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内心的感慨并没有说出声。


    她只是冷静地靠在墙上，看着实习记者们的痛苦的反应。


    “没事……客人……呃……”实习记者甲从喉咙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她的表情实在痛苦，到最后，她没有坚持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一张脸还是埋在双手中。


    她双手紧紧按压着脸庞，她手指按压的脸部皮肤的边缘呈现出淡淡的红色。


    她的手指也没有一直按在同一个地方，她是不是挪动着手指，露出被按压得发白的地方，似乎这样能缓解她身上的痛苦。


    池宴上身前倾，认真地注视实习记者甲的反应。


    她指缝间空出来的地方，面部肌肉不断膨大，几乎要异化成怪物！


    正当池宴的注意力完全落在实习记者甲身上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制作人……？”


    池宴微微抬起眼睛，与陈?对上视线。


    陈?坐的位置是原来实习记者乙不自觉滚动的地方。


    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虚脱地爬到墙角，半靠在一个记者办公室的门板上：“制作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您现在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语气虚弱，说话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是我们可以复赛吗？”


    这一句话似乎让陈?心中升起了别样的渴望。


    她的双眼变得更加明亮：“制作人，我就知道您不会放弃我们的，我们的实力、人气，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想要变化自己的位置，上前抓住池宴，却因为极度虚弱而摔倒在地。


    池宴的视线长久地落在陈?的身上，直到陈?的属性面板再次浮起。


    【姓名：陈?（实习记者乙）


    APP：65


    VOC：1


    DAN：1


    RAP：1


    PER：1


    MEN：1


    POT：1


    TRT：不稳定；霸凌咖二号】


    “没有哦。”池宴毫不犹豫戳破陈?的幻想，“你们的罪行已经被揭露，已经完全退赛了。”


    “Euphoria终极生存计划，不需要人品恶劣的练习生。”


    随着池宴的话音落地，瘫倒在地的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脆弱。


    她双眼几乎要落下泪来：“恶劣……”


    “是的。”池宴肯定了陈?的说法。


    被池宴肯定了说法的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水滩。


    在陈?情绪崩溃的时候，周佳立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制作人……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池宴的视线下移，落在瘫坐在面前的周佳立身上。


    她双手还是抱着脸，指缝间膨大的肉块已经恢复如常，手掌掩盖的面容变成了池宴无比熟悉的，属于周佳立的面容。


    她的话语模糊地从她的双手手掌之间露出。


    【姓名：周佳立（实习记者甲）


    APP：80


    VOC：1


    DAN：1


    RAP：1


    PER：1


    MEN：1


    POT：1


    TRT：不稳定；脆弱；霸凌咖一号】


    池宴的视线在周佳立和陈?之间来回徘徊。


    她们的普通的TRT都被替换成了黑色的TRT。


    黑灰相间的属性面板真丑陋。


    池宴心中没有升起对周佳立和陈?现状的同情。


    她不再前倾身体，将身体完全靠在窗户上：“受害者又不是我，和我道歉有什么用？你们的逻辑模块出问题了？”


    池宴说完话，迎接她的是周佳立和陈?两人的沉默。


    池宴挑眉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也……对不起凌汛……”伴随着话语响起的是，周佳立的啜泣声。


    池宴看着天花板，突然，手伸进口袋里，将手机掏出来。


    助理的电话记录有将近一百条。


    池宴直接打开勿扰模式，确认助理的电话打不进来后，开启相机，打开摄像模式。


    她说：“你们对凌汛道歉吧，真心实意一点，我会把视频给凌汛看看，她原不原谅就是她的事情了。”


    说完，池宴还小声嘟囔：“绝对不会原谅吧，但是玩家这样就可以新增一个自制的视频CG？”


    她相机的最新图片还是上次保存的三个大灰狼。


    池宴直接点进开始录像。


    她看着手机屏幕中，周佳立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凌汛……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一时不查走上歧途……”


    “是你人性本恶。”池宴纠正。


    周佳立顿住，顺着池宴的话说道：“我人性本恶，调查了你的身世背景……想要以此精神控制你，让你退赛……对不起，我错了……你跳得很好。”


    池宴将镜头转移，落在陈?身上。


    陈?已经从崩溃的情绪中缓了过来，重新靠在墙壁上，看着池宴的摄像机，她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对不起，凌汛。”


    “你怎么笑着啊？”池宴不满，“你不愧疚吗？”


    陈?盯着摄像头，在镜头内，池宴和陈?对视上。


    她说：“我人性本恶，霸凌了你，对不起，凌汛，虽然我现在也没感觉什么不对，只是按照制作人的话来说。”


    池宴皱眉，按下停止键。


    好叛逆的NPC。


    她结束录制后，索性拉进手机的距离，在浏览器上一番查找。


    【安全官的电话是多少？】


    浏览器的搜索结果很快展示出来。


    池宴直接根据搜索结果拨通电话：“喂？安全官吗？这里有两个屡教不改的人，需要回炉重造。”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没有回声。


    电话也很快被挂断。


    池宴皱眉看着结束通话的画面，发觉周围的哭泣声已经消失。


    她视线移动到面前。


    周佳停止哭泣，肩膀不再颤抖，只有将脸埋进双手的动作还可以看出她刚刚的哭泣。


    陈?嚣张的表情也挂不住了，她单手撑着地面，嘴里讷讷地说：“真的假的啊……”


    陈?话音落下，周佳立猛地抬头看向池宴：“制作人！不是我！我真的认错了！”


    池宴的眼神十分冷漠。


    周佳立全身一起用力，向池宴爬去：“制作人！我不想去安全官那里……”


    就在周佳立即将抓住池宴的衣角的时候，两个布质的撞击声瞬间在新闻社走廊上响起。


    池宴抬眼望去，布质不倒翁模样的安全官再一次将周佳立和陈?抓住。


    池宴看着安全官对着自己行礼后，再一次退开，抓着周佳立和陈?两人直接离开了新闻社。


    池宴将手机收回口袋中，伸了个懒腰，自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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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新闻社的探索成果还不错？算大成功吗？”


    忽地，她的耳朵捕捉到新的声音：“灯怎么全开了？实习记者不在吗？趁着我们去采访池老板的时候玩忽职守？好浪费能源，不能因为自己能产生能量就这样啊，今天还没采访到池老板，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快点写稿子吧……”


    二楼消防通道的大门即将被回来的记者打开！


    池宴瞬间调整自己的重心，将重心后移，让自己的上半身先翻出窗外，再将自己整个人一并摔出窗外，钱币飞行器及时飞出新闻社，接住掉落的池宴，没让她头朝下清空自己的血条。


    软绵的质感，平时让池宴感到恶心，现在却让池宴产生了一种“东西丑，但很好用”的感觉。


    池宴在钱币飞行器上调整许久，才将自己的姿势转变为正常的坐姿。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被迫打怪了。”


    本次目的只是开新地图！打怪什么的，不在玩家的考虑范围之内！


    池宴满意地抓着手机，朝着星球带娱乐大楼的方向飞去。


    池宴回到星球带娱乐的顶楼时，不出意料地看见助理站在大楼的顶楼等待着自己。


    池宴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助理打招呼：“下午好啊，小助理，怎么又在顶楼？逃班了？”


    助理皮笑肉不笑：“老板，我们星球带上热搜了。”


    池宴：“这不是好事吗？”


    助理叹气：“可是，热搜内容全是您召集记者，又一次性把所有记者放鸽子了。”


    池宴无所谓地耸肩：“那怎么了？”


    助理的动作顿住。


    她目光缓缓落到池宴身上。


    池宴跳下钱币飞行器，双手相互拍了拍：“你看，热度有了，丑闻在我身上，大众不是倡导把破坏者和Euphoria分开来看吗？连周佳立她们的霸凌的丑闻对Euphoria来说都没什么影响，那我这个放鸽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会给Euphoria涨关注度。”


    她走到助理身前，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小助理，你还得练啊！”


    池宴语气意味深长。


    助理埋下头，只是应道：“是。”


    “记得把飞行器收好。”池宴说道，“还有刘芳、赵白的淘汰物料记得早日安排录制。”


    她说完，也不管助理的反应，直接走下天台。


    池宴听到身后紧跟着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助理这次没有乘坐钱币飞行器直接下楼，而是牵引着飞行器跟在她身后。


    “怎么了？舍不得我？”池宴停下脚步，撩了撩头发，假装油腻地问道。


    助理被迫停下脚步：“制作人，我想问一下淘汰选手的物料内容……？”


    “就梦想啊，热血啊，友谊什么的。”池宴细数着选秀中常见的设定，“还有强调比赛的残酷性，给剩下的选手虐虐粉。”


    说着说着，池宴的视线就落在助理身上。


    她牵引着钱币飞行器的手并没有将飞行器握实，而是虚虚拢住钱币飞行器。


    不对劲啊，助理。


    不敢碰钱币飞行器吗？那之前下天台的时候，还直接坐着下去呢。


    这短短几天，助理发生了什么变化？


    池宴心里思考着助理的变化，嘴上将关于物料的选题说完，就直接掉头走人，嘴上还说着：“你去停车啊！别跟着我！被同性NPC跟随算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