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等待进入网审
作品:《真相失真[刑侦]》 绿水市城郊
浪花拍打在礁石上,临海断崖树丛中,一幢小洋楼静静矗立。夕阳西下,万籁俱寂,一声怒吼猛然破墙而出:“为什么查不了?”
屋里很暗,厚重的窗帘防住了一切光线。视频通话清晰地投到墙上,陆天明站在对面,俊秀的面容有些扭曲,“为什么查不了?为什么?!”
视频中声音听起来五六十岁,语速平缓,“江就的档案被加密封起来了,现在想调阅要特批。”
“为什么?!他只是一个片警啊!”
男人耐心道:“我也不知道,政治处严防死守,那边也没有我们的人,打通不了。”
“那就换成我们的人啊!”
男人不甚在意陆天明的无理取闹,反而提醒道,“你最近先别去江水分局或市局晃,让你干活你就推了。那个陆承然背后推力很大,被他盯上有你受的。”
陆天明哼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咬牙切齿,“看到程亦那张脸我就想一枪崩了他。”
男人笑道,“你想一想就好了,现在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他呢,真崩了我可救不回来。”
陆天明大不高兴。男人又道:“孙志远那边你别逼太紧了,他不中吓。”
“废物。”
男人哈哈大笑,“别玩太过火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投影闪烁息灭,陆天明呆了半响,突然胡乱地抄起玻璃杯花瓶,瓷片破碎声音清脆刺耳,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直到能摔的都摔完了,陆天明心中仍然不痛快。
师兄……到底是谁在保护你。
江就回到家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整个世界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青色。他推开院门,慢慢地踏上台阶,刚输了两位数字门便被拉开,江岭将儿子拉进门打量,“没带伞呀?”
陈慧贤听到动静,忙不迭从楼上下来,惊呼道,“叫叫?这么快!哎呦,冷不冷啊?”
江就一路上心中都古井无波,此时心里却酸酸涩涩的,“妈妈,爸爸。”
江就被拉到一楼卫生间里,江岭给他擦干了头发,出来后陈慧贤哄他喝了杯热茶,又让他上楼洗澡等吃饭。
事发突然,家中没做饭,父母叫了一堆外卖,江就洗完澡后刚好送到,全是他喜欢吃的酒店。
江就虽然没胃口,但父母一直添菜,他只好扒着碗,一点点慢慢地吃。陈慧贤和江岭说了在江就工作时发生的很多事,许久没和儿子吃饭,江岭难得八卦起了江就和苏明薇的偶遇,把江就逗得撒下碗逃上楼回房里躲着。
父母默契地不提工作上的事。
据江就所知,江岭在他回家之前已经和程征鸿赵所康副梁局一系列尚在职的旧友都打过了电话,估计是妈妈努力的成果,不然依爸爸的近几年越发暴躁的脾气,直接杀去和领导拍案才对。
具体谈话内容不得而知,江就也不大想知道。
连绵的雨点打在窗上,平日里雨夜的警情是最多的,江就难得感到清闲,打开了许久不用的电脑。
早上程亦买给他的那台手机被收上去检查了,没一会就还了回来让他自己收着。虽然何昌蒲已经把他旧手机的程序洗过,保证暂时安全无窃听了,但他现在还是用程亦买的那台。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买都买了,不用才是浪费啊。
电话响的第二遍,铃声快结束了刘天意才接起。江就的声音传出,“喂——”
刘天意不等他说话便开始了忏悔吟唱,江就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声情并茂的单口相声了,任他从恐龙灭绝忏悔到全球变暖,中途也不舍得出声打断。
刘天意滔滔不绝地练够了普通话考试最后一题,咳道:“你还好吧?”
“不好。”江就盘腿,窝在椅子里聚精会神地看电脑,手机放在一旁的支架上,“明天出来玩。”
“大哥你都被…了还要找我玩??”刘天意害怕戳到江就伤心处,及时含糊了一下。
“嗯。陪我去看看你家新规划的项目。”
刘天意愣了一下,为什么江就这么理直气壮说得好像是去参观自己家一样?可江就如今赋闲在家的原因之一是自己,虽然不是有意的,作为正常人他还是在道德层面上矮江就八个头,只好答应,然后后知后觉:“你还能找我?不应该被那些人24小时安置起来吗?”
江就:“要是想让我受这个待遇明天看见我时你不要动让我一脚油门过去就差不多了。”
刘天意:“……”
江就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一条短信跳出,发件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两个字:【下来】
刘天意还想说什么,江就匆匆说了声等会再说便挂了电话,拉开窗帘往外看,雨小了一些,但仍密集交织,透着冷意。
江就揣起手机,拉开房门左右张望了一下。爸爸在书房,妈妈在卧室,一楼的灯已经关了。他轻手轻脚地下楼,从一楼厨房闪到通往后院的连廊,后院有个没用的车库,里面放的全是江就与程亦少年时的东西。
雨声落在铁皮上尤为清脆。江就摁下遥控开门,侧身躲避雨丝,从檐下闪进车库里,门在他身后关上。
车库里很暗,只有一盏微弱露营灯在发光,照亮了挂在墙上的几副羽毛球拍。
江就刚想出声,下一秒肩膀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拉过。
江就刚洗完澡,被程亦湿嗒嗒的衣服一贴,有点气恼:“程亦!”
程亦将江就困在他和墙壁之间,“是我。”
“我知道是你!你来干什么?!”
“他们没为难你吧?”
“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疯了还跑过来,被人看到怎么办?!走!”
程亦不为所动,只定定地看着他,江就推了一下他的手臂,说:“快走呀!”
“对不起,对不起。”程亦口上这么说,动作却不见什么歉意,宽大的手掌扶上江就的后颈,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肤,“江就,对不起。”
江就眼神闪烁了一下,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扣着,“你不该来的。”
“我想见你。我很怕,你知道吗?我怕你不想见我了。今天你走的时候我在想,你肯定没拿伞,雨那么大,我说给你送把伞,但陆承然说已经安排车送你,用不上伞了。江就,对不起。”
程亦边说边凑近他,二人额头相抵,灼热的呼吸交织,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胸膛的起伏和过高的体温。
雨点噼里啪啦作响,江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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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空气黏稠得化不开,呼吸有点困难。
他们距离近得不能再近,江就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应该提醒彼此的身份和纪律,但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他抬起手,慢慢地摸上了程亦的脸颊。
江就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顺着那凌厉的线条缓缓移动。
“程亦…”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软。
话音刚落,程亦扣着江就后颈的手猛地收紧,身体压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滚烫的呼吸彻底交融。他紧紧盯着江就的脸,从眼睛,再到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江就忽然感到口有点干,鬼使神差地,他微微地仰了仰下巴。程亦喉结剧裂地滚动了一下,二人的嘴唇只有毫厘之遥,江就甚至能感觉到他唇上的雨水味道,他缓缓垂下眼睛,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在心里生根。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不知多久以后,程亦猛地偏开头,埋进了江就的颈窝之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就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江就感觉到他腰上的手收到最紧,将自己薄的身体牢牢锁进怀里,让二人每一寸肌肤都相贴。
程亦在他锁骨处低喃着,自言自语道,“对不起…”
江就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他也偏开头,静静地喘气。下巴蹭过程亦的发丝,江就突然心念一动,问,“万一,真的发现有对我不利的……”
程亦抬起头,“不会有。”
“我说万一呢,就像当年我爸一样……”
“…我会想办法,不管用什么代价都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嗯。”江就对这幼稚而认真的誓言有点想笑。
程亦问:“你明天要做什么。”
江就沉默了一会,说,“备考。”
“……?”
江就:“下个月,高执考试。”
脆弱崩溃的情绪被这几个字一下化开,程亦眼中的偏执顿时散了些许,眼神清明又有些茫然,“哦……你报名了。”
江就忽然觉得有些羞赧。一年前程亦越级报考高级执法资格考试,过了。江就没报,仍是中级,今年为争口气便报了名,没告诉程亦。
江就说完,想收回手,却被程亦一把抓住。
“东塘所和我爸在保你。档案我看不了,但我会保证没人敢动你,江就,照顾好自己。很多人都为了你在努力。”
江就垂下眼,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知过了多久,程亦才缓缓松开了一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手,他再次低下头,近乎虔诚地,碰了碰江就的额头。
“信我。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程亦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然后猛地转身,拉开了车库的侧门。
冰冷的夜风和潮湿的雨气瞬间涌入,冲散了室内那粘稠暧昧的空气,程亦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还说了句什么,说完他的身影便融入了雨幕之中。
他带来的伞留给了江就。
江就手掌抚上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
心跳还是很快。
傻子。
雨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