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地下湖与摆渡石棺
作品:《道爷我啊,可不好惹!》 三艘石棺船摆在岸边,像三具等着装尸体的棺材。
郝运来绕着其中一艘转了两圈,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船帮上敲了敲,石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玩意儿……真能浮起来?”他扭头看其他人,“石头做的啊,扔水里不得直接沉底?”
老枪没理他,蹲下身检查船底。船底刻着东西不是花纹,是符文,线条歪歪扭扭的,但排列得有规律。他用手抹掉上面的水垢和青苔,符文露出了原本的暗红色,像是用朱砂混着什么颜料刻的,虽然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需要能量激活。”老枪站起来,“底下有注释很小的古篆,我也认不全,大概意思是‘以气驭之,可渡忘川’。”
“忘川?”文教授眼睛一亮,“神话里冥界的河?难道这湖是……”
“别管它叫什么。”山猫打断他,“怎么激活?需要多少能量?”
老枪摇头:“没写。得试试。”
夜莺拿出仪器,对准船底的符文扫描:“结构类似一个简单的能量转化阵。输入能量,转化为浮力和推进力。但转化效率……很低。可能设计初衷就不是为了高效,而是为了筛选。”
“筛选什么?”
“能提供足够能量的人。”夜莺收起仪器,“或者说,有能力提供能量的人,才有资格过河。”
柱子走到一艘船前,伸手按住船帮。石头冰凉,摸上去湿漉漉的。他试着调动体内那股“混沌食气”,分出一丝,从掌心透出去,灌进船身。
船底的符文亮了。
暗红色的光沿着刻痕流淌,像血管被注入了血液。光很微弱,只亮了不到三秒就熄灭了,但船身明显震动了一下,往水里下沉了半寸,又浮起来。
“有用。”柱子说。
“你用了多少?”山猫问。
“一点点。”柱子估摸了一下,“大概……憋口气的力气?”
山猫想了想:“三艘船,我们七个人,得分批。柱子、我、老枪第一批,先过去探路。夜莺、文教授、郝运来第二批。剩下的小王小李断后。”
被点到名的两个年轻外勤队员点头。
“那……那万一船开到一半没能量了咋办?”郝运来声音发虚。
“那就游过去。”老枪说。
郝运来脸更绿了。
第一批上船。
石棺船比看起来还小,躺进去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就挤得不行。柱子坐在船头,老枪坐船尾,山猫蹲在中间。船底浅,膝盖得蜷起来,姿势别扭得很。
“准备好了?”山猫问。
柱子把手按在船头内侧那里也有符文,比船底的更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输出能量。
符文再次亮起。
这次亮得久一点,暗红色的光稳定地流淌。船身开始震动,然后,悄无声息地滑离岸边,朝着湖心驶去。
没有桨划水的声音,没有马达声,船就像在冰面上滑行,平稳得诡异。水面被船头破开,荡起黑色的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又迅速平复。
柱子盯着前方。
湖面太黑了,黑得连倒映的钟乳石光都模糊不清,像隔了层毛玻璃。水下的能见度几乎为零,手电光打下去,光束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照不到半米深。
船行到湖心。
大概走了三分之一距离。
柱子胸口那块疤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是烫,是那种心脏被攥住的压迫感,一下,一下,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怎么了?”山猫察觉到他的动作。
“有东西。”柱子盯着水面,“在下面。”
老枪立刻端起枪,枪口对着船侧的水面。
山猫也把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船继续滑行。
又走了十来米。
柱子感觉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强到他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水面上,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波纹不是船荡开的,是从深处涌上来的,一圈套着一圈,中心点就在他们船的正下方。
“加速。”山猫低声说。
柱子咬牙,加大了能量输出。
船底符文的光猛地亮了一倍,船速陡然加快,在水面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但晚了。
水下那个东西,似乎被加速的能量刺激到了。
黑色的湖面猛地鼓起一个包!
不是小包,是直径至少三米的巨大隆起,水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下面往上顶,鼓起一个光滑的、黑色的半球。半球顶端,“哗啦”一声破开,一个东西探了出来。
不是头。
是一根触须。
比柱子大腿还粗,表面覆盖着暗灰色的、湿漉漉的鳞片,鳞片缝隙里长满了细密的、水草一样的绒毛。触须没有眼睛没有嘴,但顶端分成三叉,每根叉都在缓慢地开合,像在嗅探。
触须在空中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转向,对准了他们这艘船。
柱子浑身汗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触须上传来的“食欲”和那些菌毯很像,但更凶猛,更直接,像是饿了千百年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开火!”山猫吼。
老枪的枪先响了。
子弹打在触须鳞片上,溅起一串火星,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鳞片被打出几个白点,但没破,连裂纹都没有。
触须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一甩,像鞭子一样抽向船身!
柱子想都没想,抽出短棍,迎着触须砸过去。
短棍和触须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不,有声音是那种吸溜吸溜的、像用吸管喝最后一口饮料的声音。短棍接触到触须的瞬间,触须表面的鳞片突然张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布满吸盘的肉质。吸盘死死咬住短棍,开始疯狂地吸收!
柱子感觉体内的能量像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短棍往外涌。胸口那块疤烫得他眼前发白,但他咬着牙,不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然后,他做了一件和刚才对付菌毯一样的事。
反向吸。
不是用“混沌食气”,是用胸口那块疤里更深层的东西那块嵌在昆仑封印节点上的鳞片留给他的烙印。
一股暗金色的、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能量,从疤里透出来,顺着短棍反冲进触须。
触须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疼痛的颤抖,是……恐惧。
那些吸盘猛地松开,触须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三根分叉在空中乱舞,然后“噗通”一声扎回水里,掀起巨大的浪花。
船身剧烈摇晃,差点翻掉。
柱子一屁股坐回船底,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手里的短棍还在微微发烫。棍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暗灰色的液体,正顺着棍身往下流。
水面下的那个隆起迅速下沉,消失在黑暗深处。
湖面恢复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才那是……”老枪枪口还对着水面,但没东西可打了。
“守护兽。”山猫声音很沉,“或者叫‘噬影’壁画里提到过,忘川有噬影,非持钥者不得过。”
“钥匙?”柱子抬起头,“我?”
“可能。”山猫看着他,“你体内有和封印同源的力量,刚才那东西怕你。”
柱子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刚才握住短棍的位置,皮肤上浮现出几道极淡的、暗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但比血管细,正在慢慢消退。
船继续前行。
后半程风平浪静。水下那个东西再也没出现,连水波纹都正常了。
十分钟后,船靠岸。
对岸的景色和这边差不多,也是岩石地面,但人工痕迹更明显。岸边有用石块垒起来的简易码头,码头后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个平台,平台上隐约有建筑的轮廓。
柱子三人下了船,把船栓在码头的石桩上。
“发信号。”山猫说。
老枪从背包里拿出信号枪,朝对岸打了颗绿色信号弹。光点在黑暗的洞穴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对岸。
很快,对岸也回了一颗绿色信号弹。
第二批开始渡湖。
柱子坐在码头边,看着夜莺他们的船慢慢驶过来。这次很顺利,没遇到任何袭击,十分钟后安全靠岸。
“刚才你们那边怎么回事?”夜莺一上岸就问,“我们看到水里有很大的动静。”
“遇到点小麻烦。”山猫简单说了下,“柱子解决了。”
夜莺看向柱子,眼神里又多了层东西,但没多问。
第三批也安全抵达。
七个人在码头集合。
“检查装备,准备上去。”山猫指了指石阶。
柱子站起来,刚要走,眼角余光瞥到码头旁边的石壁上有东西。
他走过去,用手电照。
是刻字。
不是符文,是正经的古篆,刻得很深,虽然长满了青苔,但还能辨认。
“文教授。”柱子喊,“过来看看。”
文教授小跑过来,掏出放大镜和刷子,小心翼翼清理掉青苔,一字一字地读:
“忘川支流,噬影守之。非持钥者过,必遭吞噬。钥者,身负天噬之痕,心藏混沌之气,可通幽冥,可达彼岸。”
读到这里,文教授顿了顿,抬头看柱子。
柱子摸了摸胸口的疤。
“后面还有。”文教授继续清理,继续读,“然钥亦为引,持钥入此,封印自醒。福兮祸兮,唯天知之。”
刻字到这里结束。
“啥意思?”郝运来凑过来,“是说柱子哥是钥匙,能安全过河,但也会把封印弄醒?”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文教授收起放大镜,“看来设计这里的人早就料到,有一天会有人带着‘钥匙’进来。所以专门安排了守护兽筛选是钥匙的人,过不了湖;是钥匙的人,能过来,但同时也会触发某种机制,让封印‘醒来’。”
“我们已经触发了吧?”老枪说,“刚才柱子跟那东西一接触,能量波动肯定传出去了。”
山猫没说话,抬头看着石阶尽头的黑暗。
那里,隐约有光在闪。
不是钟乳石的冷光,是另一种橘红色的,跳动的,像火光。
还有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微弱,但能听出来是打斗声金属碰撞声,人的喊叫声,还有……某种野兽的嘶吼。
“上面有人。”山猫说。
“探险队的幸存者?”夜莺问。
“也可能是赵先生的人。”山猫把枪拔出来,“走,上去看看。保持警戒。”
一行人踏上石阶。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高,爬起来费劲。两边的石壁上有凿出来的灯台,但灯早就灭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石碗。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
柱子能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枪声一种是老枪用的那种制式步枪的哒哒声,一种是更清脆的手枪声,还有一种……很奇怪,像气枪,噗噗的,但每响一声都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
还有人的喊叫,英语,中文混着,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惊恐和愤怒。
爬到石阶三分之二的位置,柱子看到了光源。
是从一个巨大的洞口透出来的光。洞口开在石壁上,离石阶尽头还有段距离,光从里面洒出来,把外面的石壁照得一片橘红。
火光。
有人在里面生火。
山猫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放轻脚步,贴着石壁慢慢靠近洞口。
洞口很大,像个天然的石厅入口。里面空间不小,手电光照进去看不到边,但能看到石柱很多根粗大的钟乳石柱从洞顶垂下来,撑起整个空间。
打斗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柱子蹲在洞口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第一眼,他看到了火堆。
在石厅中央,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火堆,烧得正旺,火光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火堆旁边,有三个人。
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不是749局的制式,也不是之前看到的橙红色探险服。这三人背靠背站着,手里都端着枪不是普通步枪,枪身上有复杂的能量导管和发光符文,一看就是特制的。
他们正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那东西……柱子眯起眼睛。
是人形,但又不完全是人。
大概一米八的个头,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年代的粗布衣服,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像干涸的土地。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脸,但从动作看,极其迅猛它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三个黑衣人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那东西身上,溅起一串串暗红色的火花,但打不穿。那东西只是晃了晃,继续扑上来。
“能量护甲!”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喊,“打头!打头!”
另一个黑衣人调转枪口,瞄准那东西的脑袋。
就在这时,那东西猛地抬头。
柱子看到了它的脸。
没有眼睛。
眼眶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鼻子只剩下两个孔。嘴巴……嘴巴咧到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利的牙齿,正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它张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然后,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子弹,扑倒了最左边的黑衣人。
“救……”黑衣人只喊出一个字。
那东西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不是撕咬,是……吮吸。
柱子清楚看到,黑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那东西抬起头,嘴巴周围沾满了暗红色的东西。它伸出细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然后,转向剩下的两个黑衣人。
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吓傻了,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
而就在这时,柱子看到了石厅另一边的景象。
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还躺着几个人。
穿着橙红色探险服是之前那批人的幸存者,大概四五个,都受伤了,缩在一起,手里拿着工兵铲和登山镐当武器,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而在他们对面,另一个角落,站着三个人。
柱子瞳孔一缩。
中间那个,穿着得体的唐装,面带微笑,手里拄着根文明杖,正悠闲地看着场中的厮杀。
是赵先生。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个子不高但壮得像头牛,胳膊比柱子大腿还粗。女的瘦高,长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夜行动物。
赵先生也注意到了洞口这边的动静。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黑暗,和柱子对上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别温和,特别有礼貌,像在酒会上遇到老朋友。
“哟。”赵先生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石厅里听得很清楚,“看来,钥匙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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