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想前夫,被现夫发现

作品:《督军小夫人,腰细貌美还勾人

    “夫人?”明婶见她神色不太对,不由得唤道。


    江浸月眼睫颤动了几下,记忆突然被拽回那个乌云压顶的午后——


    沈霁禾的死讯,三天前就已经通过电报送到沈家。


    沈府上下,一片缟素。


    挽联,门幡,白灯笼,在潮湿的风里凄婉地晃动。


    沈家众人披麻戴孝,江浸月也穿着一袭白衣,站在门前的石阶上。


    宽大的白衣更衬得她的身形更加单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唯有那双眼睛,漆黑如墨。


    她没有像其他女眷那样哭哭啼啼,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这时,远处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八名身着戎装的士兵,神情肃穆,抬着一口黑漆的棺木,步伐沉重而整齐地走过来。


    “——霁禾!我的儿啊!”


    沈老夫人第一个扑到棺木上,哭得撕心裂肺。


    其他女眷也忍不住抽泣,哭声霎时连成一片,沈家几位叔伯也红了眼眶,别过头去。


    只有江浸月,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到棺木也没有落泪。


    女眷们哭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又冷静:


    “开棺。”


    两个字,惊得四下的人都愕然抬头。


    何竹站在棺木旁,立刻劝阻:“夫人!不可!督军他……他被炮弹击中,遗体不完整,面目全非……您还是别看了,免得……”


    “我要看。开棺。”江浸月目光笔直没有焦距,语气沉重不容置疑。


    沈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劝阻:


    “浸月,算了吧,让霁禾安安静静地走……”


    “侄媳妇,看了也只是徒增伤心,何苦折磨自己?”


    “是啊夫人,督军在天有灵,也不愿您见到他那样的……”


    江浸月谁都没看,也不听任何话,她只一句:“开棺。我不说第三次。”


    何竹还想再劝,一直默默催泪的沈老太太开口了:“……开吧。让浸月……再看一眼。”


    老太太发话了,无人敢阻拦。


    亲兵上前,用工具撬开棺钉。


    棺盖被慢慢移开。


    江浸月一步一步走上前。


    棺木里没有完整的躯体。


    只有一堆焦黑的肉块,一截截人体残肢,胡乱地堆在一起,甚至拼凑不出一个人形。


    江浸月只看了一眼,双腿便是一软,三魂七魄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人跌跪在棺木前,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闷响,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下一秒,她的泪水也决堤了。


    何竹声音哽咽道:“……指挥所被炮弹击中,督军和当时在里面的亲卫都……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能把所有能找到的……都收拢在一起……”


    江浸月死死抓着棺木的边缘,眼泪大片大片地涌出来,喉咙里却哭不出声。


    青梅竹马,少年夫妻,阴阳两隔,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又是一阵悲戚。


    许多亲人上前来宽慰江浸月,江浸月抓着棺木站起来,伸手想去触碰那对残骸。


    “夫人!”何竹急忙阻止,“还是……别碰了吧……”


    江浸月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那焦黑的肢体只有一寸之遥,她定定地看着,眼泪掉在一只手上。


    她仔仔细细地看,很认真很用力地看,想记住沈霁禾最后的样子,从碎肉,到断臂,再到手掌……


    “夫人?夫人?”


    明婶的呼唤声将江浸月从回忆中拉回。


    她手指一抖,原本拿在手里的耳环“嘀嗒”一声,掉在地上。


    “夫人,您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明婶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江浸月避开她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些旧事了。”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耳环。


    珍珠耳环圆润细腻,她紧紧捏着,几乎要将它捏成珍珠粉。


    ……她记得很清楚……


    棺木里那堆残骸上,没有牙印。


    没有。


    没有。


    沈老太太说总梦见沈霁禾,怀疑沈霁禾没有死的时候,江浸月虽然马上命令何竹设法取得沈霁禾的残骸送往国外验DNA,但更多是为了宽慰老人家。


    她自己对沈霁禾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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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可能性的估算,实际上,只有一成。


    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棺木里没有看到那只带着牙印的手……虽然有可能是因为,沈霁禾的手被**炸没了,捡回来的那几只都是别人的,毕竟残骸都分不清谁是谁。


    但也有可能,沈霁禾没有死,所以才没有他的手。


    原本的一成可能,现在变成,三成了。


    江浸月闭上眼。


    明婶看她神情有异,正想问她怎么了,房门却在这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皎皎——”


    晏山青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浸月和明婶同时被吓了一跳,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督、督军……!?”


    “督军怎么来了……?!”


    明婶因为刚问了江浸月是否还没忘记沈霁禾这个极其敏感的问题,所以乍一看到晏山青出现,整个人都虚了。


    而江浸月则是还没来得及从沈霁禾的事里抽离,猝不及防对上晏山青漆黑深邃的目光,油然而生一种心虚感。


    于是,主仆二人都在晏山青面前,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什么叫“做贼心虚、手足无措”。


    晏山青挑了挑眉。


    好稀奇。


    第一次见这个女人露出如此慌乱的神情。


    他闲闲地走过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的玩味儿:“怎么了?这副表情?我是鬼吗?”


    “没、没事。”


    江浸月迅速垂下眼,将珍珠耳环放进首饰盒,借动作掩饰情绪,“就是在收拾行李……督军怎么突然过来了?”


    “怕你刚接管账房,会遇到困难。”


    说白点,就是怕她接管账房,回到督军府会被老夫人为难。


    本想给她撑腰,没想到撞见她在背着他做什么。


    “收拾行李,收得这么紧张,又不是马上要走,夫人这就怯场了?”


    晏山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江浸月被他看得,那份心虚越发明显。


    她强自镇定:“督军说笑了,我哪儿紧张怯场了?我就是……没想到督军会回来,吓了一跳而已。”


    “是么?”晏山青说着话,已经走到江浸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