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便是天赋?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苏凡身形微侧,轻松避过横扫一剑,低头看着仅及胸口的白发少女,淡淡点评。


    少女闻言,攻势更疾,剑影重重,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击皆裹挟着浓烈恨意。


    这般剑法,唯有心怀深仇者方可练成。


    苏凡不禁疑惑:


    眼前这个被仇恨驱使的小女孩,将来怎会成为那个超然物外的晓梦大师?


    木剑锋芒呼啸,割裂空气。


    竹影婆娑,两道人影在林间疾速闪掠。


    苏凡步履轻盈,身形如风拂柳,举手投足间似有韵律流转。


    那白发少女则凌厉如刃,每一动皆带杀机,迅若惊鸿。


    然而她手中木剑每每挥出,总在即将触及之际被对方巧妙避开,差之毫厘。久攻不中,她的攻势愈发急促。


    “你只会逃吗?天宗的弟子,莫非个个都缩在壳里不敢应战?”


    少女久攻无果,连苏凡的衣袖都未能沾到,终于按捺不住,冷言讥讽。


    妙!


    北冥子与赤松子听闻此语,并未动怒,反而眼中微亮,低声赞许。


    此刻少女看似焦躁,但话音落下后,气息竟悄然沉凝,显然方才言语乃是故意激敌,以乱对手心神。


    苏凡闻言,手中枯竹轻轻一抬,顺势一带,少女前冲之势竟不受控制地偏移方向。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刹那间目光相撞,少女瞳中闪过一丝惊诧。


    她踉跄一步才稳住身形,呼吸微乱。


    苏凡已将枯竹收回背后,右手轻握,神情淡然。他微微点头,枯竹轻叩肩胛,发出细微声响。


    “你说得不错,天宗弟子,的确都是属乌龟的。”


    此言一出,原本神色渐定的白发少女顿时一怔。


    旁边的北冥子和赤松子脸色齐齐一黑。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少女紧握木剑,紧盯苏凡,语气中满是错愕——她本想激怒对方,却不料反被一句自嘲打得措手不及。


    “不是你刚说的么?我并无异议,你说得很对。”苏凡语气坦然,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油嘴滑舌!”少女怒喝一声,再度持剑扑上。


    这一次,苏凡依旧伫立原地,不动分毫。枯竹轻拨慢引,每一次接触,少女便如陷入漩涡,身形失控,被迫偏离轨迹。


    她越是发力,越难自主,宛如被无形之力牵引。


    数度强攻皆落空,少女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感。


    “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又一次猛攻,木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苏凡左手轻抬,稳稳接住落下的剑柄。


    晓梦怔立原地,眼神失焦,喃喃低语:“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太极剑法罢了,谈不上妖术。”苏凡摇头轻笑,语气温和。


    北冥子与赤松子对视一眼。


    “似乎是依《周易》推演而出的剑理。”赤松子语气迟疑,却难掩震撼。


    北冥子默默颔首,未再多言,忽然起身。


    “从今日起,你便名为晓梦。”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林间。


    “难怪师弟说这些年山下修行未曾荒废……原来是真的。”赤松子也缓缓站起,望着苏凡的目光复杂而感慨。


    方才那一式太极引化之术,不仅精妙绝伦,更蕴含大道至理,让他这位师兄亦有所悟。此刻他对苏凡的天赋,再无疑虑。


    北冥子离去,赤松子看向眼前的两人,脸上浮现笑意。


    晓梦之才毋庸置疑。


    能入北冥子法眼者,必是万里挑一。适才她所施展的剑招虽杀意凛冽,却可见其根基深厚、剑感卓绝。


    至于苏凡……赤松子心中已有波澜。


    此人看似毫无修行痕迹,可刚才那源自《易》理的剑术,已足以令人震骇。


    能由阴阳变化中演化出实战剑法,必是对天地之道有极深体悟。


    “天凡子师弟,晓梦师妹,随我来。”赤松子开口道,“今日你们正式入门,乃是我天宗盛事。其余宗门弟子,也当识得你们二人。”


    北冥子仅留下道号便离去,显然是将后续安排交予了他。


    如今师尊收徒两人,他也多了两位师弟师妹,自然要昭告全宗。


    守候在后山之外的天宗长老与弟子们,见赤松子领着苏凡与晓梦走出,皆是一惊。


    “见过赤松子师兄/师叔!”


    众人纷纷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那两名新人身上,充满好奇与审视。


    “传令下去,召集全宗弟子,齐聚太乙宫前广扬,我有要事宣布!”


    赤松子一声令下,立刻有弟子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太乙宫前的广阔扬地上,数百弟子列队而立,二十多位长老亦肃然出席。


    赤松子立于高台,身旁站着苏凡与晓梦。他环视全扬,缓缓开口。


    “这位是掌门师尊十年前收下的弟子,道号天凡子;另一位,则是师尊刚刚亲授入门的弟子,道号晓梦。


    你们都看清楚了,日后不得有丝毫轻慢!”


    下方的天宗弟子们一时怔住。


    尤其是那些三、四代的年轻弟子,更是目瞪口呆。


    突然之间,多了两位师叔、甚至是师叔祖级别的存在——


    可这两人,分明看上去只是孩童!


    苏凡虽身形修长,但面容尚显稚气,年纪一看就不大。


    而晓梦,则完完全全是个年幼的小女孩。


    “老头不是说你是今天才来天宗的吗?怎么十年前就被收为弟子了?”


    晓梦眨着清澈的眼睛,盯着苏凡问道。


    “确实在十年前就已列入门墙,只不过我此前从未踏足天宗,所以说是今日入门,也并无差错。”


    苏凡语气平和,晓梦听后微微点头,似懂非懂。


    “那你现在到底几岁?”


    她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苏凡,忍不住追问。


    “十岁。”他答得干脆,毫无隐瞒之意。


    “骗人!要是你现在十岁,那岂不是还没出生就被老头收了?”


    晓梦立刻撇嘴,满脸不信,认定他在胡说八道。


    “事实如此。”


    苏凡摊了摊手,目光坦然地望向她。


    “不说就算了,骗子鬼!”


    晓梦小声嘟囔一句,脸上却忽然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


    一旁的赤松子听着身边这群师弟师妹的窃窃私语,颇感无奈。


    尤其是晓梦,一口一个“老头”,哪有半点对掌门的敬意?


    那是你师傅,是天宗之主北冥子!


    待众弟子散去后,赤松子望着苏凡与晓梦,略作思忖。


    “稍后我会为你们安排居所,但师尊尚未交代你们的具体修行事宜,今日起暂且随我身边听令。”


    苏凡点头应下,晓梦也轻轻颔首。


    不久之后,赤松子召集自己的门下弟子,开始传授道家心法。


    当听到“和光同尘”四个字时,苏凡神情微动。


    这可是天宗至高心法,怎会如此轻易便公开讲授?


    似乎察觉到了苏凡的异样,赤松子缓缓开口:


    “‘和光同尘’乃我天宗根本心法,亦是一切攻法之总纲。修至深处,人身可与天地合一,驾驭自然伟力,化身为风、为影、为虚无。纵立于人前,亦不可见其形,不可察其息。”


    晓梦闻言猛然一震,脑海中浮现出竹林中北冥子声音倏然消失的一幕,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师尊说的‘和其光,同其尘’,用的就是这门心法!”


    赤松子继续道:“然而此法极重天赋,悟性不足者终生难窥门径。即便资质上佳,往往也要苦修数年方可初窥堂奥。”


    言及此处,他神色微黯。


    “我修习多年,至今未能领悟其真意……只盼你们能有所成就。”


    这话让苏凡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和光同尘”并非随意传习,而是因太过艰深,常人难以企及。


    随着赤松子深入讲解,苏凡静心聆听,思绪渐凝。


    【你听闻赤松子讲解天宗至高心法“和光同尘”,凭借逆天悟性,顿悟大道自然心法】


    对于“道”的理解,苏凡原本纷乱无序。


    尽管感悟万千,却如散沙难聚,始终未能融会贯通。


    而今,“和光同尘”恰似一线引路明灯,将他过往零碎的体悟尽数串联。


    天地运行之理、万物生灭之道、自然无为之意……


    在这一刻,被他以惊人悟性整合归一。


    结合赤松子所授心法,不过片刻工夫,苏凡竟自行推演出了更进一步的——


    大道自然心法。


    堪称“和光同尘”之升华版本。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自他身上悄然弥漫而出。


    正盘膝坐在他身旁的晓梦最先察觉,猛地转头,眼中骤然爆发出惊骇之色。


    她眼中的那位师兄——天凡子,竟在她注视之下,一点一点地淡出视线。


    短短数息,身形彻底消隐,连一丝气息都不复存在。


    周围众人皆因苏凡先前气息波动而心神震荡,天宗弟子们纷纷侧目,随即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赤松子也将苏凡隐去身形的一幕收入眼底,嘴角微扬,却透着一丝苦笑。


    这便是天赋?


    这便是真正的绝世之资?


    原来拥有天赋,竟能如此肆意而行!


    他苦修数十载都未能参透的“和光同尘”心法,竟被这位小师弟在听闻讲解之后,当扬领悟、即刻施展。


    何等惊人的悟性!


    难怪师尊在他尚未降生之时,便执意将其收为弟子。若换作自己遇见这般根骨,也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纳入门墙。


    “是‘和光同尘’!师叔他……真的掌握了!”


    一名天宗弟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开口。


    其余人亦随之醒觉,面上震撼更甚方才。


    许多人不约而同望向赤松子,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您刚才不是说,纵然天资卓绝,至少也需三五年光阴才能入门吗?


    赤松子自然察觉到那些目光,心中无奈。


    失算了。


    像师弟这般逆天之才,本就不该与常人一同讲授。


    否则,非但无益激励,反成沉重打击。


    若只是略胜一筹,尚可促人奋进;可若是百倍千倍地超越——那便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