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五步绝杀!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田猛冷笑着追出,虽醉犹疾,步伐迅捷。
一前一后,追逐之间,已至烈山堂议事堂后殿。
见田言终于止步,田猛反而放缓脚步,神情得意。
“不逃了?”他嘴角上扬,贪婪地打量着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田言。
“我娘究竟在何处?”田言冷冷盯着他,声音压抑着愤怒。
“她?大概早已死了。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便会去陪她。”
他低声狞笑,仿佛在清算多年积怨。
如今总算等到这一天,亲手收割当年未能得手的“利息”,以泄心头郁结。
田言凝视着他,眸光几度变幻,忽而启唇:
“罗网最近有联系过你吗?”
话音刚落,田猛瞳孔骤缩,原本充斥着欲望的双眼瞬间被震惊与惊惧填满。
然而,当他意识到眼前之人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养女,而烈山堂的弟子又被他巧妙支开后,心中才稍感安稳。
酒意也在这一瞬彻底消散。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脸色一沉,低声质问。
作为田光亲自选定的“青龙计划”执行者,田猛绝非庸人。
相反,在农家六堂之中,烈山堂在他的统领下势力最为强盛,战力冠绝诸堂,加之出身田氏嫡系,自然深得田光倚重。
“义父,您真以为自己与罗网暗中勾结的事,旁人会毫无察觉?”
田言一身素白长衣,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语气温淡如水。
田猛心头猛地一沉。
此事一旦泄露,性命堪忧!
此刻他已全然清醒,目光再不见半分贪念,取而代之的是浓烈杀机。
“你知道得太多了。”田猛冷声开口。
话音未落,他便猛然扑向田言——可身形刚动,却忽地一阵摇晃。
脸色瞬间铁青。
“毒?!”他察觉体内异样,骇然转头,死死盯住田言。
“你以为,我为何要亲口告诉你这些?”田言语气森寒。
她话音方落,一串沉稳有序的脚步声自黑暗中缓缓传来。
田猛猛然回头,只见一道女子身影从阴影深处款款走出,步履轻摇,姿态妖娆。
“田蜜?是你!”他失声低吼。
“哎哟,田大哥,我也实在没办法呀~”田蜜停在原地,脸上浮现一抹娇媚笑意,“我也是被大小姐逼迫的嘛。”
她装出一副委屈模样,但田猛的心却不断下沉。
田言何时与田蜜联手?
田蜜又怎会背叛于他?
他运起内力,强行压制体内蔓延的毒素,踉跄站直身躯,狂暴真气在后堂翻涌激荡。
田蜜眸光微闪,迅速后退数步,贴墙而立。
田猛冷冷扫了她一眼,随即转向田言。
“你们布局虽巧,却错估了彼此实力。”
他抬手一引,墙边兵器架上一柄阔剑凌空飞来,稳稳落入掌中。
“不过一息之间,毒亦可被我内息镇压。你们的算计,毫无意义。”
言罢,他再度扑向田言。
田言静立原地,眼中寒芒如刃。她忽然抬手抓住肩头衣襟,用力一扯!
整件外袍迎空飞出,瞬间遮蔽视线。
紧接着,一道紫光破衣而出!
身披鳞状紧身甲的田言执“惊鲵剑”腾身跃起,剑锋直指田猛咽喉。
田猛神色剧变。
惊鲵剑——那是在他将那个女人交给罗网之后,由罗网转交他保管的信物之剑!
因不宜频繁现身,一直被他秘密收藏。
如今竟握在此刻这个养女手中!
“你从何处得来此剑!”他难以置信地怒喝。
“废话太多!”
田言声音未落,人已逼近,惊鲵横斩,剑气森然直取脖颈!
田猛仓促举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然而下一瞬,田言裹着网纹长袜的右腿凌空横扫,劲风裂空!
田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上墙壁。
一口黑血喷出,他惊恐抬头,瞪视田言。
“你自幼体弱,根本不会武功!”
他满脸不可置信。
他对她的年纪心知肚明——这般年纪,如何能有如此修为?
纵然中毒……
但他已以内力暂时封住毒性,虽耗去大半真元,剩余之力,对付两个女子也绰绰有余!
“哎呀,田大哥,您别这样嘛,大小姐可是曾得天宗天凡子大师亲授指点呢!”田蜜见状掩唇轻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话说得太多了。”
田言垂首,惊鲵斜指地面,眉宇间冷意凛然。
“是,大小姐!”田蜜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字。
然而传来的讯息,却令田猛心头一震。
“天宗天凡子?什么时候的事?”田猛失声惊问。
片刻后,他猛然醒悟。
“对了……是你半年前养伤那段时间!”田猛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他体内骤然涌起一股浑厚的黄色内息,猛然向后撞去。
巨力轰然爆发,后堂墙壁应声碎裂,田猛身形翻转,疾速朝着远处林间掠去。
“先逃出去再说,这两个女人!”他方才察觉到自己的言语似乎吸引了两女注意,便果断抽身而退。活命才是根本——唯有活着,才有一切转机。
若死了,一切皆空。
可当他奔至林边,身后竟无半点追击之声,正暗自松懈之际——
胸口忽然一阵剧痛,一道寒芒穿心而过。
惊鲵剑在空中轻巧回旋,再度掠过田猛咽喉。
剑势牵引之下,田猛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一圈,重重摔落在破墙之侧。
洞口处,身穿贴身鳞甲的田言伸手一招,惊鲵剑如游鱼归渊,稳稳落入她掌中。田蜜叉腰而立,静立于田言身后。
“呵……呵……”田猛喉间伤口渗血,堵住了声音,只能发出断续低笑。
艰难地望了田言一眼,随即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见田猛已死,田言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凝视手中惊鲵剑。
这是母亲留下的剑。
传闻此剑杀人时,伤口竟不溢血。
可今日,却让田猛死得如此凄烈。
“大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田蜜望着尸体,眼中竟闪过一丝兴奋。
在她眼中,田猛亦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今,这般人物竟死于她们之手。
田蜜觉得,她们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都不用做。”田言淡淡开口,“烈山堂堂主、我的义父,遭不明之人所害,或许与此次秦楚大战有关。”说罢,转身离去。
田蜜一怔,随即领悟其意。
但田言这般转变,仍令她心中震撼。
是那位来自天宗的人改变了她吗?
田蜜脑海中浮现出朝暮崖上那个超然物外的身影,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走了,你还要留在这里等烈山堂弟子发现吗?”田言冷声提醒。
田蜜猛然回神,脸颊微热,急忙快步跟上。
……
秦国,咸阳宫。
嬴政端坐殿上,俯视着跪伏于地、自燕国而来的使者。
“就是你,要献上燕国军伍布防图,以及叛秦之臣樊于期的首级?”
“正是,大秦之王。”荆轲神色恭顺。
“既如此,呈上来吧。”嬴政淡声道。
荆轲点头,缓缓开启身旁木盒。
一名秦将上前查验,仔细辨认盒中首级后,转身禀报:“王上,确为樊于期无疑。”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重落于荆轲身上。
“布防图,取来。”
“遵命。”荆轲应声而起,躬身捧着卷起的帛书,双手高举。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他一步步逼近。
九步、八步、七步、六步!
刹那间,荆轲暴起发力,手中帛书轰然炸裂,一柄断剑赫然现于掌中。
“百步飞剑!”一声冷喝响彻大殿。
霎时间,凌厉剑气席卷而出。
盖聂长剑脱鞘,人随剑动,如电射出,瞬息已至荆轲面前。
而嬴政仍端坐于殿尾,面对仅距五步、杀气冲天的刺客,神情漠然,仿佛眼前不过虚影。
望着嬴政的眼神,荆轲脑中忽而闪过燕丹——短短半年,从温和仁厚变为戾气深重。
这,便是差距吗?
念头一闪而过,手中残虹剑却未曾停歇。
“五步绝杀!”刺目剑光骤然迸发。
嬴政周身,一抹金光悄然浮现。
荆轲的杀意与剑势虽盛,但目标却在最后一瞬突变——
不再是嬴政。
残虹剑锋,直指盖聂!
剑气交击,光芒四溅。
金属崩裂之声响起,盖聂御剑之势戛然而止——他的剑,碎了。
盖聂借力翻身,稳稳落于嬴政身侧。
掌心渗出缕缕血痕,细微却触目。
荆轲刚刚使出“五步绝杀”,手中残虹剑猛然击中盖聂之兵刃,竟将那传说中的“百步飞剑”硬生生震碎。可剑虽断裂,其上凝聚的凌厉剑气却未消散,如影随形般疾射向荆轲本人。
那一道剑气穿透了他的胸膛。
身形顿时倒掠而出,重重撞在殿柱之上,缓缓滑落于地。残虹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最终“铮”地一声,深深插入嬴政面前的案几之中。
嬴政目光冷峻,先扫了一眼插在案前的断剑,再缓缓移向瘫坐于柱边的荆轲——胸前一片猩红,鲜血已浸透衣袍。
“大胆!”
直到此刻,殿中文武百官才纷纷回神,惊怒交加。
殿外甲士闻声冲入,刀戈齐举。
“退下!”嬴政沉声喝道,语气不容置疑。
秦军士兵当即跪地行礼,旋即退出大殿,秩序井然。
倚靠着巨柱的荆轲喘息着,望了望高座上的嬴政,又看向立于侧旁的盖聂,唇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抹淡笑。
盖聂凝视着他,眸光微动,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