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第187次下第22场微雨

作品:《晚星水汽

    燕雪融停在原地。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不忍。


    在今日之前,燕雪融都刻意地没去提及过曾经的事情。


    就连衡旭也没有提过。


    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们只要不断往人生的路上走着就好了。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燕雪融也逐渐发现并不是每一场年少做过的梦,都能成为现实。


    有时候也只能成为海市蜃楼里瞥见的一瞬。


    可燕雪融即使见过了这样的海市蜃楼,心里也只剩下感激。


    唯有感谢和感激——因为衡旭真的很好。


    她无数次地想过。


    有时候只有想他,在国外最冰冷的寒冬裂风中,才能勉强能有动力抬头看极少见的一次冬日阳光。


    燕雪融被男人抓着的手挣扎了一下:“衡旭,你不要这样。”


    “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人说过分手的人不能重新再追一次。”


    男人顿了顿,低头。


    松松正在地板上不断地蹭着燕雪融的双腿。


    走到男人面前的时候,也跟着嗅了嗅,先一如既往地在衡旭的裤腿上也蹭了蹭,抬头喵了两声。


    似乎从两个主人的动作中察觉到不对劲,还以为两人要打架的松松忽然发出了动作。


    松松护在了燕雪融的面前。


    然后微微歪头,前面两条猫爪伸直,对着衡旭的脚背“嗙、嗙、嗙”就给了几爪子。


    男人皱了皱眉。


    “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白眼狼。”


    但语气里却平淡。


    燕雪融惊呼:“松松把你抓出血了!”


    “这没什……”


    “你家药箱呢?!”


    衡旭忽然抿唇,感觉记忆回闪到了更久以前。


    在那个同样昏暗的夜晚。


    不,比这个更加黑暗的夜晚。


    那个还在路灯下,女孩惊愕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因为破旧而若隐若现的路灯光源,也像是衡旭疼痛下看见的幻梦。


    燕雪融看见衡旭腿上流到地板的鲜红色,脑袋一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抓着男人的手。


    只因为眼前这个房子,明明整体风格与燕雪融和衡旭当年同居的那个房子截然不同。


    可整体的结构与每一处的摆设,都让燕雪融感受到如此熟悉。


    仿佛她还在当初那个房子里的模样。


    等她回过神来,竟然以往常那般,走向自己肌肉记忆中最熟悉的方向。


    却意外很顺畅。


    衡旭住在这里的房子,结构竟然真的和以前同居的那个别墅几乎一样!


    燕雪融不费吹灰之力就冲到了曾经主卧室的方向,动线完全一致地走到床旁边的床头柜蹲下抽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


    同居的时候燕雪融容易生理期痛,衡旭会将最基础的止疼药,还有能让她顺手拿取的卫生巾。


    时间久了,抽屉小药箱里放着的药物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齐全。


    直到手上取出来的医药箱与燕雪融印象中的那个重量还要更轻。


    她这才反应过来——


    她不是在两人一起同居的房子里。


    这是衡旭的房子。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燕雪融拿着东西的手瞬间愣了愣。


    背后的声音却响起。


    “松松又抓了。”


    燕雪融心都被提了上来,连忙往后看。


    只见松松歪着脖子在看她。


    低头,男人的脚踝上似乎比之前多了些伤痕。


    她微微一怔,回过神,将手上的医药箱递到衡旭的怀里。


    “你处理一下吧。”


    似乎过于明显的温度差距。


    燕雪融自然也感觉到眼前的男人,看过来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探究的审视。


    她微微侧过头去,就像是在正常好友来家里做客、会好奇地巡视好朋友的房间。


    但看着看着,燕雪融也真的有些愣住了。


    太像了。


    明明是不一样的风格,可为什么看上去会那么像?


    男人似乎盯了她一会儿,无声低头开始处理脚上的伤口。


    燕雪融就算不想看见,可这里又是别人的家,已经坐在人家的床边,再忽然起身比现在只会陷入更加让人尴尬的境遇。


    她看了一眼。


    “你……现在都还会被松松抓伤吗?”


    燕雪融刚问出来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听着完全就像是在和衡旭拉近距离的,像是一种服软似地对话。


    燕雪融听起来也怪怪的。


    男人只说:“猫的本能。”


    “以前它不怎么抓你。”


    燕雪融微微皱眉,神色有些紧张:“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那是因为——因为你经常陪它玩耍,这小胖猫才能有机会发泄掉多余的精力,不会来忽然因为这个原来找到我头上。”


    松松在这个时候跳上了床,在燕雪融的腿边蹭了蹭,接着若无其事地站在燕雪融一双大腿上,翘着高高的屁屁,巡视一圈,找到一个最佳舒服的位置母鸡蹲。


    燕雪融:“……”


    衡旭没说话。


    燕雪融只好一边伸手去摸松松的毛,内心小声觉得这么多年过去,感觉松松的毛似乎比之前还更柔软了。


    看起来仿佛还有反光。


    “松松现在没有人陪它玩了吗?”


    “忙,没空。”


    男人低头在处理那道仿佛再不清洗掉就能愈合的疤痕。


    “丁姐的孙女要上小学了,儿子两夫妻工作比较忙,辞职回老家帮忙照顾孩子了。”


    “这样啊……”


    燕雪融无意识地说了一句:“还好你的医药箱比较齐全,不然——”


    她声音戛然而止。


    “不然什么?”


    衡旭猝不及防地问她。


    男人眯了眯眼睛,想起之前住院的时候,他认识的那个医生与燕雪融两人的问话。


    “不然,怕我要给医院一大笔费用?”


    燕雪融动作一顿。


    “绒绒。”


    男人猝不及防地开口说了一句:“你之前到底是在哪……”


    忽然抱住大腿上的松松放在地板上,起身硬着头皮说:“既然你也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还是先回去吃饭了……”


    “你,你自己小心点,记得给松松剪指甲。”


    以前这些事都是燕雪融最喜欢做的。


    她喜欢和自己有过一段缘分的松松,在同居的时候即使衡旭已经主动为她做了很多事,燕雪融却依旧还是喜欢照顾松松。


    男人捏着棉签的手自然也停了下来。


    燕雪融内心狠狠一咬牙,没看背后衡旭的表情,便飞快抬腿就向门外走去。


    背后一直没有传来声音。


    衡旭家里的门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燕雪融身上没有钥匙。


    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密码锁一样的东西。


    她不知道什么密码,国外像她这种的人更是很少接触什么密码锁,除了很久以前在衡旭的房子里有过指纹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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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雪融直接伸手握住把手往下一拉,随着一声仿佛解锁的声音,面前的门打开了。


    或许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密码锁和正常的开关门都照常使用吧。


    燕雪融这么想着,发现身后一直没有传来脚步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燕雪融却莫名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但还是提着手上的外卖离开了。


    即使如此,她的情绪也还是被影响了。


    那一声“绒绒”是牵扯一切的开关。


    已经经历过一番遭遇的外卖早就应该在这深秋的季节中降温。


    可是等燕雪融将它们都放在茶几上的时候却感觉手上还能传来一阵微微的余温。


    是很明显的,已经被人提前热过才会有的热度。


    燕雪融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在原地愣了许久。


    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以前燕雪融花钱买过的平板,早就已经在国外读书的这些时间里被耗到损坏。


    她拿着手机架起来看视频下饭都不知道视频最后说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味地出神,唯有每一口还能透出些许余温的外卖钻进身体里,为身体带来温暖。


    到了晚上,燕雪融心不在焉躺在床上,却怎样都睡不着觉。


    脑海里又不断反复着当年她即将要离开,衡旭站在昏暗的路灯之下,静静等候的样子。


    还有男人微微笑着,眼神却看不见半分笑意的那声“我做错什么了吗?”


    燕雪融彻底失眠。


    大脑仿佛在夜晚变得更加活跃,不想看到的回忆不断反刍涌起,从两人最初的相遇,不断地往不同的时间线上跳跃。


    偶尔是燕雪融出国后想起衡旭的事情,偶尔是两人刚开始认识不久还在互相针对的阶段;想起当初燕雪融利用了衡旭女朋友的身份偷偷拿了不少好处,却最后真的成为衡旭女朋友的时候;想起两人在每一个不同的季节里在外、在家的所有记忆。


    想起衡旭拥抱过来的体温,想起男人在外会签过来的手,甚至能想起两人在别墅里的无数个地点中疯狂缠绵的——


    燕雪融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起身,熟练地往自己床头上的包包里掏出一块药片,吞了下去。


    接着才重新躺回床上。


    不管说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我没有开玩笑。”


    “我说过,不管是谁都无所谓了。”


    “你利用我一辈子吧。”


    燕雪融迷迷糊糊中带着这样诡异的画面逐渐入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燕雪融因为药物的作用差点睁不开双眼。


    头也有些沉,但看着时间再不去上班,就要出事了。


    最后白嘉楠因为工作跑现场,连宵夜都赶不上吃。


    燕雪融对吃药后的反应并不罕见,因此什么都没管,洗漱后就准备去上班。


    刚打开房门,隔壁的房子门口处的缝隙里恍若还有光。


    燕雪融走出来的瞬间,恰巧那道房门也同时打开。


    她这才想起来衡旭的作息。


    懊恼了一会儿。


    早知道就早点走了。


    燕雪融硬着头皮,故意没有和门口处的男人对上视线便快速离开。


    直到上地铁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幸好两人的出行方式大不相同。


    衡旭还上过新闻,平日里自己也有车。


    燕雪融松了口气。


    可还没能等她彻底放松下来,刚到教师办公室没多久后,燕雪融就接到了俞文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