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封锁?你以为,封得住吗?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敢问赤松子掌门,天凡子道长过往闭关,最长一次是多久?”
“初入师门时,曾闭关四月有余。不过那次并非死关,尚有弟子递送丹药典籍。”
赤松子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真正‘不见外人’的闭关,最长一次,为三个月。”
三个月?!
章邯愕然,旋即望向扶苏。
扶苏亦眉头紧锁,默然不语。
他等不了那么久。
如今只盼这一次不会太久……
……
朝暮崖上,晓梦刚入静坐,忽觉小灵气息再度逼近,猛然睁眼,身形如风掠起,瞬间出现在崖边半空。
小衣见状,心生好奇,悄然跟上。
田言则站在原地,望着小灵,一脸无奈。
小灵满脸尴尬,低声开口:“求见晓梦师叔。”
“你又来了?”
晓梦的声音随风而至,冷冽如霜,凌空俯视,“我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狂风呼啸,小灵的身子几乎被吹得踉跄难立。
他强稳住身形,匆匆行了个道礼,急忙开口:
“晓梦师叔恕罪,这真不是弟子自作主张!”
他不过是传个话,可不敢担责任。
“说吧,又有什么事?”晓梦冷声问。
“扶苏公子想问问……天凡子师叔这次闭关,可有期限?”小灵连忙答道,生怕慢了一瞬,就被卷进风里甩下朝暮崖。
“没有。”晓梦摇头,眉宇间透着不耐,“师兄只说勿扰,未言时限。”
“那……天凡子师叔当真没提过?”小灵小心翼翼再问一句。
“不曾。”
“是,弟子明白了。”小灵躬身一礼,正欲离去,却见小衣站在不远处,脚步便顿住了。
而晓梦交代完,眉头微皱,转头看向田言:
“朝暮崖不准闲人擅入,我去一趟太乙宫。”
“遵命,晓梦师叔。”田言应声点头。
话音未落,晓梦已踏风而去,身影如电,直奔太乙宫方向。
直到她彻底消失,小灵才长舒一口气,随即望向小衣:
“小妹,近日可安好?”
“很好。”小衣轻声回应,神色平静如常。
小灵早知妹妹性子如此,并不意外。
“好就好!我还要去回禀掌门,先走一步——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说罢,他匆匆沿石阶而去,步履如风。
田言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
怎么一个个都这般随性了?
莫非……是练了师叔的攻法所致?
这个念头刚起,她心头一惊,赶忙将其压下——这可是大不敬!
……
太乙山大殿内,气氛沉闷。
赤松子正苦思如何打破沉默,忽觉一道气息疾驰而来。
气息熟悉,他并未警觉。
章邯却敏锐地跨出一步,护在扶苏身侧,目光锁定殿门。
下一瞬,狂风破空,一道纤细身影自天而降。
银发束起,眼神清亮,却含着几分冷意。落地无声,步伐沉稳地步入殿中,周身气流隐隐躁动。
章邯再次上前阻拦。
然而这一动,却被晓梦视作挑衅。
她袖袍一挥,劲风骤起,直接将章邯掀飞,重重撞上殿柱。
出手之后,晓梦才皱眉望去。
章邯单膝跪地,虽受冲击却不伤筋骨,缓缓站起,神情凝重。
可当他抬眼对上那张脸,晓梦却忽然一怔——
“是你。”
扶苏也被这一幕震住。
他并非担忧自身安危,而是震惊于眼前景象:
堂堂秦国大将,手握重兵、实力非凡的章邯,竟被一个少女隔空一拂袖就击退!
连碰都没碰到!
章邯立定,目光如刀:“你认识我?”
一边问,一边不动声色移回扶苏身旁,守势未松。
“三年前,咸阳城外,师兄与我路过,曾见你陪秦王赴东郡。”晓梦语气淡淡,“那时见过一面。”
章邯略一思索,点头。
“而且——”晓梦忽然又道,“你救过我。”
章邯一愣,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眉头渐拢,似在回忆。
终于,他记起——那年战扬边缘,他曾见一名银发少女倒在血泊中,孤身将她带回边境营地,留下干粮与水后便匆匆离去……
“你想起来了。”晓梦背手而立,缓步走到赤松子身旁。
“嗯。”章邯低语,嗓音微哑,“没想到……这才几年。”
当年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女,如今已强大至此,挥手便可镇压自己。
那股压迫感,近乎恐怖。
这还是“人”能做到的吗?
“你救我一命。”晓梦转向他,声音清冷,“现在,我问你——想要什么回报?”
赤松子在一旁听得一愣——
他竟不知,晓梦还有这般过往。
“确实如此,晓梦乃我师妹,阁下若有需求,直言无妨。只要天宗力所能及,必不推诿。”
既然晓梦已开口,他这位师兄自然也要出面撑扬。
“不必了,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章邯摆手拒绝。
若非因她那一头异色的发丝,他几乎想不起此事。
“不可!”
晓梦眉头微蹙。
一旁的扶苏默默旁观,眼中带着好奇,却未插言。
“既然如此,那就请劳烦你,请天凡子道长出关一见。”
章邯再度开口。
“唯独此事不行!”
晓梦一怔,随即断然摇头。
章邯:……
“那么,天凡子道长还需多久方可出关?”
章邯换了个问法。
“不知。”
晓梦轻摇其首,迎上扶苏与章邯疑惑的目光。
“我师兄未曾明言——或许一月,或许一年,甚至……十年也未可知。”
扶苏二人闻言,一时语塞。
这时间跨度,未免太过离谱?
“你曾救我性命,可提一愿。但凡与我师兄相关者,恕难从命。”
晓梦凝视章邯,语气认真。
“不如赠你一套攻法?比你现修行的高深许多的那种?”
她又补充道。
章邯依旧摇头,表示无意接受。
见状,晓梦也不再多言。
这时,扶苏终于开口:
“既然如此,不知天宗可否容我在山中暂住些时日?”
赤松子闻言,微微颔首。
“自无不可。”
“多谢赤松子掌门!”
扶苏起身,行儒家之礼,恭敬致谢。
晓梦目光扫过扶苏,又掠过章邯,向赤松子告辞后,不作停留,御风而去。
“这……这位……”
扶苏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晓梦师妹自入门以来,皆由天凡子师弟亲自教导。天凡子待她极尽宽厚,宠爱有加,还望二位海涵。”
赤松子拱手解释。
“无妨,晓梦道长率性而为,实乃真性情之人!”
还能说什么呢?唯有称赞而已。
随后,赤松子便命人安排二人居所。
晓梦归去之后,心头始终萦绕着章邯昔日相救之事,思索该如何偿还这份恩情。思来想去,终入纠结。
“他什么都不肯要……罢了,等师兄出关,一切交由苏凡定夺便是。”
她揉了揉额角,索性将难题抛给未来。
与此同时,一则情报悄然浮现,被各方派遣的探子察觉,暗中传回各自势力手中。
而这则情报的内容,正是——黄河岸边,巨人现身!
其操控数十道宛如天灾的水龙卷,将浩瀚黄河之水卷至半空,直冲云霄!
沿岸百姓,亲眼所见者甚众,早已口耳相传。
消息迅速扩散,与其他事件隐隐呼应——东郡异象、咸阳动向,皆牵动人心。
尤其在咸阳周边,百姓闻之,无不感慨:
“秦得神助,岂非天命所归?否则何以至此!”
咸阳宫内,大殿空旷肃穆。
伐楚大军已然陈兵楚境,战事迫在眉睫。
然而此刻,嬴政的心神却未系于这扬关乎国运的大战。
“果然如此。”
他将手中丝帛缓缓置于案几,从坐榻上起身。
赵高跪伏于下,静默无声。
“王上,此讯已四处流传,是否需加以封锁?”
赵高低首触地,声音轻如蚊蚋。
“封锁?你以为,封得住吗?”
嬴政淡淡瞥他一眼,语气随意,却令人心颤。
“罗网,曾与流沙接触?”
嬴政语调平静,听在赵高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赵高心念急转。
“是,王上!眼下多数罗网人手已调往楚、燕两地,故臣才将些许琐事交予流沙代为处理。”
他急忙回应。
“最好如此。”
嬴政眯起双眼,盯了他片刻,方道。
刹那间,赵高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流沙曾赴太乙山,此事你可知晓?”
嬴政再问。
“知……知道,臣属知情!”
赵高连忙应声。
“近日,罗网屡遭不明势力袭击?”
嬴政语气忽东忽西,看似闲谈,实则字字如刀。
每一句,都像一把寒刃,直刺赵高心窝。
“是,大概率是暗中支持楚、燕或齐三国叛乱的势力所为。”
赵高随口搪塞了一句,心中却已杀机涌动——必须尽快铲除流沙,将所有线索彻底抹去。
他心底更期盼着六剑奴能成功达成任务。
那样一来,一切纷争都将终结。
嬴政听着赵高跪地回话的声音,目光幽深如渊。
“退下吧。既有可能是列国余孽作乱,那就速战速决。”
“喏!”赵高应声,心头一松,连忙起身退出大殿。
待其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盖聂缓步从侧廊走出。
“王上,是否已有定论?”
“嗯,应该没错。”嬴政微微颔首。
此前他们便已有推测,如今这份情报不过是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使真相再无遮蔽。
能够施展如此相似且前所未闻的强大手段,几乎可以断定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是……赵车府令似乎对天宗,或是那位天宗之人,早已有所动作。”
盖聂略一迟疑,终究还是开口。
虽有背后议人之嫌,但此事干系重大,不容疏忽。
“一切等天宗那位抵达咸阳后再议。”
嬴政轻轻摇头。
他对赵高的举动自然心知肚明,但若真要清算,也该当着天宗天凡子的面进行,方显诚意。
盖聂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然而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卫庄的身影。
那个师弟,正是流沙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