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作弊
作品:《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怒虎缓缓站起来,方才心中的得意化作了狂怒,薛檀说对了,程拜肯定在作弊。
“作弊?”程拜眉头一皱,他有些不解。
薛檀指着程拜,歇斯底里地吼道,“这等威力的雷符,别说是你一个练气二重,就是筑基期的符师也未必能绘制出来!这是你师父给你的护身法宝!你使用了不属于你自己的外界力量!这是可耻的作弊!”
薛檀的话,瞬间点醒了那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弟子。是啊!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用出如此恐怖的手段?一定是残虎!一定是他那个护短护到不讲道理的师父,给了他一件威力强大的灵符!
“对!一定是作弊!”
“胜之不武!这种做法我们不接受,滚出去,作弊狗。”
“无耻!我们要求取消他的资格!”
新年大考的时候,可以使用飞剑法宝来辅助妖兽作战,唯独符箓不在其中。如果一个个全部如同程拜这样,大考的时候使用符箓作战,哪还有公平可言?
程拜站在台中央,小小的身影在无数的指责声中,显得有些孤单。他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这张惊蛰符,是程拜几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心血结晶,是他凭着自己的悟性与毅力,一点一滴创造出来的。这是属于他的骄傲,此刻,却被这些人肆意地践踏、污蔑。一股委屈与愤怒,在他胸中升腾。
“肃静!”
一声威严的暴喝,自高台之上传来。身材魁梧、神情阴郁的怒虎,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如同虎目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程拜,其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自己的爱徒,自己最看好的弟子,竟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废掉了心爱的妖兽。这不仅是打了薛檀的脸,更是狠狠地抽了他怒虎的脸!
“残虎!”怒虎没有理会程拜,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残虎,声音如同闷雷,“你就是这么教弟子的?让他拿着你赐下的重宝,来欺凌同门?我万寿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残虎缓缓地站起身,他甚至没有看怒虎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演武台上的程拜。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程拜,告诉他们,那张符,是谁给你的。”
程拜抬起头,迎上师父那平静无波的独眼。他从那眼神中,看到的是信任,是鼓励。他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胸膛挺得笔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所有人,朗声说道:“这张符,是我自己画的!”
声音清脆,掷地有声。然而,这句实话,换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嘲笑。
“哈哈哈哈!他说是他自己画的?吹牛不犯法,就可以吹破天吗?”
“撒谎都不打草稿!这小子的脸呢?”
怒虎更是气得怒发冲冠,他指着程拜,怒吼道:“好!好一个自己画的!残虎,你听到了吗?你教出来的好弟子,不仅无耻,还满口谎言!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便亲自出手,废了这小畜生,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一股属于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向着演武台上的程拜狠狠压了过去。
残虎的身影一晃,挡在了程拜的身前。他那身朴素的灰袍无风自动,一股更加凝练、更加死寂的刀意透体而出,轻易便将怒虎的威压搅得粉碎。
“我的弟子,你也敢动?”
残虎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你说他作弊,可有证据?”
“证据?”怒虎气极反笑,“那张雷符的威力,就是最好的证据!你敢说,那不是你给他的?几天前你离开宗门,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残虎挑眉,我做了什么?干你吊事?高台之上,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少说几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正是万寿宗符箓堂的渊浮子长老。
渊浮子没有理会怒虎与残虎之间的剑拔弩张,以及独虎幸灾乐祸的眼神。渊浮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演武台中央,那片被雷霆轰击后留下的焦黑区域。
渊浮子缓缓走下高台,来到那片焦土前,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尘土,放在鼻尖轻嗅。片刻之后,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震惊、困惑的神情。
“这股道韵……古拙、苍茫……这雷霆真意,纯粹、霸道……竟有几分上古雷法的影子!”渊浮子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渊浮子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射向程拜:“娃娃,那张符,当真是你自己所画?”
程拜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渊浮子又将目光转向残虎,眼神锐利如刀:“残虎,你敢以你的道心发誓,这符与你无关?”
残虎嗤笑一声,懒得解释,你们越质疑越好,我徒弟亲自书写的符箓,老子亲眼所见。你们怀疑越深,我徒弟越露脸。
渊浮子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此事谁是谁非,无需争论。作弊与否,一验便知!”
渊浮子一甩袖袍,指着程拜,对所有人朗声说道:“今日,我符箓堂便在此,当着全宗门的面,亲眼见证!这娃娃,若能在我眼前,再绘制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雷符,那他便是万兽宗的符道天骄,今日之事,谁再敢提半个作弊二字,休怪我渊浮子翻脸无情!”
“可若是他画不出来……”渊浮子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那便是欺瞒宗门,罪加一等!残虎,你这纵容包庇之罪,也休想逃脱!”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一时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再次聚焦在了程拜那小小的身影之上。
残虎沉默看着自己的弟子,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鼓励。程拜感受着师父的目光,师父的眼神充满了鼓励与期待。程拜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质疑、或幸灾乐祸的脸,默默握紧了拳头。
“好。”程拜抬起头,苦熬五日五夜,苍白的小脸有些小激动。真金不怕火炼,惊蛰符引发这么大的波澜,显然这张雷符很重要。
符箓堂的弟子很快便在演武台中央,摆上了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石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皆是符箓堂库藏的上品。
百年妖兽血与赤阳朱砂调和的灵墨,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符纸是以千年灵竹的竹浆制成,薄如蝉翼,光洁如镜;符笔的笔杆由养魂木制成,笔锋则是取自三百年的灵兔眉心一撮紫毫,珍贵异常。
如此豪华资源,便是符箓堂的真传弟子,也未必能享受到。在这寒冬腊月的时节,唯有暖玉石案才能避免朱砂与兽血冻结。
“请吧。”渊浮子面无表情地对程拜说道,眼中却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既希望程拜能创造奇迹,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空想。
程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他没有立刻动笔,只是伸出小手,在那一应俱全的材料上,一一抚过。
良久,程拜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家当”——一瓶他自己用普通兽血和朱砂调和的灵墨,以及一叠略显珍贵的青玉符纸。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符箓堂拿出来的各种画符材料,无一不是上品,程拜竟然不选择?
怒虎更是发出一声嗤笑,在他看来,程拜这分明是黔驴技穷,在故弄玄虚。渊浮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他终究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程拜将自己的符纸铺在玉案上,深吸一口气,蘸满兽血与朱砂混合的灵墨,然后,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程拜的握笔姿势,奇特到了极点。他不是三指握笔,而是像孩童涂鸦一般,五根手指将笔杆攥得死死的。下笔之时,更是没有丝毫章法可言,手腕僵硬,全靠手臂在动,那动作,笨拙得像是在用毛笔画王八。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嘲笑声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渊浮子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化为了铁青。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他周身酝酿。
“荒唐!简直是荒唐!”渊浮子心中怒火一再飙升,别人看的是笑话,渊浮子看的是程拜运笔的灵气脉络。
这手法,哪个蠢驴教给程拜的?渊浮子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掐住程拜的脖子,让他停止这亵渎符道的行为。在渊浮子快要燃烧的愤怒眼神中,程拜落下了最后一笔。
“嗡——!”
一声沉闷如雷的嗡鸣,自那张符纸上响起。紧接着,一道道细小的金紫色电弧,如同活过来的灵蛇,在符纸表面疯狂跳跃。
一股比之前那张惊蛰符更加狂暴、更加纯粹、更加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轰然爆发!
整座演武场,瞬间被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笼罩。空气中,弥漫着雷霆与毁灭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