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威德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之前孟达、法正指认刘封要谋刺曹祜,刘封尚可用言语抵赖,可是当法正说出刘封怀揣利刃,刘封终于恐惧了。


    他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刺杀的失败,因为现在他的怀中,真的有利刃。


    徐质不待曹祜说话,便持刀上前。


    刘封惊惧之下,连忙站了起来。


    而他的反应在徐质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徐质一挥手,身后数人就对着刘封冲来。


    刘封奋起抵抗,但赤手空拳,三两下就被徐质几人放倒,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徐质伸手摸向刘封怀中,从刘封怀里摸出一把被布包着的短匕。匕首通体漆黑,泛着寒光,刃上发绿,不知道涂抹了什么东西。


    曹祜笑道:“刘封,人赃并获,这回总不是我诬陷你了吧,你还想说什么?”


    刘封拼命挣扎,却被人按得死死的。


    “狗贼,乃翁就是要杀你,杀尽你们这些不忠不义,篡权欺君的贼子。可惜有奸贼出卖,而我又技差一筹,没能诛杀的了你,实乃天不佑我!”


    刘封骂完,又看向法正和孟达二人。


    “你两个狗贼,我有眼无珠,错信了你们!你二人连续的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法正虽然不在乎名声,可是公众场合,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也是难堪。


    曹祜看出了二人的窘迫,却没有帮二人说话。


    曹祜要揭破刘封的计划,完全有别的方法,之所以将孟达和法正二人推出来,就是想将二人变成两个孤臣。


    二人的性格,正常来用,会出大问题。用作奇兵,却能有大作用。


    刘封痛快的将曹祜和法正、孟达几人骂了一遍,曹祜等他骂完,才平静地说道:“虽然你脑子不算多,但气节不亏,倒也让人敬佩。


    只是你在成都,不放一箭,不用一兵,便向我投降,哪怕是傻子,也打不出这样的战绩。你说刘备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有生食了你的心?”


    刘封听了此言,身子一震,接着便有些倾颓,差点没站住,整个人再不复之前的气势。


    过了许久,刘封才道:“曹祜,我今日杀你之事败露,成王败寇,不敢求活,你杀了我吧。”


    “千古艰难惟一死,你倒是不怕死。”


    曹祜叹了一口气。


    “刘封,你的行为,给后世投降之人,开了一个很坏的先河。往后有人再投降,就要搜一下身上有没有短刃了。


    这很影响双方的关系啊。


    不过你确实是个汉子,我反倒是不想杀你了。


    这样吧,你好歹是刘备的长子,在荆州应该有些地位,就以秭归城为筹,只要刘备愿意将秭归交给我,我便放了你。”


    刘封听后大惊。


    在刘封看来,自己丢了成都,还降了万余兵马,又没能刺杀曹祜,可谓是百死其罪,如何能让父亲再用秭归来换。


    再说事到如今,他也无言再见父亲。


    死在益州,于他来说,乃是最好的选择。


    “将他带往白帝城吧。”


    刘封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曹祜,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你快些杀了我吧!”


    早有人又将刘封按住。


    曹祜看着刘封,也不说话。


    刘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送往秭归,为难的是父亲,到时候救不救自己,都是麻烦。


    他不能去白帝城。


    “曹祜,我都刺杀你了,你为何不杀了我,你杀了我啊!你个孬种!”


    刘封不断地咒骂,以图激怒曹祜,将他杀死。


    徐质狠狠地给了刘封两拳,将刘封打得说不出话来。


    曹祜走到刘封面前。


    “我与阿落的儿子快要出生了,你好歹是孩子的舅舅,你说我能杀你吗?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你放心,刘备绝不会拿秭归来交易你的,在刘备的心里,你还不配。


    不过你死不了。


    三个月之后,不管刘备是否交易,我都会命人将你放回。”


    刘封心中满是惊惧,挣扎着喊“杀了我吧”,然后被人堵上了嘴。


    “好好看管,在将刘封交给刘备前,别让他死了,否则我杀他的头。”


    护卫像拖死狗一般,将刘封拖曳着拉了下去。在场众人,俱是面面相觑,心中胆颤,不敢言语。


    刘封刺杀曹祜已然被证实,曹祜一怒之下,杀光了他们,也是有可能的。


    或者说完全有可能。


    而他们,死了白死。


    曹祜回到座位上,目光扫过众人。众人皆是低眉顺眼,不敢直视。


    “刘封意图谋刺我,不知诸位,又有谁参与了此事?”


    众人听后,头压得更低了,唯恐被牵连进此事。


    “难道没人敢言,陈孝起。”


    从孟达、法正指控刘封谋刺,陈震就知道,此事他躲不过去。虽然陈震也怕死,可作为士大夫,也有自己的体面。


    于是陈震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来。


    “谋刺一事,陈震不敢否认,事已至此,愿乞一死。”


    曹祜抽出剑,掣剑在手,来到陈震面前。


    “孝起真不惧死?”


    “大丈夫处世,当以气节自许。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求生以成仁。陈震畏死,更畏惧丧失气节。”


    曹祜听后,忽然将剑插入剑鞘,然后对着陈震一拜。


    “其志烈烈,其节卓卓。对待君子,如何能用武力威逼?孝起,投降之前,你本就是刘备的臣子,为其谋划,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曹祜说着,回到座位上。


    “虽然有刘封谋刺一事,但是他可以不义,我不能不仁。所以关于成都投降的条件,一如之前商量的,不会发生变化。


    在座诸位,愿意留下来的,按原本的官职发放俸禄,想前往荆州的,朝廷也会发放返回的路费。


    诸位无论怎么选择,俱随各位心意,我绝不横加干涉。”


    以陈震为首,听了曹祜之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震也担心曹祜杀了他,可为了颜面,只能硬着头皮上,好在未曾丢了气节。


    只是陈震不知道,曹祜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杀他。


    杀人容易,得人心难,揭破刘封刺杀事,乃是向众人施威,威施完了,就要向众人施德了,二者皆不可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