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和好

作品:《和学姐保持交易关系

    酒店里除了本来就在那里的东西外,什么也没有。所以说,夏蝉什么行李也没有拿。她过来,应该很匆匆吧。普小满看了一圈以后想。


    房间里很安静,夏蝉插了房卡之后,打开了空调。


    其实也没有什么开空调的必要,现在的温度不算冷也不算热。可是如果没有空调发出的那些机器摩擦和运作的声音,这个房间就太过安静了。


    普小满觉得有些坐立难安。


    “你...”普小满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夏蝉,可是话到了嘴边不知道应该先说什么。


    普小满在心里摇了摇头,最后说出的话,柔软到失去了自己很多的本意:“我看你好像很累,要不要先睡一觉?”


    夏蝉好像有些意外,普小满酝酿了这么久,她以为她会收到普小满的兴师问罪,或者是一连串问题,结果那边发过来的第一个招式,就是关心。


    是一个接不住的招式呢,夏蝉想。


    她摇了摇头:“没关系。”


    是没关系,不是不累。普小满读懂了夏蝉的话。


    她走到床边拉上了窗帘,然后噼里啪啦在不断的尝试中,终于成功关掉了大多数的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阅读灯。酒店窗帘的遮光性能很好,房间里的时间线像被人为拨动了一样,一下子跳到了深夜。


    普小满率先选了一张床,把外套扔到了椅子上,穿着短袖隔着被子躺下了。


    夏蝉看普小满这样做,也没多说什么,把风衣挂了起来,掀开了标间另外一张床的被子一角,躺了进去。躺进去的时候,顺手把台灯也关上了。


    房间里全黑了,就只剩下了一个服役多年,几乎全年无休的空调,在嗡嗡作响。


    好吵。


    普小满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情况她会流眼泪。没有任何表情,也感觉不到自己情绪的波动,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争先恐后从眼角流出。


    “你一直没有回我消息,我问了你的舍友,她们和我说了你爷爷的事情。”夏蝉可能也没有那么勇敢,不过黑暗,有时候带来的不一定是恐惧,也有可能是开口的勇气。


    “我有些担心你,给你打的电话你全都没有接,我就拜托了我妈妈去问了一下你辅导员你的家庭住址。”夏蝉停顿了一下,“你昨天回复我了之后,我查询了你家到云城的各种交通方式,得出了你大概中午过后才会到达云城的结论,我查了下机票,今天的头班机正好来得及,我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普小满很想说话,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嘴也被眼泪糊住了。


    夏蝉没听到普小满的回应,想了想接着开口:“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如果你还是不想见我的话,我其实也看好了今晚回江城的机票。没关系的,不要有压力。”


    夏蝉是抓着被角说这句话的,她决定如果普小满还是没有回应的话,她就直接去机场,等回了江城再说。


    毕竟她这次过来,只是担心普小满会因为爷爷的事情心情不好,想过来陪陪她。如果自己的存在会让她更难过的话,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应对的方法。


    她没有听见普小满发出声音的回答,但她听见了头发迅速的,反复的,摩擦枕头的声音。


    可是太黑了,她不知道普小满是点头还是摇头。


    “我看不出来你是在点头还是摇头。”


    她准备起身去开灯,刚从床上坐起来,就感觉到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靠近了自己,然后自己的两只手在摸索中被另外两只手抓住了。


    普小满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


    它们被普小满的双手带到了普小满的头两侧,掌心贴着普小满的耳朵,指尖插到了普小满散下来的头发里。


    这次她可以感觉到了,是在摇头。就算再黑暗,就算没有一点亮光,触觉也能传达信息。


    一直到双手之间捧着的脑袋没有动作了,夏蝉才听见一声很轻的,带着哽咽的。


    “不要走。”


    普小满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再说出这三个字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


    她只是突然觉得耳朵有些痒,然后想到自己昨天好像没有洗头,头发里会不会全是烟火的味道,夏蝉会不会不喜欢。


    她保持着被夏蝉捧着脑袋的姿势,又突然觉得,这样好像电视里女主第一次接吻时候的样子,被人捧着脑袋,虽然是自己把夏蝉的手带到这里的。


    然后她就被夏蝉亲了。


    夏蝉本来两只手虚虚地搭在普小满的脑袋两侧,她听见普小满说完“不要走”这三个字以后,她不想再等了。


    她两只手微微用力,把普小满的脑袋往自己的脑袋这边靠了靠,脑袋的角度也连带着调整了一下,在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怎么就准确用嘴唇找到了普小满的嘴,贴了上去。


    刚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的普小满,正准备感受一下,自己脑袋两边的手就带着自己的脑袋远离了刚才那个,湿润的,柔软的,带着香气嘴唇。


    “不哭了,好不好。”夏蝉放下了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普小满的脑袋。


    夏蝉怎么知道自己在哭。普小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苦又咸。原来是尝到了啊。


    所以刚才这样一下算什么呢?


    普小满在脑子里放完烟花以后,理智突然开始回笼。


    是亲吻?是安慰?还是之前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游戏?


    普小满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这个一触即离的亲密接触应该怎么定义。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初吻会出现在这样一个,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时间点里。


    僵在夏蝉床边的普小满感觉到了夏蝉的一只手拉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带着自己的肩膀,然后一边示意自己躺下,一边往床的另一边挪动了一些位置,给普小满腾出了可以躺下的空间。


    普小满又想和夏蝉躺在一起,又因为学姐一言不发就亲了自己一下,不知道让自己躺下的目的在哪里。


    于是她顺着夏蝉的意思,躺在了夏蝉的旁边,但是为了表达自己最后的倔强,她选择了背对着夏蝉的姿势,并尽量远离了夏蝉。


    虽然可以控制自己尽量远离夏蝉,但是并不能阻止夏蝉贴向自己,她感觉到夏蝉的一只手环了过来,抱在了自己的腰上,额头也贴到自己的脖子下方的肩膀处,呼吸就这样,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打在自己的后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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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普小满终于问出了一个看似像样,但是没头没脑的问题。


    这是因为普小满有许许多多的为什么在心里想要问夏蝉。为什么要找别人一起跑江城马拉松,为什么明明就是弯的要对我的试探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什么明明要推开我了还要来找我,为什么刚才要亲我,为什么现在抱着我。


    问完以后房间又陷入了沉默。


    普小满现在不想哭了,现在有一点点想逃,可刚有一点用力的迹象,她就被夏蝉箍得很紧。


    “等我组织一下语言,可以吗。”


    夏蝉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普小满只知道空气传导,骨传导。怎么自己的背上的肌肉,也会传导。


    它们跟着夏蝉的声音在颤栗。


    普小满又点了点头。


    “我还是看不见呀。”


    “我在点头。”普小满这次知道出声了。


    夏蝉把自己的脑袋从普小满的背上拿开了,手也松开了。仿佛已经从她身上充满了电一样。


    她也转过了身体,背对着普小满,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自我剖白。


    “你那天教练和你在食堂说的话,我其实都听见了。当时我就坐在你身后。”


    普小满一下就明白了夏蝉的意思。所以不和自己跑步是因为,如果自己要做私兔的话,这次必定没有出成绩的可能。


    “我不想因为我,你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夏蝉一边说,一边心里想着,确实是好机会,普小满肯定会就此一飞冲天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不过普小满问出口就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啊,那天,夏蝉就已经试探过自己的态度了。很明显,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那天约你出去跑线路的时候,我就想确认一下你是更想跑出成绩,还是想做我的私兔。”没有把普小满的选择说出来,但是两人都知道没说出的话是什么。


    “我问过教练了,就算这次不出成绩,后面还有两次全国性的运动会,所以我才决定...”普小满解释道。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你不是一个不考虑后果的人。但是起点很重要。你除非再蹉跎半年,不然你很难再找到这样一个又具有曝光度,又具有专业性的起点了。你自己其实心里也清楚,从这里开始就是最好的,不是吗。”


    普小满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夏蝉和自己说了没办法和自己一起跑了之后,自己心里除了失落,其实也是有一些隐秘的壮志翻腾了一下的。


    “那你为什么找别人。”普小满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别人?”夏蝉有些疑惑,“你是说屈若拙?”说到这里,别对着普小满的夏蝉声音突然轻快了起来,“我俩是同学啊,跑到最后五公里的时候,我们才互相发现了彼此,然后一起跑了最后那一段。”


    普小满瞬间感觉到脸红了起来。是啊,陈教练好像说过,屈若拙也是医学院的,自己怎么看见学姐和别人一起跑,就会想这些。


    还在脸红的普小满,突然听见夏蝉带着挪耶的语气,飘来了一句话,


    “普小满,你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