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和众人一起被赶出门外。


    他摸了摸险些撞到的鼻子：“你们真是来求药的啊。”


    常偷干笑：“顺便顺便。”


    “许大夫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们可以等他心情好时再去。”周武眨眨眼，“我带你们去见哥哥。”


    周文住处离许大夫家不远，拐两道弯就到了。


    周武跑去敲门：“哥，我来了！”


    没人回应。


    窗子留了道缝，清晰又暧昧的声响飘出来。


    周武神色尴尬：“咳，他们在忙。”


    方梨无语：“你哥哥，还有村里其他人，有不忙的时候么。”


    “等夏天过去，大家作息就恢复正常啦。”


    他们可等不到夏天过去。


    方梨有些惆怅。


    围观造人现场，会不会长针眼？


    “我该回去啦，你们求到药方，想下山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司予记下号码，随口问：“小武，你一个人下山要走多久？”


    周武想了想：“天黑前就能回去。”


    此时已近正午。


    司予说：“看来是我们拖累了你。”


    周武摇头：“有人陪着一起走很开心呢，哥哥姐姐再见。”


    周武向众人摆摆手，身影融入大山。


    万全盯着周武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急匆匆道：“趁着周武离开，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把配方搞到手！”


    常偷好奇：“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万全斩钉截铁：“威胁老头把配方交出来！”


    方梨懒洋洋鼓掌：“哇，好棒，怎么威胁。”


    万全：“烧书！”


    众人：“......”


    看向万全的眼神宛如在看智障。


    万全不解：“你们没看到老头身后一整排医书吗？没准是值钱的孤本，我们用烧书威胁他交出配方，他一定害怕！”


    雷诚虎嗤笑转身。


    常偷跟过去：“虎哥，你去哪啊？”


    “搞点午饭。”雷诚虎说，“再慢点，怕被人蠢到吃不下饭。”


    唐芯：“司予姐，方梨姐，我们也走吧。”


    两人点点头。


    “为什么？”万全满是怨怼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为什么你们一次次否决我，我提供的明明是最快破局的方法。”


    他冲到司予面前，指着她鼻子：“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司予连忙后退。


    万全见状，气势更凶。


    紧追司予两步，一根扫帚抵住他胸口。


    司予垂眸扫了眼衣服，肩膀微松。


    幸好唾沫星子没有喷到身上。


    司予收起扫帚：“我没瞧不起你，是你瞧不起你自己。”


    “什、什么？”


    “如果你对自己提议足够自信，完全可以一个人去做。”


    司予眼眸平静，像面对无理取闹的病人：“在青山旅店，你建议我们绑架周武，在这里，你又建议大家烧书。”


    “同样问题我问过你，你听不懂，好，我再问一遍。”司予眸光微冷，“绑架，烧书，你想让谁去做？”


    司予杏眼黑眸，长相很乖。难免让人觉得性子软，好欺负。


    所以万全不敢拦雷诚虎，不敢拦方梨。


    挡在司予面前，想出口恶气。


    但此时司予目光锋利，气势冷沉，竟压的万全避开眼，不敢直视。


    “我想、我想......”万全呐呐半晌，“当然是大家一起做。”


    司予盯了他片刻，点头：“好啊，我陪你。”


    她掉头向回走。


    万全：？


    唐芯“哎”了一声，跟过去，方梨拉住她，摇头。


    万全站在原地不动。


    司予转过身：“走啊，不是要去烧书么？”


    “我、我肚子疼。”


    司予轻笑。


    面对司予看破一切的淡然眸光，万全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们技能和道具强，你们出头怎么了！”


    司予没有说话。


    万全越说底气越足：“你们一个个，不是体格壮，就是技能强。我有什么？只有一个垃圾技能！我提供建议，能力强的人负责执行，合情合理！”


    司予听完冷笑：“你没有提供建议，你只是想让大家送死，给你试错。我不知道你第一个副本怎么过的，但万全，别把别人当傻子。”


    万全攥紧拳，低头沉默不语。


    司予走回方梨和唐芯身边，再没回头看万全一眼。


    回去路上，方梨说：“他这样的玩家在副本里很多，不必生气。”


    司予摇摇头。


    她没生气。


    这种自认为有理喜欢指指点点的人，她遇过不少，也懒得理会。


    这次，或许是周遭环境使然，令她情绪有些失控。


    司予揉了揉太阳穴：“他太吵了。”


    不如直接撕破脸，让他有什么奇妙想法，自己去做。


    省得耽误大家时间。


    唐芯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司予：“我想去周文——”


    “快、快回来！”


    道路尽头，常偷一瘸一拐出现：“快回来，虎子出事了！”


    —


    雷诚虎和常偷结伴回去。


    本准备去吃饭，雷诚虎突然说眼皮睁不开，要回房睡午觉。


    常偷心说你昨晚睡得挺好啊，呼噜打的我半宿没睡着。


    但雷诚虎垂着眼皮，走路摇摇晃晃，竟是一副三天未睡的模样。


    常偷扶住差点撞墙的雷诚虎：“得嘞，哥，我扶你回床上躺着。”


    雷诚虎沾到枕头就闭上眼，连常偷问要不要给他做个三明治都没回。


    受虫子饭暴击，几人吃的都是之前司予和唐芯在超市买的面包饼干。


    厨房有锅。


    放上面包片和火腿肠，煎一煎，就是简易三明治。


    吃饱喝足，常偷估计时间差不多，给雷诚虎做出两个三明治。


    “虎哥，起床——”


    三明治啪嗒掉在地上。


    雷诚虎身上，趴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进屋，正试图解他腰带的干瘦村民。


    常偷瞪眼：“卧槽，你想干什么？！”


    常偷身子板只比万全强点。


    被村民一掌推到墙上时，整个人是懵逼的。


    常偷看着仍在沉睡的雷诚虎，急得不行。


    我的哥，你怎么睡得着的！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常偷的焦急。


    雷诚虎开始挣扎。


    常偷松了口气，努力把身体从墙缝扣出来，准备和他虎哥来个双重配合。


    像司予和方梨那样。


    联手对敌，很酷。


    他撸起袖子，露出细瘦手臂，大喊：“我来了！”


    大步冲到两人面前。


    雷诚虎闭着眼，泪水哗哗向外冒：“不、不要，许万三你个死变态！”


    村民已经撕他衣服了，他充满力量的拳头却没砸在对方脸上。


    而是软绵绵推拒。


    像在挠痒痒。


    糟了，他虎哥不对劲！


    意识到这一点时，常偷第二次被村民打进墙缝。


    打不过，常偷连忙跑去搬救兵。


    司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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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飞速往回奔。


    方梨踹开门，当先窜进卧室，甩出长鞭将村民摔下床。


    “不要！你抢我生意就算了，还想抢我，我要打死你，嘤嘤嘤......”


    粗哑嗓音嘤得方梨手腕微抖，收鞭时险些呼到脸上。


    五分钟后。


    司予盯着被方梨捆起来的红眼村民。


    又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嘤嘤哭泣的雷诚虎。


    头疼。


    雷诚虎叫不醒。


    几人一起行动，为什么雷诚虎成了村民率先攻击的对象？


    想到雷诚虎小臂处的伤疤，司予快步走到床边，撩起袖子。


    伤口恢复的很好，已经快要结痂。


    看不出异常。


    但雷诚虎是他们之中唯一被抓伤的人。


    “卧槽，方梨你在干什么？”


    司予扭头。


    方梨蹲在地上，正带着迷之微笑扒村民上衣。


    村民拼命挣扎，方梨一拳打晕。


    继续扒。


    村民上半身瞬间光溜溜。


    常偷神色惊恐，跑到离方梨最远的地方，生怕方梨失了智去扒他。


    司予：“......”


    她走过去，目光落向村民左臂。


    那里有一道伤疤。


    是金属划开肌肤，留下的撕裂伤。


    司予挑眉；“运气不错。”


    方梨松了口气：“是啊，我原以为要潜入居民家中，挨个扒一遍。”


    没想到正好碰上。


    常偷和唐芯两脸迷茫：“你们在说什么？”


    司予简单解释后。


    唐芯吃惊：“村民是鸟变的？”


    司予点点头。


    基本可以确定袭击众人的噪鹃鸟就是噪鹃村村民。


    白天是红眼人身形态，晚上变成黑眼怪鸟搞偷袭。


    司予说：“村民没有神智，吃饭、做事，都像凭本能，或受人操控。”


    “之所以找上雷诚虎，或许与他受伤有关。”


    噪鹃鸟留下伤口，第二天变成人来寻找目标。


    伤口类似标记。


    唐芯恍然：“中了标记的人会像虎子哥一样昏睡不醒，方便下手，这里的村民好恶毒。”


    司予摇头：“不止如此。”


    雷诚虎还在哭：“许万三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唐芯悟了：“还会产生幻觉，让虎子哥做噩梦！”


    司予点头：“雷诚虎虽然昏睡不醒，但对身边发生的事有微弱感应。”


    ——你抢我生意就算了，还想抢我......


    雷诚虎知道有人试图侵犯他。


    并受幻觉影响，将那人当成记忆中，某个很讨厌的人。


    厌恶到极点又无法彻底清醒反抗。


    气到掉眼泪。


    眼泪......


    脑中闪过模模糊糊的想法，没等司予摸清，常偷开口——


    常偷：“卧槽！其他居民家里不会也是这样吧？”


    方梨沉声道：“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跟我走。”


    常偷愣了下，指指司予，又指了指自己：“诶，我吗？”


    司予将溜走的思绪放到一边。


    她对常偷说：“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


    说完，看向方梨，“一切小心。”


    方梨：“你也是。”


    方梨扯住还在发呆的常偷，大步出门。


    唐芯：“我们不跟方梨姐一起行动嘛？”


    “你留下照看雷诚虎。”司予垂眸，“我去处理地上这个。”


    她要再去拜访许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