆了贡品点燃了香烛,与王氏一同跪拜先祖。
周爹爹持香郑重道:“晚辈周存旺禀告先祖,今日将新结一门亲缘,认下赵家三娘为女儿,请祖先见证,祈愿祖宗们保她一生富贵无虞,平安顺遂。”
等他们祭告完,赵意如也磕头叩拜:“诸神与周氏先祖在上,赵家三娘意如敬拜,小女愿认周氏夫妇为再生父母,此后甘愿日日侍奉双亲左右,如同亲生。”
又跪拜周氏夫妇:“爹,娘,请受孩儿叩拜!”
周存旺与王素心端坐在椅子上,喜不自胜,周存旺将红包递给她,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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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长命银锁亲手给她挂上,寓意长命无虞,百岁安康,又赠她衣衫、吃食、碗筷等物,愿她此后丰衣足食。
赵意如献上四季衣衫鞋帽,八样点心八斤肉,六坛好酒,又给周家兄嫂们各一套衣衫,小孩儿们一双鞋袜以示亲近,这实算是厚礼了。
陈氏看得眼热,偏偏又不敢置喙。
中人庄婆婆将奉在香案上的两纸契书拿过来让两家画押,周存旺不识字,夫妻俩都按的手印,陈氏也签了自己的姓名
庄婆婆一人给了一份,笑着宣布:“礼成!”
礼成则宴起,周爹爹在城里请了好厨子,在院中开了好几桌宴席,酒足饭丰,一时间宾主尽欢。
晚间,赵意如清点今日所得的赠礼,周爹爹和王氏的回礼自不必说,王氏娘家除了红封,还赠了一套衣裙,周家嫂嫂们送了发簪、手帕等贴身饰物,连周五郎未过门的妻子柳娘子都送了自己亲手所做的绢帕与荷包。
陈氏送来一点布,堪堪够作一件外衫,那布料赵意如一眼就看出是祖母曾经攒下的,比起这些最让人意外的还是赵五娘,宴席后,她偷偷塞给赵意如一个银手镯。
赵家早前并不缺钱,记忆中小时候赵家吃穿都优于村中人,但再多的家私也禁不住天长日久的花销,再加上赵父时不时的生一场病,几番消耗,再加上给她的赔偿,如今的赵家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也不为过。
赵五娘的这只银镯想来也是小时候得的。
赵意如看着这只银手镯,不知道赵五娘怎么想的,竟瞒着家中送自己这样贵重的东西,赵意如却是不敢收的。
第二日,赵意如带着镯子去了赵家一趟,赵五娘像是早料定她会来一样,带着无忧和无虞在家不远的地方玩,瞧见赵意如过来,笑着唤她:“三姐姐。”
赵意如神情复杂地唤了一声,“五娘。”
赵五娘知道她的来意,将两个小孩子打发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玩,对着赵意如道:“我知道三姐姐为什么而来,那镯子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要担心娘和四姐姐怎么说,那曾是祖母给我的东西,我做得了主。”
赵意如的确不想因一只镯子与赵家再起矛盾:“五娘,你的心意我领了,镯子还是要还给你的..”
她看了看左右,狠了狠心低声道:“四娘与我有杀身之仇,阿娘是帮凶,我们之间就是那碎如蛛网的铜镜,绝无修复的可能!如今我把破掉的镜子藏起来,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让了,五娘,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赵五娘听红了眼,“我送镯子给你,不是要你原谅她们,三姐姐,周家是好人家,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赵意如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再跟赵家人有任何的牵扯,但是如今要完全脱离他们也不现实,梅氏的遭遇让王氏舍下脸面几次上门才把赵家拉上台面,她不能让王氏的付出像个笑话。
赵意如最终还是把镯子还了回去,但她神色和缓了很多,“五娘,多谢你还记得我。”
赵五娘看看套在她腕上的镯子,又看看赵意如远去的背影,一时心中五味杂陈:若说三姐姐是家中的“眼中刺”,她在家里又是什么呢?爹娘怜惜兄长,疼爱四姐,祖母心里眼里都是三姐姐,有谁看见她了么?
这只镯子压/在她的手腕上,她突然觉得好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