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邀我赴云澜

    岳上澜依言松开了她的手腕。


    可谁知下一刻,玉美邀瞬间转身,左手并指,于虚空急速划过一个无形的符文,口中低喝:“天地有灵,清风听令!化绳求索——缚!”


    空气中无形之力骤然收紧!


    一个看不见的枷锁在霎那间缠紧了岳上澜全身、乃至口鼻。


    岳上澜身形一滞,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随后是了然:她能让山崩,能叫地裂,如今这迅捷的能耐也是情理之中。


    玉美邀看着被暂时束缚住的岳上澜,拍了拍手冷笑一声道:“臣女最不喜欢受制于人,这君子还是留着给殿下当吧。”


    岳上澜闷哼一声,肌肉绷紧,与那无形的力量抗衡,一副想挣脱却只能无力挣扎的模样。


    玉美邀方才的示弱一扫而空,她揉着自己酸疼的手腕,眸光在暗夜里亮如宝剑:“五殿下,莫要白费力气了。纵然武功再好,可凡夫肉/身又怎能与我的术法抗衡?”


    岳上澜果真不再尝试扭动,只抿着唇,立在原地,不发一语地望着她,也不恼。


    玉美邀看到他脚边的地板上有一抹暗红,便上前蹲下:“将军,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许缭的血?”


    林颂涟闻言上前,只轻轻一嗅,即便血迹已经凝固,但依旧确信道:“是,这么一大滩血,看来他们就是在这里挖去了他的眼睛。”


    玉美邀重新站起来,她绕着岳上澜走了半圈,道:“殿下昨晚特意留了信息给我们,告知许缭处斩的时间,想必不只是为了叫我们来观刑,更是为了梁国公陆载民吧。京中人人皆知五殿下你远离朝堂,而这梁国公也早已交出兵权,在京师里只是空有头衔罢了。臣女倒是好奇,你苦心孤意等着我来此,又等我与梁国公相遇,到底是为的什么?”


    岳上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以沉默作回应。


    玉美邀叹道:“哎,这么好的功夫、这么强的情报刺探能力,可却在众皇子中寂寂无名,一蛰伏便是这么多年,殿下,一定藏得很辛苦吧。只可惜,你要找人助力,找谁都可以,但碰上了我,便是找错了对象,我不喜欢你们皇家的每一个人。”


    她说着,伸手去岳上澜的腰间摸索着,丝毫不顾男女大防。岳上澜的眸子瞪大了,却只能任由她白皙的玉指隔着柔软的布料肆无忌惮地探访他的身躯。


    但这也并未多久,玉美邀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那枚一直被覆盖在衣摆下的玉牌。


    此物纯白里飘着丝丝缕缕的淡青色纹彩,表面天然形成的纹理经过乌家后人的雕凿后,便成了一幅微缩的“云海邀月图”。


    真的是避祟玉牌,乌家祖传的宝贝。


    她一把将玉牌扯了下来,细细打量,随后一挥手,清风拂面,岳上澜顿觉双唇一松,头脑上的沉闷感一扫而空,再无阻碍,他能开口说话了。


    玉美邀问:“五殿下,请你告诉我,此物件是从何而来?”


    岳上澜望着她,堂堂皇子被这样对待,他也一点儿都不生气,只道:“既然玉五姑娘也有想从我这里得到的答案,那便将我放开,否则我这幅无法动弹的模样,就怕自己被你套出想要的答案后,会落得和三皇兄同样的下场,在你手里一命呜呼。”


    玉美邀却道:“我只是借这刑场附近被你们皇室处决过的亡魂帮忙束缚你的手脚而已,殿下周身并无怨气缠绕,我伤不了你,更要不了你的性命。上回在私牢里的交锋,殿下也心知肚明。所以,还请你大发慈悲,给臣女解惑。这块玉牌的来历对臣女而言很重要。”


    岳上澜道:“五姑娘,我们之间不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敌对关系。”


    玉美邀却依旧坚持着:“请殿下先回答我的问题。”


    岳上澜叹了口气,认栽似的闭了闭眼,道:“好,我告诉你。”


    玉美邀盯着他的容颜,想立刻得知答案,这块与自己父亲身上同根同源的玉牌,到底是从何……


    可岳上澜却猛地一低头,他俯身,嘴唇瞬间擦过她的手掌,在刹那间叼过玉牌。玉牌仿佛认主一般,顿时闪耀出一圈光晕,他被束缚的手脚得以松开。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岳上澜眼中锐光一闪,一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


    “嚓”的一声轻响,一簇橘红色的火苗骤然亮起,在这昏暗的室内跳跃不定。


    他手腕一转,将那簇致命的火焰直直地伸向一旁的纸人——林颂涟。


    玉美邀面色难看,她眯起眼睛,带着一些愤恨看着这个男人:“你说过的,不想与我为敌,那就不要伤害林将军。”


    岳上澜双唇一松,口中衔着的玉牌重新落入掌心,而他另一只持着火折子的手却依旧稳稳当当地举在林颂涟面前。


    林颂涟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火光,丝毫不敢动弹,生怕行动间带起的微风让火苗歪到她不堪一击的身上。


    岳上澜道:“林将军久经沙场,三番五次为大齐出生入死,我怎会是那忘恩负义之辈?只求你二人愿意相信我。”


    “殿下想让臣女相信什么?”


    岳上澜道:“是我有求于你,请你帮我。”


    她冷脸道:“殿下就是这样求人的吗?”


    岳上澜道了一声“失礼”,立刻又收回了火折子,并将玉牌抬至玉美邀面前:“你好奇这个,是吗。”


    玉美邀沉默得看着这块玉牌,它正持续发出柔和的光辉,那也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光晕。


    两枚玉牌在外形上并不相仿,但背后都雕刻着同一副图案,只不过一块是凹,一块是凸,二者相合,便能凑成完整的一个。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两块珍宝,一块已落入她那个是父亲却不似父亲的人手里;另一块下落不明多年,如今终于得见,却是在岳氏后人的身上。


    玉美邀起唇喃喃:“它竟然已认你为主……可它从前是我家的东西,此物有灵,若要叫它易主,必须由我们的族人亲自动手施术。殿下,此物你到底是从何而来?那个让它易主的人,你是否见过?”


    岳上澜道:“此物是我母妃所留。母妃曾告诉我,这是她入宫前,一位萍水相逢的挚友所赠。”


    玉美邀的眼眸里泛出泪光,她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问道:“那位挚友是……”


    岳上澜望着玉美邀动容的模样,便直言:“母妃说,那位慷慨解囊、救她于水火的恩人,自称阿月,是进京城来寻亲的。”


    玉美邀的眼眶当即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酸。阿月,是她母亲的闺名。


    林颂涟瞪大了眼睛:“小满,这岂不是能和你所说的……”相吻合?


    玉美邀抿了抿唇,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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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期盼地凝视着他:“殿下,您母妃说的这件事,大概是多久之前的了?”


    岳上澜沉吟了会儿,回忆推算后,回答:“二十五年前。”


    玉美邀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晃,似乎是惊讶于苦苦寻求的母亲的消息,如今突然有了眉目,她口中喃喃:“确实对得上……”


    “你……”岳上澜迟疑道,“认识那位挚友?”


    房间里的光线越发昏暗了,可玉美邀一滴清泪划过面颊,清晰可见:“我是她的女儿。”


    岳上澜倏然间抬眸,显然也是一幅错愕微愣的模样。


    玉美邀轻轻抬起素手,抹去了那一滴泪,让它划过面颊的痕迹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想自己真是糊涂,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在这个不知底细的男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呢。


    玉美邀迅速恢复了冷静端庄的模样,问:“殿下想让臣女帮你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望着这个五皇子,即使此人说得出母亲闺名,那他的话就可以全然相信了么?


    她的祖祖辈辈,栽在男人手里的比比皆是,她焉能重蹈覆辙?


    他可是姓岳的。


    二人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落座,岳上澜道:“你们刚才已经能看清楚了吧,陆载民他拿了什么东西。”


    玉美邀抬眸:“五殿下也知道他干了什么?”


    岳上澜摇头:“并不全然知晓。许缭行刑后我本要奉命勘验尸首,可想不到草席摊开竟然是一具无头尸。询问官差,他们也大惊失色,半个字吐不出来,看神情倒不像是装的,但眼下也来不及细细审问,好在时间紧迫,偷走头颅之人顾不上隐藏地上的血迹。因此我便寻着一路探过来,正好到此酒楼,后面的你都知道了,我与你相遇时,陆载民刚好走了。”


    玉美邀问:“那殿下又如何确定梁国公手里的就是许缭的头颅呢?万一是误会呢?”


    岳上澜道:“玉五姑娘还不知道梁国公府的秘辛吧。陆载民年轻时就因上战场而落下一身内外伤,到后来甚至就连饭都吃不下一口,眼看就要咽气。可就在最近几年,他的身体竟然离奇般好转了,非但如此,眼看他言行踏步,更是要重回二十年前的巅峰。”


    玉美邀问:“殿下的意思是......梁国公他找到了灵丹妙药,因此才让身体奇迹般好转,甚至更胜当年?并且这奇药可能还与他今日的行迹有关?”


    岳上澜道:“嗯。这‘灵丹妙药’十分神秘,我查了许久也毫无结果。思来想去,既然寻常追踪手段查不出结果,那便只剩玄门术法这一种可能。”


    玉美邀望着黑暗中的他:“所以殿下想找我谈的,就是关于梁国公的事?”


    岳上澜脸上再无任何玩笑的神色:“是。”


    玉美邀想要探明他的真实目的,这样才有谈判的筹码,她问:“殿下青春正盛,为何会对那神秘的灵丹妙药如此痴心寻求?”


    岳上澜顿了顿,随后说道:“我想救我的母妃。”


    玉美邀与林颂涟对视一眼,随即问道:“可莫美人她已经……”


    “她没有死。”


    两位女子一同惊愕道:“没有死?”


    岳上澜点点头:“父皇当年对外发丧时说她因病暴毙了,可实则我母妃一直都被关在太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