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妇人之仁?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曹祜之言一时让曹操语塞。


    “阿福,你还是更在意你祖母。”


    “大父,你富有四海,妻妾儿女众多,烦忧之时,总能有人给你安慰,而大母,她却只有我一个。”


    曹操没有说什么,他蹲起酒杯,想喝却又放下。


    “非得要查?”


    “孙儿想给大母一个交代,也给大父一个交代。此人心肠歹毒,手段狠厉,完全不讲道义礼法,今日他能对大母动手,来日谁又敢说,他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大父动手。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挖出此人,对所有人都好。”


    “行吧!”


    曹操很平静地安排人去唤校事卢洪,而他则不住地打量起曹祜。


    曹操越看曹祜越觉得陌生,这才多久,曹祜已经敢拒绝他了。他这个孙子,非久居人下之辈啊。


    很快卢洪匆匆赶来。


    卢洪和赵达同为校事的头目。曹操手下的校事,虽然名声在后世不响,可威力并不弱于东厂、锦衣卫。


    校事上察宗庙,下摄众司,官无局业,职无分限,随意任情,唯心所适。曹魏内部有言,“不畏曹公,但畏卢洪,卢洪尚可,赵达杀我。”


    整个曹魏内部,哪怕是宗室、重臣,亦要讨好他们。


    虽然二人在外很嚣张,可面对曹操,却是恭谨的很。卢洪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礼,如奴仆一般谨慎。


    “卢洪,这是龙骧将军,关于之前的中毒案,你对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唯!”


    卢洪上前,对着曹祜行了一礼。


    虽然卢洪不在意曹祜,可他在意曹操。


    “卢校事。”


    曹祜也不想得罪此人,随即回了一礼。


    “卢校事,我想知道你们查办的情况。”


    卢洪转头看了曹操一眼,见其面无表情,这才说道:“龙骧将军,当日宴会之上,丁夫人中毒,事后我们检查了丁夫人使用的餐具,发现多个菜肴中有毒。”


    “多个菜肴?”


    “是的,有一道菜是豆腐羹,毒量最多,然后是鹿肉羹和鳆鱼(鲍鱼),还有一道波菜(菠菜)中也发现了毒。”


    曹祜听得有些疑惑。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在这么多道菜肴中投毒,此举极大可能使得投毒之事暴露。除非。


    是在箸上投毒对不对?


    大父素来节俭,日常使用的多是木箸。若将断肠草绞成汁,将木箸放入其中,毒汁便会浸入木箸。宴席之上,肯定会提前查看菜肴,一旦有异,必会被发现。


    但不会有人去检查箸与盘,只要干净即可。


    断肠草有色,涂抹到盘上,易被发现。只有在箸上投毒,最易成功。


    而我大母牙口不好,豆腐、肉羹俱是她爱吃的饭。现在这几样食物中俱有毒,应该也能佐证。


    卢校事可以查一查,一些难咬之物,是不是无毒。”


    卢洪听后,立时赞道:“龙骧将军明见。我等之前也怀疑是木箸有毒,只是无法确定。”


    “那相关人员呢?”


    “事后我们立刻对当晚服侍丁夫人的仆役,厨子,以及可能接触到菜的其他人员进行了审讯。


    发现当时服侍的一个仆役,名叫陶五,已经自杀身亡。”


    “他的家人呢?”


    “他是先毒死了全家,然后自杀的,他家中还发现了断肠草的毒。”


    “他不可能是自杀。”


    “这?”


    曹祜肯定道:“他得与我祖母有什么样的仇怨,才会赔上全家性命,来对我祖母下毒。而且区区一个相府仆役,如何可能会有断肠草的毒?


    断肠草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


    卢校事,你查了陶五此人的社会关系了吗?”


    “陶五此人是中牟人,今年四十一岁,建安十年后来到邺城,后进入当时的司空府为仆。”


    曹祜的心一动,又是中牟人。


    “当时陶五应该三十多岁,还是个外地来的,能进司空府,应该是有人帮忙吧。”


    “是。”


    卢洪不敢说,转头又看向曹操。


    曹操立时说道:“有一说一,你看我干什么?”


    卢洪这才大着胆子回道:“陶五是三公子正妻任氏的远房亲戚,当初也是任氏安排进的司空府。”


    “任氏?”


    曹祜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父觉得是任氏吗?任氏与我大母并无交集,二人甚至不相识,她有何理由,要杀我大母?”


    “阿福,你是怀疑你三叔?”


    曹操说完,紧紧盯着曹祜。


    曹祜知道,单凭这点证据,只要曹操愿意,已经可以彻底除掉曹丕了。


    只是曹操愿意吗?


    曹祜摇了摇头。


    “阿福何意?”


    “不瞒大父,我本来确实是怀疑三叔的,可是听了卢校事的发现,我现在反倒觉得,此事当不是三叔指使的。


    陶五与三叔的关系,并不难查。


    三叔安排陶五行凶,难道不担心被人顺着线查到吗?要么是三叔太愚蠢;要么是三叔有恃无恐,认为哪怕被查出,亦不会有事。


    大父觉得,三叔是这种人吗?”


    对于曹祜之言,曹操有些意外。曹祜想到的,他当然也想得到,这明摆着是借刀杀人之计。


    曹操本以为曹祜为了对付曹丕,会顺水推舟,万没想到,曹祜会为曹丕说话。


    曹操笑道:“阿福,这当是一个机会。”


    曹祜的面上却是一本正经。


    “大父,我既然打着为祖母求公道的目的,就不会行不义之事。于我来说,该守的道德底线,不可逾越。”


    “可别人会逾越。”


    “狗会咬人,难道人要像狗一般吗?”


    “妇人之仁。”


    曹操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是笑着的。


    于曹操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再不喜欢曹丕,那也是他的儿子,也希望他能善终。曹祜对叔伯辈的宽仁,让他安心。


    “不是曹丕,你还怀疑谁?”


    “孙儿不知,可抽丝剥茧,总能找出此人来。”


    “阿福,我若是将此事交于你?”


    “孙儿必秉公而行,查明真相。”


    “好!”


    “阿福,我就将此案交给你,由卢洪配合。”


    “唯!”


    卢洪听后也是心里一惊。校事素来是自行其是,第一次有外人能插手校事事。


    难道丞相真的要传位给祜公子。


    卢洪平日与曹丕的关系还算不错,此时倒是有些踯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