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不想大母为了我,委曲求全

作品:《我的祖父是曹操

    曹祜知道自己连夜入城一事瞒不过曹操,但没想到曹操会如此急着召见他,连他和祖母说话的时间都不给。


    “大母!”


    “去吧,阿福!既然是你祖父召见,便不能耽搁。你最聪明了,应该明白,见了你祖父,哪怕再着急,也不要与他起冲突。”


    “孙儿记住了。”


    给祖母掖好被子,曹祜跟着丁武出了房间。


    羊氏将曹祜送出来,曹祜道:“阿母,你去休息吧,既然我回来了,阿母便不必这般操劳。阿母的身体,也很重要。”


    “阿福,你放心吧。”


    曹祜急着离开,也没多言,匆匆而去。


    羊氏看着曹祜的背影,心中无限安慰。


    儿子长大了,能为她遮风挡雨了。


    曹祜跟着丁武到了前院,丁武嘱咐道:“阿福,我知道你在意你祖母,但舅祖不得不嘱咐你。你祖母出事后,丞相并没有处置此事,反而将其压下。这说明,丞相心有主意,或者说不想将此事闹大。


    既然如此,纠结于事情真相并无太多意义,反倒不如利用此事,换取一个最好的结果。”


    曹祜看向丁武道:“舅祖觉得什么是最好的结果?”


    “丞相和你祖母复合。”


    曹祜听后,打量了丁武几眼。


    “舅祖考虑过,祖母的心意吗?”


    “为了你,你祖母肯定同意。你说是丞相的嫡长孙,可你祖母毕竟与丞相和离了。这嫡长孙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很多人觊觎丞相正妻之位,一旦有人,比如卞氏上位,曹丕成了嫡子,你就真争不过他了。


    他们复合,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舅祖应该是了解我的,我自有为人的准则,而且不轻易之。”


    眼看曹祜并不同意,丁武有些着急。


    “阿福,你得听舅祖的。这是最好的机会,所有人费尽心思,争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个位置。


    大业面前,个人的情感,并不重要。”


    “舅祖,我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我,无以终余年。族孙二人,更相为命,在我心中,有些东西,很重要。”


    曹祜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丁武看着离开的曹祜,不住地叹息。


    一个一个的,总是坚持这,坚持那,跟他那老师一个样子。可这世上,什么大道理都是假的,命是真的,荣华富贵是真的。


    曹祜坐在马车中,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他当然知道,祖母与祖父复合,对所有人都好,可是祖母不会快乐,这是逼着她去死。


    哪怕祖母愿意,曹祜也不会同意。


    曹祜不需要再让祖母这般牺牲了。


    ······


    马车“隆隆”穿过金明门大街,进入铜爵园中。此地也叫铜雀园,在邺城最西面,园中有金虎(后改名金凤台)、铜雀、冰井三台,并称“邺三台”。


    位于两台中间的铜雀台,便是曹操所居之地。


    传说曹操平定二袁之后,夜宿邺城,半夜见到金光由地而起,隔日掘之得铜雀一只,荀攸言“昔舜母梦见玉雀入怀而生舜,今得铜雀,亦吉祥之兆也。”曹操大喜,于是决意建铜雀台于漳水之上,以彰显其平定四海之功。


    台者,平而高的建筑物。


    到了铜雀台前,便见高台有十余丈,前后有飞阁与金虎、冰井二台相连。台上楼高五层,有楼宇连阙,飞阁重檐,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站在台前伫立,竟有一种自我渺小的感觉。


    曹祜倒是理解“铜雀春深锁二乔”的分量了。


    几个郎中引着曹祜到了堂上,曹操正在正堂外等着曹祜。


    见到祖父,曹祜眼神一闪,立刻上前行礼。


    “大父,更深露重,你怎么出来了?”


    曹操笑道:“阿福,听说你回来了,大父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都顾不得你鞍马劳顿。


    你祖母肯定要与你叙话,我这么晚唤你,她得骂我。”


    曹祜没有回答,而曹操拉着曹祜,进入正堂。


    堂内烧着火盆,温暖如春。桌案上还有做好的热羹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半夜入城,当是饿了吧。”


    “在家吃了些胡饼。”


    “再吃些!”


    “唯!”


    祖孙二人,坐在榻上,一个用饭,一个看着。


    曹祜也不拘禁,当着曹操的面,大快朵颐。而曹操看得,满是笑容。


    待曹祜食完,曹操才问道:“左冯翊如何了?”


    “自大父离开关中后,我又平定了作乱的冯翊羌,彻底收回了北部诸县;前些日子,还招降了贼将张横。”


    “程休死后,你开始接收左内史旧地,是准备对左内史的豪强进行清洗?”


    曹祜点点头。


    “我年轻的时候,与你一样,总想着彻底压服所有人,所以行事激进,手段狠厉,最终引得兖州之乱,你要引以为戒。”


    “孙儿记住了。”


    随后祖孙二人又细谈起左冯翊的情况,曹祜将自己的治政思路尽述于曹操。


    看着侃侃而谈的孙子,曹操不得不承认,曹祜确实是个天生的政治家。


    二人谈完正事,天色已将明。


    曹操看着有些乏了,靠在榻上,随意地问道:“听说你夜里入城,杀了一个守门的司马?”


    “不瞒大父,确有此事?”


    “为何动手?”


    “此人故意不让我入城,又不通告上级。孙儿无奈,只得行非常之事。”


    “守门本就是他的职责。”


    “孙儿请罪。”


    曹操看着曹祜,良久叹道:“算了,下不为例。”


    “唯!”


    “你此番是为你祖母之事来的?”


    曹祜点点头。


    “大父,大母为歹人所害,我身为其孙,必不能无动于衷。敢请大父彻查此事,还我大母一个公道。”


    “阿福,这件事很复杂。”


    “大父!”


    曹祜上前,伏在地上。


    “阿福,你也是一方大员了,应该明白,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大父,其实我来邺城之前,还有来到邺城后,都有人建议我,借着此事,求大父与大母复合。


    如此我既能堵住别人成为嫡子的路,又能让自己嫡长孙的身份,堂堂正正。


    只是我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拒绝了。


    他们不解,毕竟如此是显而易见的事,对我有百利而无一害。”


    “确实是!”


    曹操点头道:“那你为何没有同意?”


    “或许所有人都会高兴,只是我知道,大母会不开心,我不想大母为了我,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