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默背《黄帝内经》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同床共枕的第三天。
苏绵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原本以为,只要克服了第一晚的恐惧,后面就会习惯。
可事实证明,习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成年男性每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睡觉,是一件极其考验意志力的事。
尤其是——裴津宴的体温太高了。
哪怕卧室里开了恒温空调,但他那具紧贴着她后背的躯体,依旧像是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火炉。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蓬勃而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此刻,深夜十一点。
房间里一片漆黑。
裴津宴照例从身后拥着她,一条手臂横在她胸口,手掌随意地搭在她的小腹上。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她的后颈处。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根羽毛在苏绵心尖上扫过。
痒,且烫。
苏绵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她发现,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会无可避免地蹭到身后男人坚硬紧实的肌肉线条。
那种触感太鲜明、太暧昧,让她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年轻女孩,很难不面红耳赤、胡思乱想。
“咚、咚、咚……”
苏绵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速度快得像是要冲出来。
完了。
她突然想起裴津宴有听觉过敏。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这如雷般的心跳声,在他耳朵里会不会像打鼓一样吵?
要是被他听到,他会不会觉得她……对他有非分之想?
太丢人了!
不行,必须冷静下来。
苏绵紧紧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作为中医世家的传人,她有一套独门的“清心寡欲”秘籍。
她在心里默念起了最枯燥、最晦涩的医书——《黄帝内经》。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
“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苏绵嘴唇微动,无声地念着这些生涩的古文,试图用“学术性”的枯燥来浇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和悸动。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那是病人,那是债主,那是疯子。
不是男人,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就在苏绵念得正投入,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的时候。
身后那个原本应该已经睡着的男人,突然将那只搭在她小腹上的大手,缓缓上移。
最后停在了她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睡衣,精准地感受到了那还没完全平复的震动。
“唔……”
苏绵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
“你在念什么?”
裴津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因为离得太近,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被吵到的慵懒和玩味:
“嘴巴一直动个不停……在念咒语咒我?”
苏绵头皮一麻,连忙否认:“没、没有!我哪敢咒您!”
“那你在干什么?”
裴津宴并没有移开手,反而用指腹在她心口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那里的跳动频率:
“心跳这么快……做什么亏心事了?”
苏绵的脸瞬间红透了,幸好关着灯看不见。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她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我……我在背医书。”
“背医书?”裴津宴挑眉,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对。”
苏绵咽了口唾沫,声音软软的,却努力装出一副专业的样:
“中医讲究‘心主神明’。我刚才……有点失眠,心浮气躁的。背背《黄帝内经》有助于平心静气,是为了……助眠。”
没错,就是助眠。
只要把自己背困了,就不紧张了。
裴津宴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感觉到了怀里小姑娘的僵硬和紧张。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羞涩,混合着奶药香,比任何催情剂都要让他上头。
背医书来静心?
真是个……可爱又笨拙的小傻子。
“是吗?”
裴津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脸颊,“什么医书这么神奇?还能助眠?”
“就是……讲脏腑经络的,很枯燥……”苏绵小声解释。
“枯燥好啊。”
裴津宴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漫不经心地捏住了她软乎乎的耳垂,在指尖把玩揉捏。
“正好我也没睡着。”
他贴着她的耳朵,吐出一句让苏绵羞耻得想钻地缝的话:
“背出声来。”
苏绵傻了:“啊?”
“不是说助眠吗?”裴津宴理直气壮,“既然是你的药,那就大家一起用。背给我听听。”
“可是……那个真的很无聊……”
“背。”
一个字,镇压了所有的抗议。
苏绵没办法,只能在这个暧昧丛生、荷尔蒙爆棚的深夜里,缩在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怀抱中,开始磕磕绊绊地背诵那晦涩难懂的中医典籍:
“黄帝问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因为紧张还带着一丝颤音。
那些原本严肃、枯燥,甚至有些拗口的古文,从她嘴里念出来,竟然变了一种味道。
就像是江南的雨,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
清脆,悦耳,又催眠。
裴津宴闭着眼,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一只手把玩着她的耳垂,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腰侧。
听着听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这哪里是在背医书。
这分明是在给他念枕边情话。
“……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
苏绵越背越小声,因为她发现,身后男人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沉重、平稳。
他好像……真的听进去了?
而且,那只一直在玩弄她耳垂的手,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最后只是虚虚地勾着她的发丝。
苏绵悄悄松了一口气,停下了背诵。
世界终于安静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裴津宴已经睡熟,准备偷偷挪开一点距离透口气时。
那只搭在她腰间的大手,突然紧了紧。
男人并没有睁眼,只是在梦呓般低喃了一句:
“心主神明……”
“苏绵,你是我的神明么?”
苏绵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津宴已经把脸埋得更深,彻底陷入了沉睡。
只留下苏绵一个人,在黑暗中心跳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