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文豪野犬22

作品:《我玩了八年的游戏活了?!

    太宰治的公寓位于横滨一栋不起眼的旧式公寓楼顶层。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泡坏了两个,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很少回这里。大多数时候,他睡在侦探社的沙发上,或者随便找个能躺下的地方。这个公寓更像一个仓库,存放着他不愿面对却又无法丢弃的东西。


    钥匙转动,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而冰冷,带着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窗帘紧闭,唯一的窗户对着防火梯,几乎透不进光。


    太宰治没有开灯,径直走向卧室——他的脚步在黑暗中精准得可怕,仿佛已在这片漆黑中来去千百次。


    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上了锁。不是普通的锁,而是一个需要密码和指纹的双重保险装置。他蹲下身,指尖按在识别区,另一只手输入一串数字。


    织田作之助的忌日。


    抽屉无声滑开。里面东西很少: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已经很久没保养;几封没有寄出的信,信封泛黄;最深处,一个透明的防水袋。


    太宰治取出防水袋。他的手很稳,但指尖触到塑料表面的瞬间,还是难以察觉地颤了一下。


    袋子里是一张照片。


    lupin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三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威士忌的金黄色液体在镜头里微微晃动。


    右边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太宰治自己——那时候他还在港口□□,绷带缠得更密,笑容却比现在真切几分。左边是坂口安吾,眼镜后的表情有些无奈,但嘴角是上扬的。


    中间是织田作之助。


    红褐色的头发,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眼神是温和的。


    照片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致太宰:愿你找到活下去的理由。——织田作”*


    太宰治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防水袋,将照片贴身放好,锁上抽屉,起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回到街道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横滨的夜风带着港口特有的咸腥,吹起他风衣的下摆。


    在赶回侦探社的路上。


    他忽然想起织田作之助临死前的话。


    “去救人的那边吧,太宰。”


    “反正都一样,那就当个好人。”


    “拯救弱者,保护孤儿……虽然对你而言,正义和邪恶无甚区别……但这样至少好些”


    等到他回到侦探社的时候,为了举行仪式,普通人员都已经提前离开了,剩下的都是可信任的人。


    上官苍凌早已用灵力勾勒出阵法,见到太宰治已经回来,她开口问道


    “照片呢?”


    太宰治从怀中取出防水袋,却没有第一时间递上,他垂眸看着那个阵法,忽然问:“这个过程……会对织田作有什么影响吗?我是说,如果他还以某种形式存在的话。”


    这是他少有的犹豫时刻。太宰治很少犹豫,他要么行动、要么不行动,中间的徘徊地带对他来说陌生而危险。


    “不会。”上官苍凌接过防水袋,声音平静而肯定,“如果他已经轮回转世,这个阵法不会启动,如果他仍停留在人间,也只会短暂现形,不会影响他的状态。”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些许提醒:


    “死者的执念往往是碎片化的,并不连贯,你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瞬间,一句话,甚至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明白”太宰治深吸一口气,向上官苍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上官苍凌把被防水袋包裹的照片放在了法阵上,静默了几秒钟,金色的阵法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太宰治紧盯着照片,鸾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的呼吸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整个人像是凝固的雕塑。


    温和的暖黄色从照片边缘渗出,慢慢流淌,逐渐汇聚成形。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红褐色的头发,普通的米色外套,身材高瘦,他站在阵法的中央,微微低头,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织田作之助看上去和照片别无二致,只是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看上去有些不真切


    他缓缓抬头,目光消失落在了一旁的上官苍凌身上,微微颔首——一个无声的致谢,随后他的视线移向了太宰治。


    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宰治预想中的责备,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了然”的平静。


    “……太宰”织田作开口了,声音和生前一样,平淡且温和。


    太宰治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他设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在梦中,在清醒时的幻想里,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说“对不起”?太苍白。


    说“我很想你”。太虚伪


    说“我按照你说的去做好人了”?像是在邀功


    最后,他只能挤出三个字:


    “……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里有一种奇特的宽松,像是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看上去”织田作的语气就像是在lupin酒吧里一样,“累了。”


    太宰治想笑,但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是啊……有点。”


    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上官苍凌没说的是这种召灵的阵法,很耗灵力,但她并没有催促太宰治的意思。注意到刀剑们关心的目光,上官苍凌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别担心。


    “孩子们……”太宰治忽然问,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他们……后来……”


    “都安息了”织田作平静地说,“我见到他们了,在那边,他们过得很好。”


    太宰治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那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紧绷。


    “你呢?”他问,声音走音沙哑,“你……过得……”


    “还不错”织田作说,“太宰,你还记得我最后对你说的话吗?”


    “每一句都记得”太宰治的声音有些发紧,“‘去救人的那边’,‘当个好人’……”


    “那你做到了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几乎残酷。太宰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鸾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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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在努力粘合。


    “我在试”太宰治的语气有些急切,“每天……都在试,有时候会搞砸,有时候会觉得……这根本没意义,但我在试。”


    上官苍凌看着太宰治这幅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对方经常跑去跳水,然后给国木田添堵的画面,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极浅淡的笑容。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目光中有一种真切的欣慰,他笑着


    “那就够了。”


    “这就够了吗?”太宰治问,是在问织田作之助,还是在责问自己他已经分辨不清了。


    “我害死了你,害死了孩子们,然后按照你的遗言活下去……这样就够了吗?”


    “太宰”织田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份力度,“我的死,不是你的错。”


    太宰治愣住了


    “那是我的选择”织田作继续说,语气中带着些许宽慰,“我选择保护那些孩子,选择对抗纪德,你当时在别处,你有你的战斗。我们只是……走了不同的路,遇到了不同的结局。”


    “可是如果我——”


    “没有‘如果’”织田作之助打断了他,他看着微微愣住的太宰治,“过去的事已经发生,执着于‘如果’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做什么,未来要做什么”


    “而且,我看得见。你在侦探社,你在救人,你在保护横滨,你做得很好。”


    太宰治低下头,他感觉到眼眶发热——这太荒谬了,他还以为自己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上官苍凌注意到织田作之助的身影开始闪烁,边缘的光晕变得不稳定,不得不出言提醒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织田作之助上前一步,这是他现形过程中第一次移动,他停在太宰治面前停顿了一会,抬起双臂轻拥了太宰治一瞬,虽然作为灵体的他无法真正触碰到太宰治。


    太宰治僵住了。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暖,而是一种情感的、记忆的暖流,穿越了时间,穿过了生与死的界限,轻轻地包裹住他。


    “保重,太宰。”织田作看着那双鸾色的眼眸,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别太早来找我。”


    “织田作——!”


    太宰治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手指穿过了织田作透明的手臂。光晕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如同逆流的雨滴,全部汇入法阵中的照片里。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伸手把照片从阵法中拿起,放回怀里。上官苍凌已经打算离开侦探社,她在这里的事已经处理完了。


    “谢谢你,上官小姐”太宰治说,他没有去看上官苍凌,“这份报酬……很重要。”


    “只是交易罢了,走了。”


    上官苍凌走出办公室,门外等候的江户川乱步看到她,推测对方为了这次的召灵消耗了不少力量。


    “注意休息。”


    听到名侦探直白的关心时,上官苍凌无声的笑了笑。


    “我会的,下次见了,世界第一名侦探的乱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