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汉先生你好15

作品:《重生和痴汉谈恋爱

    当最后一个句号在屏幕上敲定,林蕊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因为久坐而僵硬,手指因为长时间敲击键盘而微微发麻,眼睛也因为盯着屏幕太久而干涩。但她的心是满的,那种完成一个长篇故事后的满足感,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从喉咙一直甜到心底。


    这本关于重生与救赎的小说,她写了整整三个月。最后这半个月更是近乎疯魔,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故事里。


    现在,终于完成了。


    结局很圆满:女主角重生后不仅报仇雪恨,还找到了那个在暗处守护她多年的男人。


    故事的最后一幕,是两人在初雪中相拥,男人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说:“我等你很久了。”


    林蕊蕊希望,她的现实生活,能比这个故事更圆满。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站起身,走到窗前。


    半个月来第一次,她完全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涌进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她眯了眯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明亮,然后才低头,看向楼下。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梧桐树下,那个黑色的身影,还在。


    沈寂。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永远不会移动的雕像。黑色风衣,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和半个月前,她最后一次看见他时,一模一样。


    好像这半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只是静止的。


    好像他一直就在这里,从未离开。


    林蕊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真好。


    只要她想见他,他就在。


    只要她拉开窗帘,就能看见他。


    这种被坚定守护的感觉,像一剂温柔的毒药,让她上瘾。


    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看风吹起他的衣角,看他偶尔抬起头,看向她窗户的方向——虽然窗帘一直拉着,但他好像总能感觉到什么。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林蕊蕊抬起手,对着楼下,轻轻招了招手。


    动作很随意,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但她知道,对沈寂来说,这绝对不是“随意”的信号。


    果然。


    楼下的沈寂,在看到她招手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她的窗户。距离太远,林蕊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几秒钟后,他动了。


    不是像以前那样转身逃跑,而是……朝着她这栋楼,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脚步很急,很乱,甚至差点绊倒。


    但他没有停。


    他就这样,穿过小区的小路,穿过稀疏的人影,直直地朝她这栋楼冲过来。


    林蕊蕊愣住了。


    他……居然没有吓跑?


    居然主动过来了?


    这么勇敢,这么……反常。


    林蕊蕊心里涌起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


    她转身离开窗前,走到玄关,等着门铃响起。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门铃始终没有响。


    林蕊蕊皱了皱眉。


    难道……他又跑了?


    在最后一刻,又退缩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沉。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门把手,猛地拉开了门。


    然后,她看见了。


    沈寂就站在门外。


    离门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没有按门铃,没有敲门,甚至没有抬头。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低着头,看着地面,双手紧紧攥着风衣的下摆,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孩子。


    林蕊蕊的心,在那一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明白了。


    他不是不进来。


    是不敢。


    不敢敲门,怕她不给开;不敢按门铃,怕她装作没听见,不敢……有任何主动的动作,怕打扰她,怕惹她生气,怕她再次把他推开。


    所以他只是站着,等着。


    等着她或许会开门,等着她或许会看见他,等着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这个认知,让林蕊蕊的鼻子有点发酸。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却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紧抿的、苍白的嘴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心疼,怜惜,还有……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这个男人是她的。


    从他为她跳楼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她的了。


    现在,她要把他从暗处拉出来,拉进她的生活,拉进她的世界。


    林蕊蕊没有说太多话。


    她只是转身,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纸袋,然后塞进了沈寂怀里。


    纸袋很轻,里面装的东西软软的。


    “垃圾,帮我扔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省得……你还要去垃圾桶翻。这袋子是干净的,你帮我扔了……不要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


    说完,她不敢再看沈寂的表情,迅速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门关上了。


    林蕊蕊背靠着门板,心脏跳得飞快。


    她听见门外,沈寂似乎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很轻,很快,像是……逃一样。


    林蕊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因为压抑的笑声而轻轻抖动。


    她给了他“垃圾”——不是真的垃圾,而是她精心挑选的、穿旧的衣服。


    那些性感的裙子,那些贴身的衣物,那些……她穿过的、还残留着她气息的东西。


    她知道沈寂不会扔。


    她知道他会像对待珍宝一样,把这些“垃圾”收藏起来,每天看着,每天闻着,每天……想着她。


    这个认知,让林蕊蕊心里涌起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和甜蜜的复杂情绪。


    她是个坏女人。


    故意戏弄他,故意撩拨他,故意用这种方式,把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但她不在乎。


    因为沈寂,值得她这样费尽心思。


    因为沈寂,是她的。


    门外,沈寂抱着那个纸袋,几乎是逃一样地冲下了楼。


    他的心跳得快要炸开了,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但他的脚步很稳,手很稳,稳稳地抱着那个纸袋,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没有去垃圾桶。


    他怎么可能扔掉?


    这是她给的。


    是她亲手塞进他怀里的。


    是她说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


    他怎么会嫌弃?


    他怎么可能嫌弃?


    沈寂一口气跑回了那个老旧的小区,冲进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纸袋。


    纸袋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件衣物。


    一条酒红色的吊带真丝裙——就是她上次去酒吧穿的那条。他记得那天晚上,她穿着这条裙子跳舞的样子,美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一条黑色的抹胸短裙——也是她穿过的,在咖啡馆那次。裙摆很短,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腿。


    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就是她经常披在身上的那件,质地柔软,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体香。


    还有……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很薄,很透,款式性感得让沈寂瞬间红了脸。


    他认得这套内衣。


    她在监控里看她穿过。


    沈寂的手开始发抖。


    他轻轻拿起那件酒红色的吊带裙,贴到脸上。


    浓烈的、属于林蕊蕊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她的香水味,她的体香,还有……一丝极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是她。


    全都是她。


    每一件衣服上,都残留着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存在。


    沈寂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轻的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幸福。


    她给了他这些。


    她让他留下。


    她……是不是,不那么讨厌他了?


    是不是,开始接受他的存在了?


    是不是……允许他,离她更近一点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劈开了沈寂心里积压了半个月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抱着那些衣服,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半个月,对他来说,简直是炼狱。


    从林蕊蕊不再下楼散步开始,从她周五不再去超市开始,从他再也看不见她真实的身影开始——他的世界就崩塌了。


    第一天,他还能勉强撑着,告诉自己:她只是生气了,过几天就好了。


    第二天,焦虑开始升级。心跳过速,手抖,呼吸困难。


    第三天,他因为心悸晕倒在家里,被助理发现,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他心律失常,需要静养。但他静不下来。他一闭上眼睛,就是林蕊蕊的脸;一睁开眼睛,就是空荡荡的监控画面。


    他在医院住了三天,靠镇静剂勉强维持。


    出院后,他以为会好一点。


    但更糟了。


    因为从监控里,他能看见林蕊蕊每天都在家,每天都在写稿,每天都……过得很好。


    没有他,她也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比看不见她更让他痛苦。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她搂着他腰的手臂,就是她贴在他胸口的温度,就是她……可能正在和别人在一起的想象。


    第二次晕倒,是在一周后。


    这次更严重,医生说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


    沈寂拒绝了。


    他不能住院。住院就意味着不能每天去她楼下,不能每天看着她的窗户,不能……确保她还在。


    所以他坚持出院,带着大包小包的药。


    镇静剂,抗焦虑药,安眠药……


    他靠这些药续命。


    每天定时吃药,然后抱着笔记本电脑,盯着监控画面,像个行尸走肉。


    只有每天傍晚,他会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站在梧桐树下,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是他一天中,唯一的“活着”的时刻。


    因为那一刻,他离她最近。


    哪怕看不见她,但知道她在里面,知道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就够了。


    现在,她终于又看见他了。


    她对他招手了。


    她给他“垃圾”了。


    沈寂抱着那些衣服,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凄凉,又幸福。


    他不在乎这半个月的痛苦,不在乎那些住院的日子,不在乎那些药片的苦涩。


    只要她能再看他一眼,只要她能再给他一点点回应——


    一切,都值得。


    而此刻,门内的林蕊蕊,正贴着门板,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也笑了。


    笑得很甜,很狡黠,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她不知道沈寂这半个月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他住了两次院,不知道他靠吃药续命,不知道他每一天都在绝望和希望的边缘挣扎。


    她只知道,他来了。


    他没有跑。


    他收下了她的“礼物”。


    这就够了。


    林蕊蕊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楼下,梧桐树下,空荡荡的。


    但她知道,沈寂没有走远。


    他就在某个地方,抱着她给的“垃圾”,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礼物的孩子,笑得像个傻子。


    林蕊蕊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沈寂,”她对着空荡荡的街道轻声说,“下次,就别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