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诸葛亮拜主?
作品:《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42章 诸葛亮拜主?
小童此言一出,牛憨尚未有所反应,他的父兄先坐不住了。
那文士三人闻言,又惊又喜,围着小童啧啧称奇。
「民怨如水,堵则溃堤,疏则安流————此言深得治政之要啊!」
文士抚掌赞叹,看向小童的目光中满是激动与慈爱:「亮儿,你何时偷读了为父的《国语》?」
小童眨了眨清亮的眼睛,脑腆地摇摇头:「父亲,儿尚未启蒙,何谈读?」
「不过是前些时日,听兄长诵读《国语&183;周语》中召公谏厉王止谤一篇,」
「觉得有趣,便记下了一两句。」
他口中的「兄长」,正是那位沉稳少年。
沉稳少年也点头证实:「确是如此,我那日诵读,亮儿就在一旁玩耍,不想他竟听入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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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脾气刚直的少年也暂时忘了不快,凑过来捏了捏侄儿的小脸,笑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家千里驹!」
「大兄,我看亮儿天赋异禀,我等就算露宿街头,也得尽快为他寻个名师开蒙才是!
「」
三人正围着小童,又是惊讶又是骄傲地商量着「我家千里驹」的前程,浑然忘了身处何地。
就在这时,牛憨动了。
他铜铃般的牛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沮授军师的教诲言犹在耳——
「若有人能答出此题,必为大才,务必挽留,并速报主公亲自相迎!」
大才!
眼前这小童,便是军师口中的大才!
虽说————是小了些,但许是长得慢呢?
所以,牛憨现在脑子里面只剩下一条逻辑链:
军师说答出此题的是大才→这娃娃答出来了→这娃娃是大才→大才必须立刻送给大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牛憨那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站起,两步跨到那被称作「亮儿」的小童身边,在他父兄三人惊愕的目光中,如同捞起一只小羊羔般,一把将那小童抱起,夹在腋下,扭头就朝招贤馆外冲去!
「哎?!!」
「你做什么!!」
「放下亮儿!!」
三人愣了一瞬,随即魂飞魄散,惊怒交加地大喊起来,拔腿就追。
可牛憨是何等脚力?
那是能在万军之中冲锋陷阵的猛将!
此刻一心想着给大哥送「大才」,更是甩开两条长腿,跑得如同旋风一般。
三个文弱生,里面还有一个是半大少年,如何追得上?
只见牛憨夹着那个兀自有些发懵、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童,一路冲出招贤馆,朝着不远处的太守府邸狂奔。
「站住!抢孩子啦!!」
「快拦住他!他抢了我家孩儿!!」
中年文士一边拼命追赶,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引得街上市民纷纷侧目。
那暴躁脾气的年轻人气盛,跑得最快,一边追一边怒骂。
沉稳少年则坠在最后,焦急万分。
好在太守府离招贤馆确实不远,牛憨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府门前。
门口的守卫自然认得这位使君的四弟,牛校尉见他夹着一个小孩狂奔而来,虽然面露诧异,却并未阻拦。
「牛校尉!」
牛憨脚步不停,嘴里嚷着:「闪开闪开,俺有急事见大哥!」
话音未落,人已旋风般冲进了府门。
等到诸葛玄三人气喘吁吁、披头散发地追到太守府门前,却被守卫毫不客气地拦了下来。
「站住!太守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那暴躁青年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里面急道:「军、军爷!方才那人,他抢了我的侄儿!一个四岁的孩童!」
守卫面无表情,心中却暗道:牛校尉虽是莽直了些,但岂会光天化日抢夺孩童?
定是有什么误会。
更何况,牛校尉是使君的结义兄弟,岂是你们这些来历不明之人能指摘的?
「休得胡言!那是牛校尉!尔等再在此喧哗,休怪我等不客气!」
青年气得脸色通红,还要争辩,却被相对冷静的少年拉住。
中年文士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望着那森严的府门,心痛如绞。
心中只剩惶恐!
这可如何是好?亮儿要是有个闪失————
而太守府内,牛憨夹着那个被他这番「疾驰」弄得有些晕头转向,却意外地没有哭闹的小童,一路畅通无阻,径直闯入了刘备与宫中女官会谈的正堂。
「大哥!大哥!俺给你送大才来了!!」
他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堂内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
刘备、田丰、沮授,以及那名宫中女官,皆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牛憨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惊得齐齐转头
望去。
只见牛憨傲然立于堂中,腋下还夹着一个粉雕玉琢、睁着迷茫大眼睛的四岁小童————
牛憨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也顾不得解释,讲腋下的小童放下。
憨笑着对自己大哥邀功:「大哥!我听从沮军师吩咐,将大才给您带来啦!」
说着,也不管众人以「你指使的?」的怪异眼神望向沮授,只催促那尚在状况外的小童:「还愣着干啥?叫主公啊?」
小童满腹委屈,虽不明所以,却也隐约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于是只得不太情愿地,仿着兄长所教拜见长辈的礼节,俯身下拜:「亮————参见主公。」
此言一出,正堂之内,空气仿佛凝固。
刘备看着堂下那个被自家四弟撺掇着,懵懵懂懂喊出「主公」的垂髫小童,又看看一脸「快夸我」神情的牛憨,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田丰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沮授更是被那「听从沮军师吩咐」一句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心中狂呼:
我那是让你如此「挽留」大才的吗?!
我是让你以礼相待,速来通报!
那宫中女官先是一愣,随即以袖掩口,肩头微微耸动,显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胡闹!」
刘备终于回过神来,低声斥责了牛憨一句,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那小儿面前,俯身将其轻轻扶起。
他面容温和,带着歉意道:「小儿勿惊,是我这兄弟鲁莽,惊吓到你了。」
他见这小童虽年幼,面对如此场面眼中虽有迷茫却无多少惧色,心中也不禁称奇。
正当刘备温言安抚小童,堂内气氛稍缓之际,只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喧哗。
「关将军!您不能直接带人进去————」
「闪开!某家兄长岂是纵弟行凶之人?此事必有误会,当面说清便是!」
声若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关羽!
只见关羽一手撩起袍襟,龙行虎步踏入堂中,他那伟岸的身形之后,紧跟着的便是那心急如焚的中年文士三人。
两名守卫一脸为难地跟在后面,显然未能拦住。
「大哥!」关羽先对刘备抱拳一礼,随即侧身让出身后三人,沉声道,」此三位在府外焦急欲绝,言称四弟抢了其家孩童。」
「听闻人在此处,特带来与大哥分说明白。」
关羽
话音甫落,那中年文士已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尚在懵懂中的小童紧紧搂入怀中,上下仔细打量,声音都带着颤:「亮儿!亮儿你没事吧?可有伤着?」
见幼儿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他心中巨石方才落地。
随即一股怒火直冲顶门,猛地擡头,目光如电般射向一旁面露尴尬的田丰!
「田!元!皓!」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好你个田元皓!我诸葛君贡真是瞎了眼,竟信了你的满口仁义!」
「说什么刘使君仁德布于四海,求贤若渴,必不负所学!」
「原来你所谓的「求贤」,便是这般纵容属下,光天化日强抢孩童?!」
「早知如此,我诸葛珪便是饿死街头,也绝不来此受辱!」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田丰的手都在发抖:「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田丰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弄得是哭笑不得。
他与诸葛珪乃是旧识,深知这位老友性情端方,甚至有些古板,此刻显然是气急了。
他连忙上前,也顾不上礼仪,一把拉住诸葛珪的衣袖,急声解释道:「君贡!君贡兄!误会!天大的误会!」
「丰纵有千般不是,又岂会行此等无赖之事?」
「此事————唉,皆因我这————我这牛校尉,性情过于憨直,不解世务,行事但凭本心,这才闹出如此乱子!」
田丰一边解释,一边无奈地瞥了一眼罪魁祸首牛憨。
牛憨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又闯了祸,挠着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嘟囔:「俺————俺就是看这娃娃机灵,是个大才,想赶紧送给大哥————」
「你————!」
诸葛珪见他仍是一副「我没做错」的模样,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四弟!休得再胡言!」
关羽一声断喝,丹凤眼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几步走到牛憨面前,沉声道:「我且问你,沮军师让你「挽留大才」,可曾教你强掳孩童?」
牛憨被二哥目光一逼,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低声道:「不————不曾。」
「军师让你速报主公」,你可曾先行通报?」
「不————不曾。」
「既未得令,又未通报,便擅自行事,惊扰贤士,惊吓幼童,此乃何罪?」
关羽声调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牛憨心头。
牛憨脑袋垂得更低,粗声道:「是————是俺错了,俺鲁莽————」
「既已知错,」关羽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还不向诸葛先生及这位小公子赔礼!」
牛憨虽憨,却最听两位兄长的话,尤其是二哥关羽。
闻言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对着诸葛珪和他怀中的小童,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闷声道:「诸葛先生,小娃娃,是俺牛憨不对!俺太着急了,吓着你们了,给你们赔罪!」
说着,就俯身下拜。
等等?
诸葛先生??
牛憨礼行了一半,动作忽地僵住。
他弯着腰,脑中灵光一闪,前世在村中看戏的场景浮现眼前:
诸葛————诸葛先生!
三顾茅庐————对,请诸葛先生出山!
哎呀!
还真是遇到大才了!
牛憨猛地擡头,眼神亮亮地看向诸葛珪,但随即又犯了难眼前有四个诸葛先生,哪个才是戏文中的诸葛丞相?
牛憨支起身子,一边看着大哥和田军师温言细语的安慰诸葛先生一行人,一边在四位「诸葛」身上扫视。
嗯~
戏文中都说其羽扇纶巾,神机妙算,名叫孔明。
可这四人也没有叫孔明的啊?
诸葛珪、诸葛玄,诸葛瑾、诸葛亮————
牛憨默默在心中过了一遍四人名字,然后郁闷。
难道只是同姓?
不对!
也可能孔明只是诸葛丞相的字或者号!
他到底也在徐邈身边学习了不少时间,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看看最为年长的诸葛珪,又看看脾气急躁的诸葛玄。
这两人一个字君贡,一个字君献。
显然不是名垂青史的诸葛孔明。
至于剩下两人————
牛憨的目光在沉稳的诸葛瑾和稚嫩的诸葛亮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倾向了诸葛瑾一毕竟他记得戏文中大哥刘备乃是请诸葛先生出山后才成就大业。
那诸葛亮小娃娃虽然看起来聪慧过人,但若等他出山,怎么也要二十年之后了。
那时候大哥都四十多岁了!
牛憨觉得,自己大哥这等人物,就算是运气再差,也不至于四十岁才成就大业吧?
他这边正暗自思忖,却听刘备已温声对诸葛珪道:「诸葛先生,
备御下不严,致使兄弟行事鲁莽,惊扰了先生家眷,备之过也,」
「在此向先生赔罪,万望海涵!」
他态度诚恳,言辞恳切,毫无一方郡守的架子。
诸葛珪见刘备与关羽如此姿态,心中的怒火已然消了大半。
再看那罪魁祸首牛憨,虽行事荒唐,但赔礼倒也干脆,一副浑金璞玉、不通世故的模样,倒不似奸恶之徒。
他叹了口气,将怀中的小童放下,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刘备还礼道:「使君言重了。既是误会,说开便好。只是————」
他自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田丰,又看看牛憨,无奈道:「只是贵郡这————这迎之道,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