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看去我觉得还是第一张这个款式好看，其他的不耐看，不太适合我。”


    午休时，孟晓捧着手机挑剔美甲款式，她挑了半个小时，然而没有一个中意的。


    话落，意料中的回复并没有响起，孟晓等了许久没听见回音，忍不住放下手机。


    她对面，林听雨撑着下巴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状孟晓轻啧了一声，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林听雨骤然回神，眼神里还带着意识回笼的茫然感：“什么？”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跟你讲话一直在走神。”孟晓拧眉，随意开玩笑道，“总不能是想男人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脑海中沈闻风的脸消失不见，孟晓支着下巴正望着她，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想，林听雨浑顿时身一激灵，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眼睛一瞬间瞪得浑圆，语调也不自主拔高：“怎么可能？”


    孟晓被她吓了一跳：“你这么激动干嘛，吓我一跳。”


    目光落在她略微不自然的神情上时，她的目光顿住：“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两人认识多年，对彼此的小动作都很了解，孟晓还想追问什么，目光触及她身后，僵硬一瞬缩了回去。林听雨不明所以，下一秒，她的肩膀被轻轻敲了一下。


    “听雨，来一下办公室。”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才还在脑海里的人，现在出现在面前，林听雨的后背僵直一瞬，他轻点过的地方似乎也开始发烫、僵硬。


    她垂着头，含糊应了声。沈闻风的视线在她头上盘旋片刻，觉察到她的情绪，挑了下眉，转身离开。


    片刻后，周遭再度安静下来，林听雨的肩膀松懈下来，支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闭上眼睛的瞬间，脑海里再次浮现昨晚的情形——昏暗的路灯下，五官冷峻的青年微微垂首注视着她，眼底一片柔和。


    她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


    完蛋。


    “听雨？”


    孟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听雨甩甩脑袋，将沈闻风从脑海里赶出来，闻言冲她摆摆手：“没事，我先去总监办公室一趟。”


    说罢，不等她回话，林听雨胡乱拿上几份文件跑向办公室，一直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将跑乱的发丝捋顺，吐了口浊气，扣响门。


    “请进。”


    低沉的嗓音隔着厚磨砂玻璃传来，林听雨握紧手中的文件，默了两秒，她推开门。


    沈闻风坐在办公桌前，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全然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哪怕隔着镜片也能看见他眼底的笑意。


    直白又勾人。


    林听雨慌乱低下头。


    “沈总，这是你早上要的文件。”顿了顿，还是解释道，“早上有点忙，没时间送……”


    “没事的，这个不急。”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闻风的声音中似乎也噙着笑意。林听雨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握着钢笔骨感分明的手随意挥洒两下在纸上留下签名，从她的视角看手指格外修长。


    “签好了，给你。”


    闻言她赶紧伸手接过文件，抬头的瞬间对上沈闻风的眼睛，林听雨顿了下，仅几秒的间隙，只见沈闻风挑了挑眉：“我戴眼镜很奇怪吗？”


    林听雨不知道他这是从哪得出的结论，不免有些疑惑，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仔细看了许久。


    虽然第一次见他戴眼镜，但金丝眼镜在他脸上意外的适配，于是她摇摇头：“不会。”


    “那好看吗？”


    “啊？”


    “好看吗？”


    他眼底依旧带着勾引人笑意，林听雨有些懵，觉得他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最终还是做不到昧着良心说话，于是点点头：“……好看。”


    “好看吗？你一直低着头，我还以为不好看呢。”


    沈闻风的话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委屈，像在撒娇，一瞬间，林听雨觉得似乎有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眼睛也不可避免地微微瞪大：“你……？”


    他在说什么？？？


    不等她做什么反应，沈闻风岔开话题：“晚上去超市吗？家里存货没了。”


    闻言林听雨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错开视线：“好。”


    见她脸颊红红一副宕机的懵懵模样，沈闻风摇头笑了笑，决定放过她：“把这份文件也带过去吧，下班见。”


    “……下班见。”


    -


    沈闻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骚的……？一下午坐在工位上，林听雨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听雨我先走咯。”


    孟晓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短暂唤回，林听雨抬眼看向桌子左前方摆着的小闹钟。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好，拜拜。”


    孟晓走后她在工位又磨蹭了一会，趁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才收拾好东西鬼鬼祟祟下楼。


    抵达负一层，林听雨驾轻就熟走向平时沈闻风停车的地方，远远看见，车灯便亮了起来，随即车子缓慢驶出，她根本没走出几步车子已经到达她面前。


    “在等其他人先走？”


    林听雨刚上车便听见沈闻风调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禁有些汗颜。


    自从她上次提了一次，他就跟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反复提起，林听雨挑了下眉，决定忽略这句话：“想好去超市买点什么了吗？”


    “你今天想吃什么？”沈闻风侧过头观察后面路况，将车子稳稳驶入车流。


    林听雨的目光从他挺翘的鼻梁一路滑到凸起的喉结上，他的喉结很大，说话时会上下滑动，格外显眼，她眨了下眼睛：“没想好，你呢？”


    他思考片刻，扭过头冲她和煦一笑：“那等到了超市再决定吧。”


    车窗外车水马龙，喇叭声此起彼伏，沈闻风开车却很稳，哪怕此时正值高峰期，也不会出现急刹急停情况。


    车子很快到达超市，待他停好车，二人一起走进超市。


    超市里多是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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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的打工人和刚放学的学生，甚至还能看到小情侣，林听雨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沈闻风推着推车，有些好奇：“你在笑什么？”


    闻言林听雨拉着他和推车走远了些，走到零食架旁边才感慨道：“没什么，就是看见一对学生小情侣，搞得我都有点怀念高中了。”


    想起什么林听雨望向身边站着的人：“沈总，高中的时候应该很多人追你吧？”


    沈闻风正抬手拿最上层的薯片，是林听雨平时喜欢吃的那款口味。闻言他的手顿了下，将薯片放进推车后又拿了几包，才转过身对上她好奇的目光，抿抿唇道：“没有。”


    “没有！？”林听雨有些震惊，比当初知道沈闻风是她学长还要震惊。


    他这张脸放在高中高低能让人暗恋三年，虽然她当时对学校里有这么个大帅哥一无所知，但他怎么会没人追呢？林听雨不信。


    “你骗我吧？”


    “真没有。”沈闻风无奈笑笑，又从架子上拿了另一款林听雨喜欢吃的虾片放进推车，“我高中有喜欢的人，周围的朋友都知道，所以没什么人追我。”


    他高中有喜欢的人？


    听见这句话，林听雨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就像是湖面投下小石子激起阵阵涟漪，待石子沉入湖底后再次回归平静。


    她很快压下心头的异样，把方才拿到手的薯片重新放回货架上，转头道：“我们去冷藏区看看吧。”


    她说话时表情很自然，但沈闻风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沉默一瞬，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跟上她的脚步。


    原本热络轻松的氛围突然凝固住，原因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但却没一个人挑明。


    这股沉默一直蔓延到吃饭时。


    今天的饭桌上格外安静，就像是两个陌生人硬凑在一起吃饭，沈闻风放下筷子，对面林听雨垂着头，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从他的视角并不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沈闻风敛下眼皮，挡下眼底的情绪，道：“我接下来两天有事要请假，不能和你一起上下班，但是有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


    闻言，林听雨戳米饭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沈闻风灰色的眸子在客厅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变得温柔缱绻。


    可再次对上这双眸子，林听雨却觉得刺眼。于是她再次低下头，讷讷应了一句：“好。”


    “……”沈闻风在心里叹了口气，望着再次缩回乌龟壳里的林听雨，他突然有些后悔。


    “今天做的菜不合胃口吗？”


    林听雨抿了抿唇，摇摇头：“没有，挺好吃的，可能是下午在公司吃了点零食，还不太饿。”


    沈闻风突然起身走向厨房，不一会，他端着一个碟子出来温声道：“这是昨晚做的巴斯克，冷藏一夜之后应该口感更好，你一会走的时候别忘了拿走，晚上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说着他将碟子放在一边，开始收拾餐盘：“今天我来收拾吧，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