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阎王下楼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一楼客厅,一片混乱。


    “放开我!滚开!”


    苏绵被裴坤一路从花园拖进了大厅。


    她拼命挣扎,鞋子掉了一只,头发凌乱,那被撕坏的衣领摇摇欲坠,露出大片雪白却布满红痕的肌肤。


    “叫啊!接着叫!”


    裴坤已经被色欲冲昏了头脑,那种施暴的快感让他面目狰狞。


    他一把将苏绵甩向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


    苏绵重重跌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起身,裴坤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那双带着金戒指的手还要去扯她的裙摆。


    “坤少爷!使不得啊!”


    老管家带着几个佣人急得团团转,想要冲上去拉架,却又在裴坤凶狠的瞪视下缩了回去。


    “谁敢拦我?我是裴家的人!玩个抵债的女人怎么了?”


    裴坤回头怒吼,眼底满是猖狂,“我今天就在这儿办了她,我看谁敢……”


    然而,他的狠话还没放完。


    “哒。”


    “哒。”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客厅的嘈杂,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皮鞋踩在实木楼梯上的声音。


    并不急促,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很有节奏。


    沉闷的声响,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击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客厅,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裴坤那只正准备撕扯苏绵裙子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他背对着楼梯,却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正在从背后漫上来,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住了后颈。


    苏绵仰面躺在沙发上,满脸泪痕。


    透过裴坤的肩膀,她看到了旋转楼梯上那个正在走下来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连哭都忘了。


    裴津宴。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冷硬苍白的锁骨。


    原本一丝不苟的袖口,此刻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小臂。


    他的左手自然垂在身侧,而那只平日里用来把玩佛珠的右手,此刻正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染满了漆黑的墨汁。


    墨水顺着他的指尖蜿蜒流下,滴落在深色的楼梯地毯上,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看,那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站在楼梯转角处,微微垂着眸,视线穿过挑空的大厅,冷冷地落在了沙发旁那个正压着苏绵的男人身上。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咕咚。”


    裴坤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对家族掌权者天然的畏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一点一点僵硬地转过头。


    当他对上裴津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灵魂出窍般的恐惧。


    “堂……”


    裴坤的双腿一软,竟然连站都站不稳,直接从沙发边滑跪到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堂、堂哥……”


    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误、误会……我就是跟嫂子……开、开个玩笑……”


    裴津宴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回应这一声“堂哥”。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指尖那一团晕开的墨迹。


    然后,再次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随着他的逼近,整个客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佣人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


    太子爷越是安静,后果就越是惨烈。


    今天这裴园的地板,恐怕是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