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对意干部人选2

作品:《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人选问题基本解决了,但台尔曼的担忧还在。


    “主席,同志们,”


    台尔曼的神色严峻,


    “我必须再次强调纪律问题。


    我们的同志去意大利,是援助者,不是统治者。


    任何大国沙文主义的表现,任何对意大利同志指手画脚的行为,任何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情况——都会毁掉我们所有的努力。”


    台尔曼拿出一份草案:


    “我起草了《赴意工作人员十条纪律》,请大家审议。”


    所有工作人员必须接受意共地方组织的政治领导,不得以“德国经验”为由强行推行不符合意大利实际的政策。


    严禁与意大利女性发展超越工作关系的情感纠葛,特殊情况必须向联合工作组党委报告。


    个人生活待遇不得超过当地意共同级干部标准,严禁接受任何形式的礼物或特殊招待。


    未经批准不得接受国内外媒体采访,所有公开言论需经联合工作组审核。


    违反上述纪律者,视情节轻重,可被立即召回、开除党籍,直至移交军事法庭。


    李卜克内西看了皱眉:


    “是否过于严苛了,台尔曼同志?如果同志们在共同工作中产生真挚感情……”


    “必须严苛。”


    台尔曼毫不退让,


    “李卜克内西同志,您知道在异国环境下,情感关系可能被怎样利用吗?


    一个德国干部如果和当地女性结婚,如果出现问题被拿出来大做文章怎么办?”


    卢森堡叹了口气:


    “台尔曼同志说得对。


    我们现在一点丑闻都会被国际资产阶级媒体放大,


    ‘德国殖民者凌辱意大利妇女’——那样的舆论灾难,我们承受不起。”


    韦格纳最终拍板:


    “纪律草案原则通过。但要修改一下:


    ‘严禁发展不当情感关系,确有特殊情况需及时向组织报告,由联合工作组党委评估处理。’我们不搞一刀切,但必须严格管控。”


    韦格纳环视众人:


    “同志们,这次派遣的意义,我想再强调一次:


    我们不是在输出‘德国模式’,而是在帮助意大利同志找到‘意大利道路’。


    所有人员必须牢记:你们是学生,是助手,是同志——唯独不是监工,更不要有高人一等的心态。”


    “如果谁抱着‘我们是先进国家来指导落后国家’的心态,”


    韦格纳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就不要去了。这样的人去了,不是在帮忙,是在破坏。”


    会议最终形成决议:


    立即成立“意大利解放区援助工作组”,由施密特任组长,卢森堡、台尔曼任副组长。


    按“行政技术、文教宣传、政法骨干”三组模式,在七日内完成三百人选拔和培训。


    台尔曼的内务部负责制定详细安保和纪律实施细则。


    外交部同步准备国际宣传口径,强调这是“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互助行为”。


    所有派出人员薪资由德国政府承担,不得增加解放区财政负担。


    散会时,已是午后一点。


    委员们陆续离开,韦格纳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柏林午后的街景。


    韦格纳想起了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的困惑——那时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复制”一场成功的革命。


    但八年来,韦格纳越来越明白:


    革命从来不是复制,而是创造。德国的经验、苏联的经验、乃至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经验,都只是参考,而不是蓝图。


    真正的国际主义,不是把自家的革命经验强塞给邻居,而是帮邻居找到最适合他家的革命根本和基础。


    甚至有时候,还要向邻居学习他独有的智慧。


    秘书轻声敲门进来:


    “主席,午餐送来了。另外……列宁同志的医生来电,说伊里奇同志想和您聊聊意大利局势。”


    韦格纳转身:


    “告诉医生,我下午三点过去。另外,让食堂加做一份列宁同志喜欢的红菜汤,我一起带过去。”


    窗外,柏林秋日的阳光正好。而在南方,一场由钢铁、理想和无数普通人渴望共同铸就的变革,正按照它应有的节奏,向前推进。


    当韦格纳提着保温食盒走进疗养院时,护士长迎了上来。


    “主席同志,伊里奇同志正在会客,是莫斯科来的同志,今天上午到的。”


    韦格纳脚步微顿:


    “是斯大林同志吧?”


    “是的,主席同志。”


    韦格纳点点头,走向列宁同志的卧室。


    “……所以特维尔省的情况就是这样。”


    斯大林的声音低沉,


    “地方干部要么强行征收激化矛盾,要么瞒报数字讨好群众。


    这不是工作方法问题,是政治忠诚问题。”


    列宁轻轻咳嗽了一声:


    “约瑟夫,不要轻易把工作失误上升为政治问题。农民有情绪,说明我们的政策需要调整,不能总靠枪杆子……”


    “但软弱会助长富农的气焰。”


    斯大林坚持道,


    “我建议从格别乌抽调干部组成特别巡视组,对那些明显消极执行政策的省委进行改组。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


    韦格纳敲了敲虚掩着的门。


    “卡尔?”


    列宁脸上露出笑容,


    “进来吧,正好约瑟夫同志也在。”


    韦格纳推门而入,他看见列宁靠坐在临窗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毛毯,脸色确实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眼睛也重新有了神采。


    斯大林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身体前倾着。


    见到韦格纳进来,斯大林立刻站起身,两人握手时,韦格纳注意到这位苏联同志的手掌厚实有力,握得很紧。


    “斯大林同志什么时候到的柏林?”


    韦格纳把食盒放在茶几上,


    “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安排接待。”


    “昨天深夜的火车。”


    斯大林重新坐下,


    “主要是来看看伊里奇同志的身体,顺便……汇报一些莫斯科的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


    “意大利的事情,我们在莫斯科也高度关注。打得漂亮。”


    “卡尔,你的电报我看了。”


    列宁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暖着手,


    “‘边打边建,巩固为主’——这个思路很好。”


    韦格纳在列宁对面的小凳上坐下。斯大林则坐在侧面的椅子上认真的倾听着。


    “是被现实教育出来的耐心。”


    韦格纳苦笑,


    “我们原以为打垮边境守军后,可以喘口气整顿一下解放区。结果群众们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成千上万人往解放区跑。


    前线同志发电报问:人民推着我们走,怎么办?”


    列宁的眼睛亮了:


    “人民推着走……说得好。这说明你们的土地改革、工厂委员会这些政策,打中了要害。


    法西斯统治下的人民不是麻木的,他们知道什么对自己好。”


    “但问题也在这里。”


    “意共的组织基础太薄弱。现在解放区八十万人口,他们能抽调的骨干只有一百多人。


    如果我们一口气打到罗马,那就是把一个两千万人口的国家,交给一个连政权都凑不齐班子的党。”


    斯大林的话切中要害:


    “韦格纳同志,你担心的是接管能力。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快速军事胜利本身,会催生出新的干部?就像内战时期,许多红军指挥员昨天还是工人农民,在战斗中学会了指挥,在胜利中建立了威信。”


    韦格纳看向斯大林,发现对方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有可能。”


    韦格纳承认,


    “但那是军事干部。


    斯大林同志,我们现在缺的不是能打仗的人,是能建设的人。能丈量土地、能记账、能办扫盲班、能组织合作社的人。


    这些技能不是在战壕里能学会的。”


    他转向列宁:


    “伊里奇,您还记得苏联新经济政策刚推行时的情况吗?


    突然允许自由贸易,结果许多党员干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管理市场,要么粗暴禁止,要么放任自流。


    最后不得不启用大量旧专家——而他们中的许多人,骨子里还是怀念沙皇的。”


    列宁缓缓点头:


    “是的……建设比破坏难十倍。


    破坏只需要勇气,建设需要知识、耐心,还有承认自己不懂的谦虚。”


    “所以我才坚持慢下来。”


    韦格纳说,


    “每打下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花点时间,帮意共在那里建立一个稳固的行政部门。


    培养一批意共自己的干部,让百姓亲眼看见新政权带来的好处。等这个根据地巩固了,再往前推一步。”


    “核心要压实,才能越来越壮大。如果只追求速度,政权看起来不小,但里面是松的,一撞就碎。”


    斯大林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从巩固后方、积累经验的角度看,确实更稳妥。不过……”


    他话锋一转,


    “国际窗口期不会永远打开。如果英美法完成了内部协调,决心干预呢?”


    “那就更证明慢推是对的。”


    韦格纳笑了,


    “如果外国干涉军来了,他们是希望面对一个刚刚占领、人心浮动、到处是破坏和饥荒的意大利,还是希望面对一个已经完成土改、工厂复工、民众真心拥护解放区的意大利?”


    列宁轻轻拍了下扶手:


    “卡尔说到点子上了。战争最后打的还是人心和后勤。


    一个稳固的解放区,不仅能提供兵源和粮食,还能成为意识形态的灯塔——让干涉军士兵看看,他们为之战斗的‘旧秩序’是什么样子,而我们带来的‘新世界’又是什么样子。”


    列宁看向斯大林:


    “约瑟夫,这方面德国同志比我们有经验。


    他们在法国问题上的处理就很巧妙:既支持革命派,又不直接出兵,让法国资产阶级政府内外交困。


    现在这个‘慢推’策略,是同一种思路的延伸——用时间换空间,用建设巩固胜利。”


    斯大林没有再反驳。他合上笔记本,做了个简洁的总结:


    “那么,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就是配合德国的节奏,在宣传和外围支援上发力。


    我会通知各国支部,特别是法国和西班牙的同志,加强对意大利革命的声援,牵制资产阶级政府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