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作品:《邀我赴云澜

    林颂涟道:“啊对了!我记得陆载民好几年前的确对外说自己越来越老眼昏花了。知道此事的的人还不少呢,因为那是在一场宫宴上。当时贵妃娘娘画了一幅花鸟图,在大殿上请众人远观,陆载民看不清楚,走上前时甚至被台阶绊倒了,他便有此叹息。陛下为了彰显自己爱惜良将,还赏了好几味专治眼疾的名贵药材。”


    郝柚青也跟着道:“的确有这么一件事儿,当时坊间流传甚广,就因为皇帝给梁国公府上送药材的时候大张旗鼓的。切,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么贤良似的。要我说,若真的爱惜臣民,何不大方一点,也送他子孙一个世袭罔替?反正有名无实。林将军,你说对吧?”


    林颂涟深深表示赞同:“当年我凯旋归来,陛下接连三道圣旨都是嘉奖。那会儿我好似满身荣耀、风头无两,但实则除了一些我用不惯的金银首饰外,什么也没得到。”


    她叹了口气,不免伤怀:“就连当初许缭和三皇子合起伙来坑害诬陷我时,陛下也就这么轻信了。现在我才领悟,这一切也许就是他默许的,叛国通敌的罪名是陛下亲审,却只三天就定下死罪……他对我林家早就不放心了。”


    郝柚青拱火不嫌事大,附和着:“岳家人都这样,正常。林将军,要不我送你一张放屁符,你要是有机会能遇见那狗皇帝,你就贴他身上。我告诉你啊,岳家人最好面子,这点无关痛痒的小事,即便是干了,也不损你阴德,还能让他大出丑,划算啊。”


    林颂涟立刻双目放光地点头:“好啊!多谢你!”


    玉美邀看着开始胡闹的二人,无奈地笑道:“好啦,青姨,无论是放屁符还是其他什么符,到时候要多少有多少。眼下咱们理清楚了头绪,接下来就得验证。”


    郝柚青道:“小满,你不是和那个什么五皇子牵上线了吗?如何打入梁国公府内,就看他的能耐了。”


    玉美邀一双水灵灵的美眸此刻炯炯有神:“嗯。”


    ……


    整个正月新年,京城里都是静悄悄的。


    期间岳上行出殡发丧,七品以上官员皆要出席送葬。


    那日并未下雪,风却格外冷冽,将好几个年过花甲的大臣都吹病倒了。


    玉既明与玉既清也在送葬的队列。陛下在丧仪上宣旨,要所有官员们一年内都不许大办喜事,任何嫁娶迎新,都需低调,家眷们更不许浓妆华服,大家都要给三皇子守丧。


    这对于玉府的儿孙来说更像是一种可笑的屈辱。毕竟老侯爷下葬时,圣上也没说要他们丁忧。


    可纵使玉家人心里有道不尽说不明的不痛快,却也只能忍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天家面前,一个老侯爷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整个玉府最有闲情雅致的也就属玉美邀了。


    她看似一副无比乖巧娴静的模样,在各个院中走动问安,实则暗暗观察着细微处的风水布局,期盼着能偶然间发现一些玄机。


    虽依旧一无所获,但她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晚梅初绽,雪挂枝头。过了正月,岳上澜就派人找上了门。


    彼时的玉美邀正与林颂涟一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四下无人,玉暖香早去了外祖秦家探亲。


    院里只她们二人。


    林颂涟拿着一把扫帚当作上战场时使过的长矛,握在手里比划练武。


    玉美邀领口围着的一圈白色绒毛,将她的脸蛋衬托得只巴掌大小。喝过热茶的口中时不时呵出白气,她的鼻尖也因待在室外而有些发红。


    在这个祥和的氛围里,顿时传来三声猫叫。


    “喵呜——喵呜——喵呜——”


    林颂涟收起把式,疑惑道:“奇怪了,这还没回暖呢,竟然就有野猫在外面溜达?”


    玉美邀脑袋一偏,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寻着声源看向墙角,手中悄悄捏住了一张符纸。


    下一秒,“嗖——”,一个人影当即出现在墙头。


    林颂涟本能地把扫帚当武器向那人丢了出去,连同玉美邀甩出去的符纸一起飞向人影。


    那人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扫帚,却架不住玉美邀那符是个“寒冰符”,他刚拿稳扫把,手立刻就被冻得通红。


    “哎呀呀!二位英雄,手下留情!”观火叫唤道。


    玉美邀眸子一凛:“来者何人。”


    观火一边不停地搓着自己被寒冰符动僵的手,一边解释:“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观火是也!”


    玉美邀照旧掏出一张符纸,眼神凌厉地看着他:“没听说过。”说罢,她扬起手,一副要继续对付他的模样。


    “呀呀!女侠请收手!在下是五殿下的人!”


    玉美邀不由地微微扬起了眉尾,果然此人的身份与心中料想的一致。


    她问道:“哦?那是我们唐突了。殿下特地派你造访,是有何事?”


    观火依旧在不停揉搓着自己红彤彤的手,哈着气道:“玉五姑娘,关于梁国公……殿下说他有了些眉目,让在下禀你知晓。”


    玉美邀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慢悠悠地坐回茶桌旁:“嗯。”


    这么淡漠?我可是五殿下的人唉。


    观火一时语塞。


    他看着一袭月白长袍的玉美邀坐在覆满雪的红梅树下,悠闲地斟茶品茗,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儿怎么好像让他有些眼熟……


    观火只能小心翼翼地交代道:“殿下查出来的并非是梁国公府宅内的事儿,但却有趣。那梁国公他啊……竟然有个外室,前些日子,那外室刚给他生了个女儿。此事被他夫人陈氏知晓了,昨天夜里他们还大吵了一架呢。”


    “嗯。”玉美邀静静地听着,不疾不徐。


    林颂涟倒是“哈?”了一声:“他们夫妇二人可是京城里有名的佳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成婚也是水到渠成、天造地设。这么多年了,二人每每见客,皆出双入对、琴瑟和鸣。哎呀,怎么到头来还是闹出这种丑事?”


    观火疑惑:“玉五姑娘,您不惊讶么?”


    玉美邀道:“预料之内。除夕那夜,我粗略看过他的面相。眼尾炸花、眼下泛黑,眉头杂乱,眉尾外散。的确是多情之兆。”


    “嗷……原来如此。”


    观火顿时有些失落。他本以为这次来玉府可以会会这个被自家殿下器重的女子,可人还没见着,先吃了一记寒冰符不说,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奇闻猎迹”想好好分享一下,人家也早有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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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颂涟踢了脚地上的扫帚,一脸晦气道:“男人怎么都这样。”


    她瞪了眼在场唯一的雄性——观火:“没一个好东西,真是个顶个的恶心。我呸!”她个子高大,比之观火也不遑多让,加之沙场上留下的杀伐之气,愣是叫观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观火冤枉道:“唉不是……我……”


    唉,算了。


    玉美邀吹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茶盏,道:“五殿下特请你来告诉我此事,必定是他有了主意。小兄弟,你家殿下要我如何做?”


    观火露齿讨好一笑:“殿下说,五姑娘你遁天入地、无所不能。他这几日就会想法子将陆载民喜得千金的事儿抖落出来,逼得他开府办宴。届时殿下会与您里应外合,看看梁国公府里藏了什么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


    玉美邀眼也未抬,幽幽道:“我一介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殿下也太抬举我了。”


    “怎么就手无缚鸡之力了呢……您太谦虚了……三皇子的脖子都彻底断成两截了……哈、哈、哈……”


    观火干笑了两下,在心里嘟囔:收尸的人将岳上行抬入棺材时,那脑袋毫无征兆地耷拉下来,断裂的骨头都差点把脖子里的皮给撑破了……


    那场面……哎哟,别提了。


    “哦,是吗。”玉美邀道,随即她与林颂涟相视一笑:“将军,干的漂亮。”


    林颂涟咧嘴一笑,挺直胸膛:“必须的。”


    观火只觉这二人有种莫名的可怕,他只能汗颜道:“那个……玉五姑娘,话在下已带到。殿下还说,如果有什么要他额外准备的,就告诉他。”


    玉美邀终于望向他,点了点头:“好,我这里无甚特需,请五殿下放心。”


    “哦……行。那在下就先告辞啦。”总算是从玉美邀嘴里套到了一个准信儿,观火也顾不上搓磨自己的手了,立刻一个飞身跳下了墙头。


    林颂涟扫了一眼那人影消失的白墙,问:“小满,其实你早就已经有主意了不是吗?为何却对五殿下的人如此冷淡?”


    玉美邀道:“因为我要让他们明白,所有的主动权都在我手里。”


    她抬手轻抚梅花上的白雪,冰凉从指尖传递而来。


    手指一弹,覆盖在梅上的薄雪顿时簌簌坠落。


    上赶着的事,她才不干。


    ……


    元宵一过,岳上澜果真雷厉风行,一封梁国公府发来的请柬真就送到了奉恩侯府上。


    请柬上说,梁国公与夫人陈氏老来得女,如今即将百日,本要大办喜宴,但为了给三殿下守丧,便只略摆赏梅雅席,以表喜得贵女之乐。


    那封烫金的请帖摆放在玉美邀的桌前,她洁白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纸张上轻点。


    林颂涟道:“五殿下真是好手笔啊。前些日子我听府里出门采买的丫头说,大街小巷都传言梁国公生了个女儿,却唯独没说是谁生的。估计就是这阵流言蜚语逼得夫妇二人不得不出面摆平。呵,竟还堂而皇之地宣称是陈氏的女儿,真是笑死人了。”


    玉美邀瞥了眼那请帖,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陈氏竟愿意担待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看来此人也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