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噪鹃村(十四)

作品:《洁癖也能成为无限游戏人气王吗

    周文坐在书桌后,望着远处青山。


    等到浓重夜色笼罩青绿,就是他动手之时。


    那群记者和许大夫,一个都别想跑。


    许大夫竟敢背叛自己!


    周文摔碎杯子,胸口剧烈起伏。


    只是问了句失踪孕妇是不是与他有关,他竟趁自己不注意,跑去求助外乡人。


    以为这样就能离开了?


    周文眼神阴郁。


    做梦。


    咚咚。


    敲门声响起,力道匀速,极有礼貌。


    除了那群让他事事不顺心的记者,周文想不到还有别人。


    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


    天终于黑了。


    时机已到。


    周文打开门。


    司予笑意浅淡:“晚上好。”


    周文却没空理会她该死的笑容。


    定定注视司予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


    以及她身侧,年轻的男生。


    周文目露惊愕:“不、不可能!”


    男生寸头,面容瘦削,骨架未完全长开。


    是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不久的模样。


    他的弟弟,周武。


    周文惊骇,踉跄后退:“你、你们怎么会......”


    怎么会变回人身,还有了神智!


    周武嘴角高高扬起,眼泪不断落下,又哭又笑的模样让他面容十分扭曲。


    “哥哥,我们每晚都看着你呢,你睡得好吗?”


    周武嗓音很轻:“这五十九年,身体康健否?愉悦否?”


    周文嘴唇哆嗦,拼命摇头,抖着手要合上门。


    这个动作仿佛刺激了周武,黑色眼睛重新漫上红意。


    “五十九......五十九年前,哥哥你也是这么关上的门。我拼命推,用脚踹,我打不开!”


    “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我不能伤害嫂嫂,只能杀了自己!”


    周武猛地扑上去,死死掐住周文脖颈。


    怒吼:“我没有力气,我踹不开门!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嫂嫂那么爱你,你连你妻子,你孩子和你亲弟弟都要害死!”


    “周文,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周武手背鼓起青筋,“我问你,你这些年,过的开心吗!”


    周文喘不过气,努力掰周武手指:“不,我很后悔,阿武,真的......”


    “你放屁!我们夜夜看着你呢,你骗人的样子可真恶心!”


    就在周文以为周武会活活掐死自己的时候,周武突然松手。


    周文连连咳嗽,眼泪鼻涕齐下。


    他缓了片刻,拽住周武袖口:“阿武,哥哥知道错了,哥哥当时只是太害怕。害怕走爹娘的老路,一时想岔,后来、后来后悔也晚了。”


    周文见周武不再说话,静静望着他,连忙继续道:“都是许大夫害的我,对,都怪他,是他拿了方子诱惑我,是他——”


    “这些话,你跟他们说吧。”


    周武说完,侧开身子。


    满脸愤怒,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村民和游客们围了过来。


    “村里的青年还有你骗过的游客,都在这里。”周武面无表情,“夜晚听你指挥,用爪子划伤女游客,用尖嘴啄食男游客,每一幕,每一刻不敢忘怀。”


    村民和游客冲过来,周文拼命向后爬。


    不、不要过来。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还有许多想做的事,他——


    啊!!!


    一个男孩扑到周文身上,利齿咬住脸颊,侧头,生生撕下一大块肉!


    没等周武惨叫完,另一人也扑过去。


    越来越多人围上去,争先恐后撕咬周文。


    就像无数个不见光的夜,周文指挥他们,去伤害别人一样。


    血腥味愈发浓重。


    唐芯捂住嘴,看向司予:“姐,你别看了。”


    司予摇头:“我不晕血。”她可是医生啊。


    周武没有参与其中。


    他站在人群最后,听熟悉的嗓音渐渐衰弱,到最后没有声息。


    今夜山间没有月亮。


    周武有些遗憾。


    周家村的夜很漂亮。


    月明时,青山碧影,绿意悠悠。


    山间会传出各种小动物的叫声,他最爱伴着月明与蝉鸣入眠。


    周武回头,对司予说:“谢谢你唤醒我。”


    她嗓音温雅,把他从浑浑噩噩拽回人间,他很感激。


    司予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山外看看。”周武笑容爽朗,“我们约定好了的。”


    他指了指身后众人。


    唐芯动了动嘴,小声问:“你们......还能出去么?”


    周武和这群人,原本的身体早就被啃噬干净,眼下只是许大夫和周文不知用何方法塑造,充当村民的傀儡肉身。


    此时周文已死,这方法又能持续多久?


    “不好了,许大夫和万全不见了!”


    常偷跑过来,脸色难看:“我一直盯着他们,后来孕妇苏醒,我稍微分神,他们直接消失了!”


    院子只剩两捆割断的绳索。


    大门紧闭,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怎么离开的。


    “我发誓我只走神了两秒!”


    司予思索片刻:“万全骗了我们,他的技能不是绝食。”


    割掉绳子,人消失了,大门没开。


    羸弱男不可能带着瘸腿老头翻墙出去。


    常偷被骗了。


    万全大概有障眼法之类的技能,让别人暂时看不到他们。


    等常偷跑出来找他们,再趁机溜走。


    司予问:“雷诚虎呢?”


    “虎子在照看醒来的孕妇,她精神状态很差。”


    司予放下心。


    有雷诚虎在,许大夫和万全就算有心对孕妇下手,也没有机会。


    顶多趁乱跑下山。


    “他们跑不掉。”司予转头问安静听众人讲话的周武,“你们想亲自报仇吗?”


    周武看向村民:“是该做个了断,只是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他们已经很累,早该随风散去。


    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恶气。


    “去吧。”司予说,“没能复仇也没事,我保证许大夫跑不出去。”


    “多谢。”周武身体迅速软化,长出黑色羽毛。


    在嘴巴变成鸟喙前,他轻声问:“外面的世界很美吧?”


    司予回答:“很美。”


    入夜后,高楼大厦会亮起一盏盏璀璨灯光。


    街市繁华,小贩吆喝,热食腾起白烟。


    行人往来,嬉笑打闹。


    皆是人间烟火。


    “哥哦——”


    清风掠过,噪鹃鸟群飞入山林。


    唐芯吸了吸鼻子:“姐姐,我想回家。”


    “会回去的。”司予举起一根木柴,点燃,“先送他们回家吧。”


    方梨好奇:“你打算怎么帮周武报仇?放火烧山?”


    这个方法不太行,在烧死许大夫之前,他们会率先嗝屁。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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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烧山,牢底坐穿,我可是守法的人。”司予眨眨眼,语调难得带点俏皮:“或许3733373愿意为我们服务。”


    —


    “三天不吃饭不会饿死。”的技能是万全随口编的。


    真实技能是存在感归零,三分钟,24h冷却。


    万全用早就藏好的锋利石子,磨断绳子。


    许大夫同样如此。


    在常偷注意力稍稍转移时,万全挡在许大夫面前,发动技能。


    这样,在常偷扭过头时,会自动忽略他。


    常偷果然慌了。


    左右转了几圈,连忙出门。


    万全和许大夫抓紧时间,溜下山。


    此时。


    万全不耐烦拽住许大夫,把他往坡上拖:“走快点!”


    许大夫半瘸半拐,苦笑道:“我也想快啊,这不是快不起来么。”


    万全骂了句脏话。


    要是记得下山的路,他早就丢下许大夫跑路。


    万全心情焦灼。


    他不想跟司予等人留在村子,万一不是周文对手,就死定了。


    趁他们和周文对峙,趁机跑下山,是最好的选择。


    万全喘匀气,拉住许大夫手臂:“快走!”


    夜晚山路难走。


    万全体格很差,带着个残疾人,不小心双双滚下山坡。


    还没等他们从剧痛中缓过神。


    天更暗了。


    万全睁大双眼。


    大片噪鹃鸟自远处极快飞来。


    在他们头顶尖叫,俯冲!


    不、不对、怎么会这样?


    它们不应该被周文指挥,去攻击留在村庄的司予等人吗?!


    万全原地抱头,全身发抖。


    狂风扇得他心里拔凉,糟了,糟了!这次必死无疑。


    许大夫惨叫不断。


    万全老老实实不动,半晌,安然无恙。


    噪鹃鸟并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万全眼里腾起狂喜,悄悄向山下爬。


    脚腕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别丢下我,带我走!”许大夫左脸多出几个血洞,像吃人的厉鬼,“带我走!”


    万全拼命蹬腿,却始终无法摆脱。


    滚、滚开啊!


    许大夫在鸟群啄食下,痛得剧烈翻滚。


    二人挣扎间本就靠近崖边,这一翻滚,许大夫失重,连带着死死攥住的万全,一起坠下悬崖。


    山连山,高高攀。


    越靠近噪鹃村的山越高。


    两人坠落,惨叫响彻山间,久久不散。


    接到报警电话,前往噪鹃村却在中途迷路的警察们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


    “你们看那边,有火光!”


    他们齐齐扬起头。


    数座大山尽头,零星几点火光上下跳动。


    “就是那边,我们快走!”


    但山路时上时下,火光时有时无。


    岔路太多。


    迷茫间,山间突然亮如白昼。


    天空爆出一点又一点火光,组成天灯,向最高处绵延。


    “卧槽,谁在山上放烟花!”


    “不是烟花。”队长惊道,“是鸟。”


    鸟?


    真的是鸟!


    黑色大鸟一只连着一只,像夜晚城市依次亮起的灯火,为行人指引方向。


    它们在天空炸开,短暂亮起又熄灭。


    最后化作一抹灰。


    没有惊扰山林。


    顺着风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