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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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比犹豫了很久还是逃走了。


    索菲亚叹了口气。她没有惊动谁，径直前往校长办公室。石兽感知到是她，立刻放行。


    邓布利多听完了索菲亚的叙述，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显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卢修斯·马尔福……食死徒们果然还在试图窥探和施加影响。”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而多比……一个被困在忠诚与良知之间的可怜灵魂。索菲亚，你做得很好，及时发现并安抚了他。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契约根植于古老的血脉和家庭魔法，非常牢固，但并非没有漏洞可钻，”


    “这件事需要巧妙处理。直接对抗卢修斯并非上策。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件合适的‘礼物’。”他满是白胡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索菲亚也跟着微笑起来，她知道，有些人要倒霉了。


    几天后，就在圣诞节假期开始前，邓布利多派人给卢修斯·马尔福送去了一封措辞温和但不容拒绝的信函，邀请他“方便时”来霍格沃茨一趟，“商讨一些关于校董职责以及其家养小精灵近期在校内行为的小问题”。


    卢修斯做贼心虚，但又不敢公然拒绝霍格沃茨校长的“邀请”，尤其是涉及到“家养小精灵行为”这种暧昧的指控，他担心多比泄露了什么，在一个阴冷的下午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气定神闲，福克斯在栖枝上假寐。桌上放着一本看起来被严重损坏、封面焦黑、内页散乱的黑色日记本——正是汤姆·里德尔的那本，不过现在它内部的黑魔法灵魂碎片早已被邓布利多摧毁了，徒留一个看似可怕实则无害的空壳。邓布利多巧妙地对它做了一些“处理”，让它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强大的黑魔法反噬或拙劣的破解尝试毁坏了。


    “马尔福先生，请坐。”邓布利多微笑道，“感谢你在百忙中抽空前来。我请你来，主要是关于这件……有趣的物品。”他指了指那本破日记。“以及，你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最近似乎过于频繁地出现在霍格沃茨，情绪也不太稳定。我想，作为主人，你可能需要了解一下。”


    卢修斯的脸色在看到日记本的瞬间就变得极其难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他用惯常的冷漠和高傲掩盖。“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邓布利多。至于多比，家养小精灵总是有些神经质，如果它打扰了霍格沃茨，我回去会好好管教。”他语速很快，试图撇清关系。


    “哦？你不知道？”邓布利多轻轻拿起那本破日记，仿佛没听见卢修斯的否认，“这可奇怪了。我们的一些魔法追踪到，它最初出现在马尔福庄园……不过，既然它现在成了这副模样，里面的内容也完全无法辨识，留在霍格沃茨也没什么用了。”


    他像是随意地，将日记本递向卢修斯：“我想，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毕竟，它看起来像是一件……私人物品。” 他指了指日记本。


    卢修斯盯着那本日记，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认得那本日记，也瞬间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暗示——校长知道了日记的来源，这是在给他一个体面（或者说被迫）的台阶下，同时也是一个警告。


    电光石火间，卢修斯做出了对他最有利的选择，他僵硬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本破日记本。


    “我想……这可能是某个学生的恶作剧物品，误沾了我的家徽魔法气息。”卢修斯干巴巴地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既然已经损坏，我就带回去处理掉吧，免得污染霍格沃茨。”他捏着那本破书，仿佛拿着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那就麻烦马尔福先生了。”邓布利多依旧微笑着，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失物招领，“至于多比，情绪也确实需要安抚。也许，你可以安抚他，让他‘平静’下来？”


    卢修斯此刻只想尽快离开。他急于摆脱这个让他极度不安的环境和话题，走出校长办公室就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破日记本，塞给了默默跟随的多比。


    “多比！拿着这个……这个垃圾！把它带回庄园！立刻！然后……然后不许再来霍格沃茨！听到没有！”卢修斯厉声道，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多比颤抖着接过日记本，然后发现日记本里有一只圣诞袜子，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只灰色旧袜子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温暖的金色光芒从多比身上闪现！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欢欣鼓舞、仿佛锁链崩断般的清脆鸣响。多比身上那件印着马尔福家徽的脏旧枕套，如同被无形的火焰从边缘点燃，迅速化作光点消散！


    “这……这是？！”卢修斯震惊地倒退一步，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太晚了。


    光芒散去，多比依然站在那里，但他身上那件象征奴役的旧枕套消失了！他自由了！古老的魔法契约因为主人“赠送”了一件衣物（尽管是夹带的、被主人亲手递出的）而宣告解除！


    多比低下头，看着自己获得自由的身体，又抬起头，望向脸色铁青的卢修斯，再看向微笑颔首的邓布利多，最后，他网球般的大眼睛里，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解放的泪水。


    “主人……给了多比……一件衣服……”多比的声音依然尖细，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颤抖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多比……多比自由了！多比自由了！！”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那里，浑身僵硬，脸上混合着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算计后的冰冷羞辱。他死死地瞪了办公室一眼，那眼神怨毒无比，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猛地一甩袍袖，转身大步离开了霍格沃茨，甚至没再看多比一眼。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还亲手解放了自己家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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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比回到办公室还在又哭又笑，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邓布利多和之前一直待在隔壁房间的索菲亚千恩万谢。邓布利多温和地告诉多比，他现在是一个自由的精灵了，可以自己选择未来的道路。


    多比告诉索菲亚，说他想出去旅行，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两人告别后，打着响指离开。


    这个小插曲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并不知情，假期前的最后几天，是在雪花、颂歌、礼物交换猜测和美食中度过的。


    索菲亚的果酒终于在圣诞前夜完成了最后的调配和简单的装瓶，用的是她从厨房找来的、样式朴素的玻璃瓶，她亲手系上了金色的丝带和写着酒名、祝福语的小标签。苹果酒澄清微黄，带着活泼的气泡；姜酒呈现温暖的琥珀色，辛辣中带着甜润；榛子酒则是更深沉的金棕色，散发出诱人的坚果烘烤香气。她把它们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了家人、三位室友、艾玛、塞德里克、哈利、赫敏、罗恩、韦斯莱双子、海格、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附上了“适量饮用有益暖身”的贴心备注），以及邓布利多校长（送的是最小份的、但每样都有的品尝装）。当然，也没忘了给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送去用同样方法制作的、不含酒精的香料热饮版。


    圣诞节的早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堆满了礼物。索菲亚坐在噼啪作响的炉火边，拆着她的那一份。家人送来了亲手织的毛衣和信件；艾玛的礼物依旧奢华而精准（一套最新款的天文观测仪器）；海格送了一大罐他自制的、硬得能当武器的乳脂软糖；室友们互送了书籍、围巾或自制小饰品；哈利、赫敏和罗恩合送了一本关于不常见魔法植物用途的书籍；韦斯莱双子送了一个他们新发明的、会模仿说话者声音然后倒着播放的“回声臭蛋”（索菲亚决定谨慎对待）；邓布利多校长照例送了一件精美实用的冬用长袍……


    在众多礼物中，有一个特别的礼物，淡黄色的草药包装纸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透明的水晶罩，罩子里是一朵被魔法永久定格在盛开瞬间的、洁白无瑕的百合花。花瓣舒展，姿态优雅，散发着淡淡的、真实的植物清香，而非香料模拟。水晶罩的底座上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致索菲亚，愿美好常驻。——C.D.”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送的巫师界永生花。


    索菲亚将它捧在手里，晶莹的水晶和洁白的花朵在炉火的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这份礼物似乎隐含着一份超越普通同学情谊的、含蓄的欣赏。她心里微微一动，感到一丝温暖和莫名的触动。她将这份特别的礼物小心收藏。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覆盖了城堡和黑湖。厨房里传来家养小精灵们准备圣诞大餐的欢快声响；公共休息室里，留校的赫奇帕奇学生们交换着礼物，分享着索菲亚带来的果酒，发出满足的叹息和欢笑；远处，隐约能听到格兰芬多塔楼传来的热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