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能量回廊与“噬能菌毯”
作品:《道爷我啊,可不好惹!》 壁画长廊走到头,挡着道的是扇矮门,得弯腰才能钻进去。门板光秃秃的,就是块打磨过的石头,没花纹没雕饰,虚掩着留道缝,风从缝里钻出来,带着股潮乎乎的凉气。
“我先瞅一眼。”老枪把柱子扒拉到身后,自己凑过去,眯着眼往缝里瞄。
他看了能有半分钟,没吱声,退回来的时候眉头皱成个疙瘩,脸色不太好看。
“咋了枪哥?里头藏着啥?”郝运来抻着脖子想往前凑,被老枪一胳膊肘怼回去。
“说不清,你自己看。”
柱子把脑袋凑过去,眼睛刚贴上门缝,就愣了。
第一眼以为是夜里的星空,黑黢黢的背景里,密密麻麻全是暗紫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还跟着啥节奏似的起伏。等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哪是什么星星,是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全盖着一层厚东西。
“这他妈是啥玩意儿?”柱子伸手把门缝推大些,手电光射进去,光柱里飘着细碎的粉末。
那层厚东西像苔藓,又像发霉的蘑菇,暗紫色,绒乎乎的,最厚的地方能有一掌深。那些光点就是绒毛尖上发出来的,忽明忽暗,把整个空间映得跟鬼屋似的。
“进不进啊?”郝运来往后缩了缩,声音发虚,脚底板在地上蹭来蹭去。
山猫举着手里的仪器扫了扫,屏幕上的数字跳个不停。“这东西在吸能量,环境里的游离能,我们身上的生命能,连设备的电都没放过。”
“吸能量的蘑菇?”郝运来咽了口唾沫,偷偷搓了搓手,“那……能吃吗?”
老枪斜他一眼,嘴角撇了撇:“你先啃一口试试,好吃的话我们分着来。”
“别别别,我就随口问问。”郝运来赶紧摆手。
文教授倒是来了精神,扒着门缝往里瞧,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这东西没见过,估计是常年被封印核心的能量辐射,变异出来的物种。你看这分布,从门这儿往里,越来越密,明显是从深处长出来的。”
柱子没心思听这些,胸口那块疤又开始闹腾。不是以前那种预警似的烫,是痒,从疤里头往外钻的痒,跟饿极了的时候胃里空落落的那种痒一个样。
他盯着那些暗紫色的菌毯,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离谱的念头这玩意儿,好像能嚼吧嚼吧咽下去。
“都小心点。”山猫收起仪器,率先伸手推门,“尽量别碰这东西,保持距离,赶紧穿过去。夜莺,盯着能量吸收的速度。”
“知道了。”夜莺应了声,手里的探测器举得高高的,屏幕亮得晃眼。
门被彻底推开,一股怪味涌出来。不是臭,是泥土的腥气混着点甜腻,闻久了头晕,像吸了劣质香水。
柱子第一个跨进去。
脚踩在菌毯上,软乎乎的,跟踩在厚地毯上似的,还带着弹性,往下陷了半寸。裤腿刚碰到那些绒毛,就被黏糊糊地贴住,小腿皮肤麻了一下,像被蚊子叮了口似的。
“它在吸我身上的劲儿。”柱子低头扯了扯裤腿,绒毛粘得紧,没扯开。
“快走,别磨蹭。”山猫在后面催,自己也小心翼翼地抬脚,尽量避开菌毯厚的地方。
一行人排成纵队往里挪,可整个空间都被这东西盖满了,根本没干净地方下脚。越往里走,菌毯越厚,到了中间地段,都能没过脚踝了。那些暗紫色的光点也更亮更密,不用手电都能看清路,就是这紫幽幽的光,瞅着心里发毛。
柱子觉得不对劲,身上越来越沉。不是走路累的,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乏,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又像重感冒发烧烧到浑身发软。喘气都费劲,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他回头瞅了瞅,郝运来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走一步晃一下。文教授扶着膝盖,喘气声粗得像拉风箱。就连老枪,脚步也慢了半拍,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了。
“这东西吸得越来越快了。”夜莺盯着仪器屏幕,眉头拧成个川字,“每个人的生命能读数都在掉,虽然掉得慢,但再这么走下去,不等着出去,就得先瘫这儿。”
“不能停,停了更麻烦。”山猫咬着牙,加快了脚步,“都跟上!”
柱子低头看自己的裤脚,绒毛已经顺着布料往上爬了一小截,像有生命似的。他使劲跺了跺脚,绒毛松了松,可转眼又贴了上来。
胸口的疤痒得更厉害了,痒里头还带着点热,热得他心里发慌。那个想吃菌毯的念头,跟野草似的疯长,压都压不住。
他甚至想蹲下来,抓一把这绒乎乎的东西塞进嘴里嚼嚼。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柱子?”夜莺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了句,“你咋样?是不是撑不住了?”
“没事。”柱子甩了甩头,把那股邪念压下去,“就是有点晕,不碍事。”
“再坚持坚持,快到头了。”
前面的路开始往下斜,菌毯厚得能埋住小腿,有些地方鼓起来,像长了个瘤子,表面还渗着黏糊糊的暗紫色液体,滴在地上没声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候,柱子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手电光和菌毯的紫光凑一块儿,把那东西照得清清楚楚。半埋在菌毯里,露着上半身,穿的是橙红色的探险服,料子看着挺高级,现在却破得不像样,被绒毛扎得千疮百孔。人已经瘪了,皮肤贴在骨头上,跟风干了几百年的木乃伊似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死前喊了一嗓子,却没发出声音。
最邪门的是,尸体上没伤口。
不是被咬的,不是被捅的,就是干了,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血肉。
“我操!”郝运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赶紧抓住旁边的老枪,“这……这是啥时候的人啊?”
山猫立刻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老枪把枪端起来,枪口对着四周的黑暗,手指扣在扳机上。夜莺蹲下身,用仪器对着尸体扫了一圈。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夜莺的声音有点哑,“体内啥都没了,水分,能量,干干净净的,跟被吸尘器吸过似的。”
她又用镊子挑开探险服的口袋,夹出个小本子。本子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上面印的字还能勉强看清。
“国际地理探险协会……”夜莺念出声,“还有编号……是那个‘黑石’公司的人。”
“黑石?”柱子愣了愣,“那不是个私人探险公司吗?”
“背景复杂得很,专接官方不方便出面的活儿。”山猫走过来,蹲在尸体旁边,仔细瞅着那些菌毯,“他们也盯上这个地方了。”
“不止一具。”老枪用手电往前照,光柱扫过的地方,能看到好几团橙红色的影子,都埋在菌毯里。
姿势各不相同,有的趴着,有的蜷着,有的伸着手,像要抓什么东西。但都一个样干瘪,空洞,被菌毯半裹着,像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他们咋死的啊?”郝运来声音发颤,往后缩了缩,“难不成是被这些蘑菇吸干的?”
夜莺没说话,把仪器对准尸体周围的菌毯。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猛地跳了一下,差点冲破量程。
“这些菌毯……”她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在尸体周围的活性特别高。它们不是简单盖在上面,是在……消化。”
文教授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被这玩意儿活活吸干的?”
“不止吸干。”夜莺站起来,指着远处一具尸体,“你看那具,衣服是好的,没破。这些菌毯的绒毛能直接穿透布料,贴到皮肤上。然后……就跟吸管插饮料似的,把里头的东西全抽走。”
柱子后背发凉,看着那些暗紫色的、一鼓一鼓的菌毯,突然觉得那不是呼吸,是等猎物的动静。
等下一个走进来的人,送上门去。
“快走,别在这儿停留。”山猫的声音沉得厉害,率先抬脚往前走。
队伍绕过尸体,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生怕哪一脚踩下去,菌毯里会突然伸出什么东西,抓住自己的脚踝。
柱子胸口的疤痒得他心烦意乱,忍不住伸手隔着衣服挠了挠。疤的位置烫得厉害,掌心都沾了汗。
更糟的是,那个想吃的念头越来越强。
他甚至能“闻”到一种怪味不是鼻子闻的那种泥土腥甜,是直接钻到脑子里的味道,像烤肉的焦香混着点血丝的咸腥,勾得他喉咙发紧。
“柱子?”夜莺又看了他一眼,眉头皱着,“你真没事?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真没事。”柱子咬着牙说,把手揣进兜里,使劲掐自己的大腿,用疼劲儿压下那股邪乎的食欲。
前面出现了块开阔地,菌毯长得特别旺,厚得能没过小腿肚子。正中间鼓起来个大包,像个小坟堆。
坟堆旁边,还靠着一具尸体。
这具不一样。
他是坐着的,背靠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头低着,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看着竟有点安详。探险服也是橙红色的,比前面那些尸体上的,保存得完整多了。
“小心点。”山猫抬了抬手,示意老枪先上。
老枪端着枪,一步一步挪过去,枪口始终对着尸体。走到两米远的地方停下,用手电光从上到下照了个遍。
“手里攥着东西。”老枪低声说。
尸体的右手紧握着个巴掌大的黑玩意儿,看着像个手持设备。
夜莺走过去,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碰了碰那设备。
屏幕居然亮了一下。
就零点几秒的功夫,又灭了,但确实亮了。
“还有电?”夜莺有点惊讶,“这种吸能量的环境里,电子设备早该被榨干了才对。”
她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细线和接口。她把线接在设备上,另一头连到自己的仪器上。
“我试试读它的缓存。”夜莺手指飞快地在仪器上点着,“这种专业设备,一般都有最后时刻的自动记录功能。”
仪器屏幕开始滚动数据,发出滴滴的轻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夜莺按下了播放键。
一开始全是杂音,滋滋的电流声,刺得人耳朵疼。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钻出来,喘着粗气,说的是英语,口音重得厉害:“……第三小队……我们已经进……未知区域……这里有……真菌……会发光……”
声音断断续续的,背景里能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还有仪器的滴滴声。
“它……在吸能量……我的头灯……暗了……”
杂音越来越大,几乎要盖过人声。
“不……不对……它在动!这些真菌在动!”
男人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哭腔。
“它们……朝我们来了……像潮水……跑!快跑!”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奔跑声,粗重的呼吸声,有人摔倒的闷响,还有女人的惨叫。
“杰克!杰克被缠住了!救他!救……”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接着是几秒的死寂,静得吓人。
然后,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虚弱得像梦呓,气若游丝:
“……它们在吃我……我能感觉到……热量在跑……血变冷了……它们在吸……”
“好饿啊……”
“我……也好饿……”
录音到这儿,彻底没声了。
夜莺按下停止键,仪器屏幕暗下去。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有菌毯上的光点,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着。
柱子突然明白了。
这些人,被菌毯吸干的过程中,也感受到了那种饿。不是肚子空的饿,是能量被抽走、生命力一点点流失带来的空洞感。那种感觉能扭曲人的意识,让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饿疯了。
然后,在死前最后一刻,他们的感受,跟这些菌毯的感受,同步了。
“走了。”山猫的声音把柱子从愣神中拽回来,她的脸色很难看,“这儿不能待了。”
夜莺把设备拆下来,装进密封袋里,塞进背包:“带回去分析,里面可能还有别的数据。”
队伍继续往前走,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可柱子走不动了。
不是累的,是胸口那块疤,突然爆发出一阵钻心的灼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与此同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脚下的菌毯,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是像章鱼触手收缩似的,有劲儿的蠕动。
以他为中心,周围三米内的菌毯,所有绒毛齐刷刷竖起来,暗紫色的光点瞬间亮得刺眼,像无数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柱子!”夜莺喊了一声,想冲过来。
“后退!”山猫反应快,一把抓住柱子的胳膊,想把他往后拽。
但晚了。
菌毯下面,猛地窜出十几根拇指粗的暗紫色触须,跟鞭子似的,朝着柱子抽过来!
柱子本能地挥起短棍去挡。
短棍刚碰到触须,一股强大的吸力就传了过来不是吸他的身体,是直接吸他体内的能量!
胸口的疤烫得像要烧穿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后,柱子做了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挣脱,反而把短棍往前一送,让触须缠得更紧。
接着,他调动起体内那股混沌食气,猛地反向一吸!
不是他吸触须。
是触须吸他的同时,他也在吸触须!
两股吸力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轻响。
柱子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短棍涌进他的身体不是能量,是一种更原始、更混乱的欲望,纯粹到极致的,见什么吃什么的渴望,像洪水一样冲进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缠在短棍上的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萎缩、干枯,最后啪的一声断了,掉在菌毯上,化成一滩黏糊糊的液体。
周围其他的触须像是被吓到了,猛地缩回菌毯里,连带着那些绒毛,都蔫蔫地耷拉下去。
暗紫色的光点瞬间黯淡下来,跟没电了似的。
以柱子为中心,周围十米方圆的菌毯,开始大面积枯萎、发黑、脱落,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石头地面。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柱子,眼睛瞪得老大。
柱子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短棍。棍身上沾满了暗紫色的粘液,正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胸口的疤,现在不止是烫了。
它在跳,跟心脏似的,有节奏地搏动着,一下一下,撞得他肋骨发麻。
“柱子……”郝运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着那些枯萎的菌毯,“你……你把它们……吃了?”
柱子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吃饱了之后那种轻微的震颤,像刚干完重活似的。
他舔了舔嘴唇,嘴里留着一股怪味像生锈的铁,又像放久了的蘑菇汤。
“我不知道。”柱子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我就……试了试。”
山猫走过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那些枯萎的菌毯,眉头皱着。
“你能控制吗?”山猫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控制啥?”柱子没反应过来。
“这种吃的本事。”山猫指了指地上的菌毯残骸。
柱子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攥着短棍的手,手心全是汗。“刚才是本能反应,它们先动手的。”
夜莺已经端着仪器凑过来,对着柱子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能量读数涨了,9.3,比进门前高了0.5。你确实从那些触须里,吸到能量了。”
文教授看着柱子,眼神复杂得很,咂了咂嘴:“小刘啊,你这算是……把噬能菌毯给反噬了?”
“可能吧。”柱子把短棍在裤腿上蹭了蹭,粘液擦不掉,反而晕开一大片暗紫色的污渍,“现在咋办?”
山猫环顾四周,那些还活着的菌毯,在枯萎区域的边缘,形成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像是在刻意避开柱子。
它们在怕。
“继续走。”山猫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你走最前面。”
“啊?”柱子愣了。
“你开路。”山猫指了指前面的路,“它们怕你。”
柱子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咽了回去。
他攥紧短棍,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脚踩在枯萎的菌毯上,嘎吱嘎吱响,像踩在晒干的树叶上。那些还活着的暗紫色菌毯,随着他的靠近,纷纷往后缩,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暗紫色的光像潮水似的退去,露出光秃秃的石头路。
柱子走在前面,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脚印,小心翼翼地跟着。
郝运来凑到夜莺旁边,小声嘀咕:“夜莺姐,你说柱子哥这算不算……成了这些蘑菇的天敌啊?”
夜莺没说话,只是盯着柱子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眼神里全是担忧。
柱子自己心里也乱得很。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吸,不止吸来了能量,还带来了些别的东西那些菌毯的记忆碎片,要是那能叫记忆的话。无数个被吸干的生命,死前最后的感受:冷,空,还有那种扭曲的饿。
还有更深处的,来自封印核心的,持续了千百年的辐射。
这些菌毯,就是封印漏出来的能量养出来的看门狗。
而现在,他这条“狗”,把看门狗给啃了。
通道越来越窄,坡度也越来越陡,一路往下延伸。菌毯渐渐少了,最后彻底消失,露出原本的岩石地面和墙壁。温度明显降下来,空气湿冷湿冷的,能听到隐约的水声,滴答滴答的,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
前面有光。
不是菌毯那种紫幽幽的光,是种冷冰冰的灰白色,从某个开阔的地方透过来。
“到头了。”柱子说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他走出通道口,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愣住了。
后面的人跟着走出来,也都傻了眼。
眼前是个大得离谱的地下洞穴,大到第一眼根本看不到边。手电光往远处照,光柱没入黑暗,连个回声都得等半天才能传回来。
洞穴中央,是个湖。
黑色的湖。
水黑得像墨,看不到底,水面平静得像面镜子,倒映着洞顶垂下来的密密麻麻的钟乳石。那些钟乳石上,有些附着了一层会发光的苔藓,发出灰白色的冷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像个巨大的、诡异的水族箱。
湖对面,大概百米开外,能看到岸,还有岸上建筑的轮廓石头砌的,看着粗糙,却明显是人工修出来的。
“这湖……”郝运来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得有多深啊?”
没人回答他。
柱子走到湖边,蹲下身,伸手想去碰水。
“别碰!”山猫厉声喝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柱子的手停在半空,离水面就差一指头的距离。
他盯着湖面,水黑得不正常,这么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可刚才明明听到了水声。
“看那边。”老枪指着湖岸的一侧,手里的枪没放下。
那里,靠着几艘“船”。
说是船,其实更像石头棺材长方形的,两头微微上翘,中间凹下去,刚好能躺进去一个人。没有桨,没有舵,就是整块石头凿出来的,看着笨重得很。
一共三艘。
其中一艘的船身上,有新鲜的刮擦痕迹,是石头和石头摩擦出来的白痕,还没被苔藓盖住。
“有人用过。”老枪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那些刮痕,“时间不长,就这几天的事。”
“是那批探险队的人?”夜莺问。
“可能。”老枪站起身,盯着湖面,眼神警惕。
山猫走到湖边,环顾四周:“没有别的路,要么游过去,要么用这些石棺船。”
“游过去?”郝运来脸都绿了,连连摆手,“这水黑成这样,谁知道底下藏着啥?我可不去!”
柱子站起来,胸口的疤又开始发烫。
这次不是预警,是感应。
湖里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也在感应他。
他盯着黑色的湖面,手心冒出冷汗。
水面下,一个巨大的阴影,正缓缓游过。
没掀起任何波澜,只有水面上的倒影,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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