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清晨凝视,他在看什么?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这一觉,苏绵睡得极沉,但也极累。


    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只在大海上漂流的小舟,四面八方都是温暖却沉重的海水,将她紧紧包裹,让她无处可逃,只能随波逐流。


    早晨七点。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苏绵。


    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热。


    像是有个巨大的火炉贴在身边,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烤得她浑身发汗。


    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束缚感,仿佛被一条巨蟒缠住了手脚。


    “唔……”


    苏绵难受地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质感极好的深灰色真丝布料,底下覆盖着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苏绵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被强行抱上床、被锁死在怀里、被当作抱枕……


    她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然而这一动,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大逆不道。


    原本昨晚睡前,她是被裴津宴单方面镇压锁在怀里的。


    可现在?


    她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裴津宴身上!


    她的一条腿豪迈地横跨在他的腰腹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颊还死死地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还在那昂贵的丝绸睡衣上蹭了蹭。


    这哪里是被强迫?


    这分明就是投怀送抱!


    “完了……”


    苏绵心里哀嚎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睡姿不好会打拳,结果现在直接变成了八爪鱼缠人。


    要是被这个有洁癖的疯子发现,会不会直接把她扔下床?


    趁他还没醒,赶紧撤!


    苏绵屏住呼吸,动作极轻极慢地想要收回自己的腿,再把手从他脖子上拿下来。


    一厘米,两厘米……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要确认一下裴津宴有没有被吵醒时——


    她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双漆黑、清明、深不见底的凤眸里。


    “轰——”


    苏绵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裴津宴醒了。


    不,准确地说,他早就醒了。


    他靠在床头,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依旧搭在她的腰上。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清醒。


    他就那样静静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打出一道明暗交界的光影。


    他在阴影里,目光幽深得像是在打量一只落在网里的猎物,从她颤抖的睫毛,看到她因为惊慌而微张的红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苏绵僵硬地趴在他胸口,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厘米,呼吸交缠。


    极度的尴尬和恐惧让她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


    他在看什么?


    是不是在生气她越界了?


    还是说……


    苏绵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爆红。她下意识地抬手,慌乱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完了完了。


    她刚才睡得那么死,脸贴在他胸口,该不会……流口水了吧?!


    这可是有重度洁癖的京圈太子爷啊!要是把口水蹭在他睡衣上,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拼命擦嘴角的傻样,裴津宴眼底那层幽暗的深潭,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呵。”


    一声极轻的低笑,从他胸腔里震动出来,顺着苏绵紧贴的皮肤,传导进她的耳膜。


    裴津宴并没有像苏绵担心的那样把她推开,也没有嫌弃地擦衣服。


    相反,他抬起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向上,穿过她凌乱的长发,最后用微凉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睡得红扑扑、软绵绵的脸颊。


    动作轻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狎昵。


    “早安。”


    因为刚醒,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粗粝的砂纸磨过人的心尖,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磁性。


    裴津宴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手感好得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他的目光在苏绵脸上逡巡,最后停留在她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那眼神并不凶狠,却让苏绵感到本能的战栗。


    那是一种……极其晦暗的食欲。


    就像是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看着自己盘子里最鲜美的一块肉。


    他在评估,在欣赏,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最美味。


    “苏绵。”


    他摩挲着她的脸颊,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让苏绵浑身发烫的话:


    “你看,我就说……”


    “你是我的药。”


    “抱着你,我连噩梦都没做。”


    苏绵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的触碰和凝视,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裴、裴先生……”


    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我不是故意……抱您的……我睡着了就……”


    “无所谓。”


    裴津宴打断她,指尖滑落,按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鲜活的生命力。


    他心情很好。


    不仅是因为睡了个好觉,更是因为醒来时,看到她像只依赖主人的小动物一样挂在他身上。


    这种被完全依赖、被填满的感觉,极大地取悦了他那病态的占有欲。


    “既然醒了。”


    裴津宴终于松开了禁锢着她腰肢的手,但并没有让她离开,而是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像是在使唤一只小猫:


    “去给我拿衣服。”


    “今天有个早会,帮我挑条领带。”


    苏绵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滚下床的时候差点因为腿软摔一跤。


    她抱着被子,满脸通红地冲进浴室:“我、我去洗漱!”


    裴津宴靠在床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抬起手,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指尖上还残留着她脸颊温热的触感,和那股淡淡的奶香味。


    真好闻。


    裴津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只小兔子,好像越来越让他上瘾了。


    不仅是抱着睡觉。


    他甚至开始贪婪地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