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乌鸦再现
作品:《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自万寿殿那压抑的氛围中走出,殿外的冷风一吹,程拜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他跟在残虎身后,小腿肚子还有些发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宗主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以及最后那几句意味深长的话。
鸦八扑腾着翅膀,落在他肩头,洋洋得意地邀功:“小主子,你瞧见没?我一出马,那独眼龙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什么叫力挽狂澜?这就叫力挽狂澜!今天立棍了,今后万寿宗得有我八爷的名号。”
程拜竖起大拇指,然后一巴掌抽过去说道:“什么叫做细皮嫩肉?”
鸦八缩脑袋,用脊背挨了程拜的轻轻一巴掌。残虎始终一言不发,步履沉稳,那身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孤寂的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刀,劈开了前方的黑暗。
直到远离了主峰的灯火,走在通往天残峰的崎岖山路上,残虎才放缓脚步说道:“这朵莲花,你怎么看?”
残虎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响起,沙哑而突兀。程拜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残虎手中那朵寒气逼人的玉莲。在月光下,莲花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光晕,美得不似凡物。
“很……很漂亮。”程拜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漂亮?”残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这东西叫‘寒玉莲花’,乃是极寒之地的万年寒玉髓,历经地脉寒气冲刷千年方能成型一瓣,看这九瓣的品相,少说也孕育了近万年。
更难得的是花蕊中那一缕先天癸水之精,对水系功法的修士而言,是梦寐以求的至宝。鸦群,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程拜听得咋舌,他没想到这朵莲花竟有如此大的来头。一旁的鸦八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震惊。它知道白乌鸦送出的礼物贵重,却也没想到贵重到了这个地步。
“鸦群……为何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程拜不解地问。
“这便是有趣的地方了。”残虎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鸦族遍布天下,耳目众多,寒玉莲花这样的重宝,它们自己吃不下,又不想便宜了外人,便想借此与宗门结个善缘,寻个靠山。而你,就是它们选中的那个‘善缘’。”
想了想,残虎告诫道:“宗主说无功不受禄,并非客套。她那等人物,若真想要,整个万寿宗的宝库都能任她取用,不会贪图这点东西。她之所以当众拒收,一是不想平白受鸦族这份因果,二是……她对这莲花,真的动心了。”
程拜更糊涂了,残虎将那寒玉莲花塞到程拜怀里,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这东西你先好生收着。宗主动了心,却又碍于身份不能收,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无功不受禄,这话得细品。
日后寻个合适的由头,比如你立下大功,再将此物献上,那便不是行贿,而是弟子孝敬。到那时,这份人情,才算真正落到了实处。”
程拜捧着那沉甸甸的莲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感觉不仅要学修行,还得学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脑子有点不够用。
“还有一事。”残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宗主说,让你新年大考时,不得使用‘不相干的妖兽’,你可知是何意?”
程拜想了想,试探着说:“是指……武大狼的那几头母狼?”
“不错。”残虎点点头:“宗主这是在护着你。你一个九岁的孩子,带着一群妖狼参战,即便赢了,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只会让人觉得你胜之不武,是靠着妖兽以多欺少。如今她金口玉言,为你划下道来,你便只能用武大狼、胡丽婧与鸦八这三头契约妖兽。如此一来,旁人便无话可说。”
残虎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傲然:“我残虎的弟子,即便只有三头妖兽,也足以横扫外门!更何况,你如今有了飞剑,又能自行绘制多种灵符,区区一个新年大考前百,又有何难?”
程拜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原来宗主那看似严苛的裁决背后,竟藏着如此深意的庇护。他抬头望着天残峰的方向,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高清冷的山峰,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成了一座最坚实的靠山。
回到天残峰那简陋的洞府,残虎将程拜带到院中,指着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淡淡道:“你的麻烦暂时了结,但修行不可懈怠。万寿宗的外门弟子,藏龙卧虎。
与你同为练气二重的,有十六七岁还未开窍的蠢货,也有十一二岁便已崭露头角的天才。你如今不过九岁,虽是进境最快的一个,却也最是根基浅薄,最容易引人嫉恨。”
“明日起,我正式指点你御剑之术。”残虎的目光落在程拜身上,那眼神不再是长辈的审视,而是一个严师的苛刻,“我不会教你如何御剑飞行,那是筑基之后的事。我要教你的,是如何用它……杀人。”
最后两个字,残虎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程拜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残虎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以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拜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那悠闲的“代练”生活,结束了。真正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天残峰的清晨,寒风如刀。程拜呵着白气,小脸冻得通红,正一丝不苟地在院中练习着残虎教他的基本功。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个动作——刺。
残虎就坐在洞府门口的石凳上,怀里抱着那柄染血的长刀,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刀意,却笼罩着整个院子,让程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御剑,不是让你用眼睛去看,用手去指。”残虎的声音忽然响起,眼睛却并未睁开,“你要用心去感受,用你的念力去成为它,让它成为你手臂的延伸,你意念的延伸。”
程拜停下动作,将那柄狭长的短剑悬浮于身前,闭上眼睛,努力按照残虎所说,将自己的心神沉入剑身。
“你的念力足够庞大,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但庞大不等于精纯,你的念力现在就像一团棉花,看着大,却松散无力。你要做的,就是将这团棉花,千锤百炼,把它压成一根针!”
“所谓杀人,讲究的无非是快、准、狠。你的剑,够快吗?”
残虎话音未落,程拜便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从背后袭来。他心中一惊,想也不想,心念电转,身前的短剑“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向后疾刺。
“叮!”
一声脆响,程拜的飞剑被一截枯枝轻易弹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差点掉在地上。而那截枯枝,则轻飘飘地落在了他面前。
残虎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枯枝。“太慢,太散。”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的念力包裹着飞剑,却如同给它穿上了一件臃肿的棉袄,看似威势十足,实则处处都是破绽。真正的快,是念力与剑意合一,是意动剑至,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过程。”
残虎说着,手中的枯枝随意一挥。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程拜甚至没看清枯枝的轨迹,只觉得耳边一凉,一缕头发已被削断,飘落在雪地上。而残虎,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程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终于明白,残虎所说的“杀人”,是何等的可怕。那不是修士间华丽的法术对轰,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纯粹的技艺。
“再来。”
接下来的几天,程拜便是在这种高压的训练中度过的。残虎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用枯枝或石子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他。程拜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能勉强抵挡,再到如今,已经能隐隐预判到残虎的攻击轨迹。
他的念力,在这般残酷的捶打下,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压缩、提纯。那柄短剑,在他手中也变得愈发灵动,不再是单纯的飞行,而是带上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稚嫩却坚决的杀意。
这一日,程拜正与残虎“对练”得满头大汗,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鸦鸣。一只通体雪白的乌鸦,如同离弦之箭,划破长空,稳稳地落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又是它。
白乌鸦对着残虎,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它张开嘴,一颗核心处带着一抹妖异金紫色的桃核,滚落在石桌上。
“雷亟桃心?”残虎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颗桃心,无论是品相还是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都远胜胡丽婧嘴里那一颗。尤其是那抹金紫色,隐隐透着一股先天庚金的锋锐之气,与纯阳雷霆之力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不凡。
“鸦族,倒是舍得下血本。”残虎拿起那颗桃心,感受着其中狂暴而又精纯的力量,喃喃自语。
白乌鸦没有多留,放下东西,对着残虎和程拜再次点头示意,便振翅高飞,转瞬消失在云层之中。
鸦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落在石桌上,看着那颗金紫色的桃心说道:“这是成精的桃树妖结出的雷亟桃心,小主子,这礼物满意不?满意就给八爷笑一个。我去,别别,太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