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也不过如此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诸如太极剑法、太极心法、梯云纵之类,皆信手拈来。
更有依据前世所阅小说、影视中的描述,依其意境推演而出的《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六脉神剑》《独孤九剑》等武学。
想到什么便写下什么,随心而动。
苏凡也将自身的悟性发挥到了极致,那段兴致高涨的日子,几乎日日都在创造。
可激情一过,他便对此失去了兴趣。
只是那些作品已然成形,便未加销毁。
待他来到太乙山后,索性将其一一镌刻于崖壁之上,留予将来天宗弟子参悟修习。
毕竟也曾倾注心力,总不能就此荒废。
而田言,成了第一位有幸目睹这一切的人。
她指尖轻抚石壁,缓缓沿着岩面行走至另一端。
太多了,太过震撼!
眼前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她甚至开始烦恼:该从何处入手?
若能尽数掌握,固然是梦寐以求之事,但显然不可能实现。
即便对自己天赋颇有自信,她也清楚,自己终究不是神人。
可既然有了机会,自然要选择最顶尖的攻法。
强压内心的震撼,田言凝神静气,逐字细读石壁上的每一部典籍,谨慎甄选。
“这……似乎是源于道家庄周祖师《逍遥游》中所述意境演化而成的攻法。”
望着《北冥神功》的记载,田言心中暗忖。
当视线移至太极剑法与太极心法时,她立刻认出其根基本源出自道家经典。
苏凡所留下的内容太过浩瀚,她在挑选时不自觉地偏向了与道家相关的一类典籍。
……
朝暮崖最高处。
苏凡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脖颈,小白晃了晃脑袋,长喙在苏凡衣袍上蹭了蹭,随即展翅腾空而去。
对于田言的到来,苏凡本就不曾放在心上。
助她,不过举手之劳。
自她离去之后,苏凡再未多想,反而沉浸于对自身境界的体悟之中。
神魂之力的强大,他已真切感知。
或许因重生轮回,又或许得益于前世世界赋予的逆天悟性,
他的神魂远超常理所能想象。
此次打通第二百个窍穴后,身心之间的界限几近消融。
他无法界定自己如今究竟处于何种境界——
世上并无参照可循。
只能凭借内在感悟,对照自己所划分的修行体系,判断自己已然迈入“炼神反虚”之境。
更有一种直觉浮现:倘若专修神魂,或可更快触及长生之门。
代价却是舍弃肉身,化作传说中那般的鬼仙存在。
这,显然非苏凡所愿。
但他也意识到,当下确实需要一门专门锤炼神魂的法门。
此前神魂对天地元气毫无阻碍的掌控,让他看到了更深的可能。
当然,《九息服气之法》仍是根本所在。
明确了未来的修行方向后,苏凡闭目凝神。
身形时而浮现淡淡重影。
那是神魂即将离体的征兆。
……
朝暮崖一角。
一道道阴阳术法自焱妃手中流转而出。
然而威力,却远不如当初在上下两界与苏凡交手之时。
晓梦手持木剑,剑身萦绕微光,锋锐之意逼人眉睫,令焱妃心神微凛。
起初,焱妃以为这小丫头不足为惧。
哪怕自身实力被封大半,亦应稳操胜券。
真正交手后,她才明白自己错了。
看来一切,早就在天凡子的算计之中。
此刻二人攻守往来,尤以晓梦对天地元气的精妙运用,以及招式间爆发的惊人威势最为突出。
这孩子既有天凡子亲自教导,未来恐怕又将成就一位惊世人物。
念及此处,焱妃不禁苦笑。
正当二人激斗之际,忽有一阵气息波动传来,扰动两人战局。
二人同时收手。
阵阵元气震荡自远方袭来。
有人突破了?
难道是师兄?
晓梦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但转瞬,她又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对,师兄说过的话,绝不会是这样的情形。
难道……是田言?
晓梦目光微动,略带疑惑地瞥了一眼焱妃。
“今天不打了,明天再继续!”
焱妃本想教训晓梦一顿,却一时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实力,也高估了与晓梦较量的把握。原本便不想多纠缠,可若率先开口停手,总觉得落了下风。
此刻听晓梦主动提出罢战,心中一松,正暗自庆幸,却不料她紧接着补上一句“明天再打”,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随即朝着元气波动传来之处走去。
……
朝暮崖的石壁前,田言猛然睁开了双眼,神情惊异。
她的修为已卡在瓶颈许久,原以为突破尚需时日,甚至可能需要奇遇或机缘才能迈过这道坎。然而今日在此修炼北冥神功不久,体内的内息竟尽数转化为北冥真气,连那困扰已久的关隘,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冲破。
“竟然如此轻易?”
按常理而言,田言此前停留在后天巅峰之境,欲入先天,可谓难如登天。如今才改修攻法,转瞬便突破,惊喜之余,也让她难以置信。
而这,自然得益于苏凡修改过的《北冥神功》——无需废除原有内力,便可直接转修;更可借“北冥真意”吸纳天地元气,化为己用。某种程度上,这已是晓梦所习《逍遥篇》的雏形。
此时,晓梦与焱妃并肩而至,见到田言脸上掩不住的喜色,立刻明白了什么。
“咦,果真是你!”
晓梦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唯有田言一人,心中已然确认,只是仍有些不解。
田言见二人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晓梦师叔!”
“嗯。”晓梦背负双手,一副小大人模样地打量着她,“是师兄让你来这儿的?”
“是。”田言恭敬点头。
她在天宗的身份,目前仅天凡子知晓。既然师叔未公开,她自然守口如瓶,只当自己是普通弟子。
“那你倒是运气好,刚突破,看来得了大好处。”
“的确。”田言诚恳道,“此处攻法玄妙无比,包罗万象,想必凝聚了道家数百年无数先贤的心血。”
话音落下,晓梦神色顿时变得古怪。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无数先贤的心血”?
她轻轻摇头,转头望向石壁。
“这些全是我师兄在入天宗前独自创出的攻法,跟什么道家先辈毫无关系。你既修了他留下的法门,就该清楚该谢谁!”
晓梦语气认真。
田言愣住,声音都不自觉拔高:“这些……全都是天凡子师叔自创的?”
震惊得几乎失声。
“不然你以为呢?”晓梦仰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以为这种机缘随随便便就能遇上?你入门不久便得此际遇,已是天大的福分。”
她站在田言面前,神情严肃:“往后须得专心修行,明白吗?”
田言强压心中震撼,连忙应道:“是,弟子谨记!”
一旁的焱妃默默听着对话,目光却已落在石壁之上。
只是粗略扫过一眼,她便怔住了。
随意读取其中一篇,哪怕未尽全篇,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奥——即便放在阴阳家的秘传典籍之中,也是顶尖水准。而这样的攻法,在这石壁之上,粗略估算,不下百篇。
一个尚未入道门之人,竟能独创出如此数量与质量的法门?
这是何等惊世之才?
焱妃想起山下从小灵口中听闻的那天河般的剑意亦出自苏凡之手时,便已心生震撼,对他充满好奇。那时便觉得,不过入门年余,竟能自创如此境界的手段,已是不可思议。
可如今才知,这一切竟在他踏入天宗之前便已完成。
倘若阴阳家早些察觉此人天赋……
这般人物,本也可能是阴阳家的支柱!
可偏偏,他成了道家天宗的弟子。
这天宗的运道,未免太逆天了些。
“你这女人,不准偷看我师兄刻下的法门!”
晓梦猛然转身,见焱妃正凝神细读石壁文字,立刻出声喝止。
“为何不行?”焱妃轻笑,眉梢微挑,“你们不是常说,道家与阴阳家同出一源?既是同源,看看又有何妨?”
焱妃听到后侧过头,只淡淡回了晓梦一句,便又将目光移回前方。
“你瞧见了吧?定是比你们阴阳家的本事高明,才让你这般在意!”
晓梦立刻反唇相讥,毫不示弱。
“也不过如此。”
焱妃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视线却始终未离开石壁上的刻痕。
“哼,等我用师兄传授的法门破了你的口舌,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此刻在晓梦心中,苏凡的地位早已超越师尊北冥子。
如今听焱妃竟对师兄自创的攻法流露出轻慢之意,顿时怒火中烧。
焱妃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敌意,索性闭口不言。
但她并非愚钝之人——方才那番“道家与阴阳家同源”的说辞,不过是用来搪塞晓梦罢了。
她已默记下两篇内容,知趣地转身离去。
而接下来,她也将亲身体会到得罪晓梦的代价。
别看晓梦年纪尚小,可所修的《逍遥篇》早已超脱寻常武学范畴,近乎修仙之境。
加之这几日与焱妃不断交手,实战磨砺之下,实力飞速提升,连焱妃都渐感应对吃力。
怪不得能与那天凡子并称师兄妹,果然都不是常人!
焱妃心头暗叹,眼下唯一的指望,便是趁着还能招架之时,阴阳家尽快派人来援。
否则真要败在这女童手中,颜面何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