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还挺了解的。”池宴指出实习记者们的语言漏洞，“你们没有权限，不能进入，那你们怎么知道会客厅里面有什么？说不定只是你们同事恐吓你们的呢？”


    池宴捏着下巴说道：“我在钱庄也是，要值夜班的时候，我同事还和我说，晚上十一点以后不能开门呢，不然会看见前来挤兑的民众，空白支票还会不翼而飞。”


    实习记者甲干笑两声。


    她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们之前面试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房间里面，曾经见过一面。”


    “但是你们说会客厅是给记者采访人用的。”池宴再次指出实习记者甲的漏洞，“谎话连篇，没有诚信的记者，算了，不看了，继续走吧。”


    池宴转身就朝着一楼更内部走去。


    实习记者们跟在池宴身后不说话。


    走廊上只有池宴的皮鞋鞋跟着地的拖沓声，和两个实习记者几乎同步的脚步声。


    池宴看着走廊两侧几乎一模一样的“会客厅”设置，脑子里对于线索，已经开始自动整理。


    实习记者甲的笑容像周佳立，那就按照游戏套路，假定实习记者甲是周佳立吧，实习记者乙是陈?？两个人怎么变实习记者了？


    她们说会客厅是用来给记者进行采访的，她们又说自己在里面面试过。


    难道会客厅会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将前来的被采访者转变为记者？


    哇！那这不是没有失业危机？哦不对，想偏了，游戏内当然没有事业，NPC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池宴摇了摇头，就听到身后传来实习记者甲的关切的声音：“客人，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池宴拖长了语调。


    实习记者甲好像又说了什么话，但池宴自动将无关剧情过滤。


    她在心里接上刚刚被打断的思绪。


    如果新闻社，能将被采访者转变为记者，那需要什么条件吗？总不能无条件吧。


    周佳立和陈?是被安全官抓住的两个人，她们再度出现在【查看】界面的时候，身上的属性面板里面的数据已经像是被“清洗”过，变得干干净净。


    不变的只有黑色的TRT，普通的TRT也被替换成黑色的问号。


    她们两个人和钱庄吸收掉的刘芳，还有很大的不同。


    刘芳没有变成另外一个人，而是全身被拆解，作为器官之一的眼球可以单独出现在池宴眼前，而她的临时黑色TRT也被固定保留，普通TRT是直接被清洗掉的。


    池宴在脑海中，再次将刘芳被白色水球送往钱庄的画面调出。


    那个时候的刘芳，几乎可以说是失去自主意志。


    同时，她最开始是没有黑色的TRT。


    而周佳立和陈?，在进入新闻社之前，还具有自主意志，即使剩余的自主意志是求救，而她们最开始就具有黑色的TRT【？？？】。


    线索有限，只能推断出，NPC被钱庄和新闻社吞噬的差异，可能在于自主意识的差距，以及是否具有黑色的TRT。


    “客人？客人！”实习记者甲的声音不断拔高。


    池宴也回神，看到面前即将撞上的墙壁。


    池宴若无其事地回头，看到实习记者们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和自己只有两三步的差距。


    她面上露出不满的神色：“你们跟着这么紧干嘛？”


    实习记者甲连忙解释：“我们是想在您真的撞上之前抓住您。”


    话音落下，实习记者们就接连退后几步，和池宴拉开距离。


    池宴一手按住旁边的钱币飞行器，调整自己的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吊儿郎当，才继续说道：“好无聊的新闻社构造，怎么除了会客厅就是会客厅？连厕所都没有！”


    池宴最后的语气变得震惊：“你们平时屎尿急怎么办？”


    实习记者甲的神色僵硬在脸上，像是被池宴的粗俗震惊到。


    实习记者乙快速瞟了实习记者甲一眼，然后回答道：“客人，厕所在楼上，我们上厕所很方便的。楼上都是记者办公室，但具体的房间设置也和一楼大差不差，那我们就不看了？”


    “有始有终，有始有终。”池宴念叨两遍之后，带着钱币飞行器从实习记者们中间挤过去。


    她又率先走了几步之后，才听到身后被撞得踉跄的记者稳住身形，跟上她的脚步声。


    实习记者甲的声音响起：“客人，忘记问您的姓名了，一直叫您客人也不好。”


    池宴目不斜视，平静地说道：“我叫钱庄员工A。”


    “钱小姐……？”实习记者甲试着叫了一遍，才确定再叫出声，“钱小姐，我们这次就先参观二楼吧，全部参观需要的时间比较多，等下同事回来之后，您接受完采访，有时间我们还可以继续参观。”


    “好啊。”池宴没有什么意见，回答得也很无所谓。


    她干脆不坐电梯，直接用手臂推开消防通道的门，直接走进去。


    新闻社的消防通道的设计十分常规。


    池宴不满：“你们的消防通道设计好一般，没点创意吗？”


    她左手举起，先是合拢，又炸开：“没点你们的特色吗？比如在两边挂点刑具什么的，这样留一手的爆料者在走过这个楼梯的时候，就会被吓得全都招了。啧啧啧，没意思，我老家的房子的楼梯都有自己的乡村破败风。”


    她说着话，脚下的步伐也不停歇，三两步就走完一个楼梯。


    实习记者们跟随的脚步声频率瞬间提高。


    实习记者乙微微喘着气解释道：“我们这是模板装修，您家里装修……不走寻常路……还真有点像池宴老板。”


    “要不然我怎么能吃上造假这碗饭。”池宴得意地说道。


    她直接推开二楼的消防通道的门，走进二楼。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差不多，只是原来的前台的地方被装修成厕所和茶水间。


    池宴的视线落在厕所的门牌上：“原来你们坐的地方是一楼的厕所啊。”


    她的语气感慨中带着好奇：“那你们坐那，一楼没厕所，你们同事没有意见吗？”


    实习记者甲的语气变得无奈：“钱小姐，可能只有您在意这个问题。”


    池宴撇撇嘴：“说不定别人也在意，只是没问出来。”


    “那你也不要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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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记者乙小声吐槽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十分明显。


    池宴回头狠狠瞪了一下实习记者乙：“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客人就是上帝你知不知道。”


    实习记者乙被池宴的视线吓得瑟缩了一下。


    她右移一步直接躲进实习记者甲的身后。


    实习记者甲扯出一个官方笑容，对池宴道歉：“不好意思，钱小姐，实习记者乙有点……”


    她的神情变得一言难尽，眼神中满是对池宴的暗示。


    池宴收回视线，冷哼一声：“算了，我不跟脑子有毛病的人计较。”


    “谁脑子……呜！”


    实习记者乙下意识叫出声来，但被实习记者甲眼疾手快捂住嘴。


    池宴顺着走廊走着。


    和一楼几乎一模一样的设计，只有门框上方的门牌里面的文字，从“会客厅”转变为“记者办公室”，其余什么都一模一样，连个性化的装饰都没有。


    “这办公室我能……”


    “是机密。”实习记者甲提前预判池宴的话。


    池宴撇撇嘴。


    她不满地加快脚步，很快来到新闻社走廊的尽头。


    二楼走廊尽头比一楼走廊多了一扇窗户。


    实习记者乙很快松了一口气。


    实习记者甲也顺势问道：“钱小姐，那我们下去……？”


    池宴双手撑在窗户的窗框上，享受着外面吹来的清风。


    在这个窗户，池宴甚至还能看到前往星球带娱乐大楼的车辆影子。


    和车辆作对比，星球带娱乐大楼十分壮观。


    不愧是玩家的产业。


    池宴这么想着，口头上问道：“你们刚刚是不是问我，你们同事要采访我什么内容？”


    “是？”实习记者甲的回答带上了一丝犹豫，“您现在要说吗？”


    池宴缓缓转身，她腰腿完全靠在墙壁和窗框上，姿态变得十分放松。


    她盯着实习记者甲，看着实习记者甲官方的笑容，缓慢说道：“是关于星球带娱乐接下来的淘汰计划什么的，她让我放开思维去编一个，越离谱越好，最好能超越周佳立和陈?的戏剧性淘汰。”


    话音落下，听到池宴话语内容的实习记者们几乎脸色瞬间变化。


    “淘汰……”实习记者乙的神情十分痛苦，整张脸直接皱成一团，皱起来的部分按照皱纹不断膨大，皱纹看起来也在旋转。


    实习记者乙直接浑身失力，跪倒在地，最后上半身向地面倾斜，直接瘫软在地，抱着脸到处翻滚。


    实习记者甲也维持不住笑容，她头上的一些碎发直接炸起，她双手捂面，将头埋在胸前。


    “你们怎么了？”池宴看着实习记者们的反应，心里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从看到实习记者甲的笑容的第一眼起，就在思考实习记者们的身份问题。


    实习记者甲那属于周佳立的，刻进肌肉记忆里的微笑都没有收到改变、控制，那么她们的执念呢？会被篡改吗？她们可是为了不淘汰，而选择去霸凌上位圈的选手啊……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刺激她们的执念，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