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年夜饭

作品:《什么?纯恨前夫也重生了!

    江凛月先带着林南星去吃饭。


    大年三十晚上还开的饭店很少,沿街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火锅店。


    店里人很少,只有两桌。


    他们在大厅找位置坐下,江凛月将菜单交给林南星:“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请客。”


    趁他点菜的间隙,江凛月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出去打个电话。


    林南星乖巧地点点头。


    她站在门口,先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因为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


    既然是剧组聚餐,那就免不了要喝酒。


    很快,电话被接通,江文君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清醒:“月月?”


    “爸爸,你可别忘了,你有心脏病,一滴酒都不能沾。”


    “知道知道,”江文君笑呵呵的:“你妈妈已经打电话嘱托过我了。”


    “那就好,你可不能骗我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那挂了吧。”江凛月突然想起,又问:“林叙白在吗?”


    江文君虽然不知道女儿找他干什么,但也照做,拿开手机看了一圈,对女儿说:“这会儿没看到人,应该是去洗手间了。”


    江凛月哦一声,把电话挂掉。


    片刻不停打给林叙白,几乎是拨通的瞬间就被人接起了。


    “喂?”


    江凛月在外面被风刮着,吸了吸冻红的鼻子,没有铺垫,直接提议:“你来找我吧。”


    头脑一热就说出来了,有些霸道,也有些任性,根本没有想像林叙白这样的小演员,提前离席是很不好的。


    不等林叙白说话,她清了清嗓子:“我让爸爸放你走。”


    林叙白什么也没说,而是问:“你在哪儿?”


    店里和外面温差太大,窗户上蒙了异常水汽,江凛月回头也看不见林南星。


    “我把定位发你。”她神神秘秘的:“还有一个人哦。”


    林叙白警觉:“谁?”


    “你到了就知道了。”


    江凛月怕他再问,利落挂了电话,然后将定位发了过去。


    又走后门,让爸爸给林叙白放行。


    做完这些,她回到店里。


    刚在林南星对面坐下,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剩下的钱全拿了出来:“凛月姐,这是你帮我买车票和订酒店的钱,谢谢你能带我过来和哥哥团聚。”


    江凛月没有接,而是佯装伤心道:“怎么和我这么客气?你还是个学生,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快收回去。”


    林南星坚持:可“这些本来就应该由我承担。凛月姐,你要是不收,我哥知道了也会不高兴。”


    而他最怕的就是哥哥生气。


    江凛月倍感无奈,知道这兄弟俩最不想欠的就是人情。


    她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叹气:“我是不会收的,这些钱你留着给自己买点儿好吃的。你如果觉得不合适,那就先记在心里,等你长大了,工作了,再还给我。”


    或许是前世的缘故,江凛月对他总有种看小孩儿的感觉,本能代入嫂子的视角。


    哎,这可不行,身份转变了,以后还是得克服……


    林南星看了她一会儿,笑了:“那好吧。谢谢你,凛月姐。”


    “不客气。”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江凛月闲聊着问他:“你以后想学什么?”


    林南星不假思索:“法律。”


    江凛月毫不意外,前世他最后就是考上了京大法律系,原本还怀疑她重生后,会不会让事情有所改变。


    “为什么想学法?”


    “因为这是哥哥的梦想。”


    江凛月面上闪过惊讶,不确定又问了一遍:“你说你哥梦想是什么?”


    “成为律师呀。”林南星说。


    江凛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她怎么记得林叙白一直想学表演来着?


    但好像她问他是不是原本打算报考电影学院时,林叙白并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可是,他也没否认啊。


    江凛月越发迷惑,难道是林叙白觉得事已至此,他已经走上了和梦想截然不同的道路,说再多也没用,就先将她随便应付过去?


    不过也是,没提起一次,就是让他的遗憾更加深一层,不想多说也无可厚非。


    “说起来,是我拖累了哥哥。”林南星低下声音,眼中失落:“其实哥哥在高中时候的成绩比我还好,还是学校竞赛班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只是为了照顾我,才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听起来的确很可惜,江凛月想,如果林叙白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里的孩子,说不定是学校里的天之骄子,顺利保送到京大,会成为大学里的风云人物,毕业后成为一名律师,创立自己的事务所。


    那是一条比现在要轻松很多的路,对林叙白来说,却那么遥不可及。


    放弃自己引以为傲的学业时,他又在想什么呢?


    看到自己的同龄人享受大学生活,而他却在为生活发愁时,又在想什么?


    江凛月发现自己两辈子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林叙白的心里,对他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了解。


    发现林南星情绪变得很低落,她安慰他:“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想来你哥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嗯嗯。”林南星又重新燃起斗志,“我一定要替哥哥完成他的梦想。”


    “那你自己的梦想呢?”


    林南星呆了一瞬:“什么?”


    “抛开其他人,你自己的梦想,你真正想做的。”


    林南星沉默一瞬,扬起笑脸:“我的梦想就是完成哥哥的梦想。”


    江凛月摇头:“南星,没有人是为另一个人活着的。你一定有自己真正想做的,只是或许还没发现。不过离高考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这些,林南星愣愣地盯着她,聪明的大脑却反复思考她的话,好像忽然卡了壳。


    “江凛月!”


    正聊着,两人听到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同看过去,是林叙白朝他们走过来。


    林南星立即起身,神色喜悦:“哥哥,你怎么来了?”


    林叙白走进店里只看见江凛月好像在和对面的男人说话,正猜测是谁,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他。


    他眉骨高高抬起:“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


    林南星露出一口白牙,不害臊地说:“我想你了啊,就过来找你了。而且新年留我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


    林叙白从上到下打量他,确认林南星没有缺胳膊少腿,没胖也没瘦。


    进而看了眼江凛月,面上蕴出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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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我看不只是你的主意。”


    “没错,是我的是我的。”江凛月跳出来领功,一只手托着下巴,斜眼戳破他:“我看你挺开心的啊。”


    林叙白在她旁边坐下来,端起倒满茶水的杯子轻轻和她的一碰,说:“嗯,谢谢。”


    江凛月勾起嘴角,同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年夜饭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话,好像也不错。


    她从锅里捞出几片牛肉,刚要放在蘸料里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的蘸料端走了。


    江凛月不可思议,瞪向旁边:“你自己没有蘸料吗?”


    非要拿她调好的!


    林叙白无情脸:“这个,你不能吃。”


    “为什么?”


    谁家吃火锅不蘸料啊!岂有此理!


    “高盐,少吃。”


    江凛月想到自己前世怎么死的,蔫儿了,但又不甘心:“那你为什么能吃?”


    林叙白瞅她一眼,也把自己的蘸料挪远了,像是要以身作则:“我也不吃。”


    对面的林南星看过来看过去,总觉得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奇怪。


    朋友?不像。


    情侣?也不像。


    同事?更不像。


    冥思苦想的时候,忽然对上哥哥投过来的视线,林南星背脊一僵,看着手里的蘸料就跟看毒药一样。


    “……”


    他万分不甘地抛弃了美味蘸料,忍辱负重道:“那……我也不吃了吧。”


    不管怎样,江凛月如今心里平衡了很多,老老实实地只吃锅里的菜。


    失去了灵魂,这顿火锅和水煮菜有什么区别?


    江凛月盘算着,找机会和闻秋池,楚枯把这顿火锅给补上。


    偶尔吃一次高盐的东西应该没事吧。


    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23点59分,马上就是新的一年。


    还剩最后十秒的时候,江凛月兴奋地倒数:“十”


    林南星开团秒跟,一起念:


    “九”


    林叙白嘴角挂着笑,在心里默数:


    “八”


    “七”


    江凛月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


    “三”


    “二”


    他们端起杯子。


    “一”


    手机里,三个杯子碰在一起,伴随着他们的祝福:“新年快乐!”


    同时,窗外无数烟花同时飞升,在半空中倏地炸开。


    “砰砰砰”


    炫丽的光在黑夜里耀眼得过分,仿佛在黑布上绣好的鲜花。


    江凛月兴致勃勃高举起手机:“来来来,我们自拍一张。”


    “咔嚓”,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江凛月和林南星笑意盈盈看着镜头,林叙白却好似看烟花看入了神,始终盯着窗户。


    但照片里,他的侧脸属实好看,江凛月保存了下来。


    按照习俗,她又从包里拿出两个包好的红包,递给他们:“你们的压岁钱。”


    林叙白顿住,眸中多了几分懊恼,说:“抱歉,我没准备。”


    林南星也很不好意思,挠挠头,不知如何是好:“还有我。”


    他们从没收到过压岁钱,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一个无亲无故,和自己没差多大的女人手里收到这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