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春雷隐隐 家国新途
作品:《权倾1925》 第一幕 长子抵定 合家团圆(定州 白家小院 1949年1月10-15日)
开春后,道路初通。在祝剑生和一名弟子的护送下,权世勋(长子)与李守拙陈念玄乘坐雇来的带篷骡车,终于抵达定州。
当骡车停在白家小院门口时,权世勋(幼子)和白映雪早已等候多时。车帘掀开,权世勋(长子)拄着一根自制竹杖,在祝剑生搀扶下,颤巍巍地踏下车板。
兄弟二人对视,一时竟无语凝噎。自祁县分别,历经生死、离散、磨难,已近一年。权世勋(长子)瘦削了许多,脸颊凹陷,但眼神中那股海龙王般的桀骜已转为深沉内敛;权世勋(幼子)则更显沉稳,眉宇间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大哥……”权世勋(幼子)上前一步,扶住兄长另一侧手臂。
“老二。”权世勋(长子)声音沙哑,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好,你们都好好的。”一旁李守拙已然泪目,这一年的生离死别,一家人都安然度过,着实使人不感慨万千。
白映雪眼眶泛红,上前见礼:“舅公与大哥一路辛苦,还有劳烦祝先生,大家快进屋歇着。”
权靖烽带着权振国、权振华,怯生生地看着这位陌生的“大伯伯”。权世勋(长子)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尤其是酷似弟弟幼时的权振国,眼中泛起罕见的柔和:“都长这么大了……好,真好。”
陈念玄则恭敬地向白鸿儒、白映雪行礼:“太爷爷,姨母,念玄与大伯归来,大伯如今已能弃杖行走百余步,体内邪毒已去八成有余。”
白鸿儒捻须点头,欣慰道:“念玄也长大了,医术越发精进。快都进屋,暖和暖和。”
小小的院落,因长兄的归来,更添团圆喜气。当晚,白家准备了简单的家宴,李修兰亲自张罗了席面,孙掌柜也悄悄过来,几位核心成员围坐一桌,虽不敢高声,却尽诉别情。
权世勋(长子)讲述了盘龙垒中的治疗经历,李守拙对“辟邪石”的研究进展,以及决定开春后前来的计划。孙掌柜则汇报了定州军管会的最新动态,以及他为家族成员安排的“合法身份”进展。
“如今,大哥以‘白世勋’之名,是‘从关外返乡养病的旧职人员’;舅公和念玄,可登记为‘游方郎中及学徒’,祝先生可以镖客投奔亲戚而来。这样,咱们一家人,在定州便都有了说得过去的来历。”孙掌柜低声道,“工商科那边,对守业(权世勋幼子化名)评价不错;文史组对白老先生(白鸿儒)也很尊重。只要咱们谨慎行事,逐步扎根,未来可期。”
权世勋(长子)沉默片刻,道:“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往后……也该换个活法了。海上那些事,该断的,就彻底断了吧,只是燕七曾传来消息,新政府似乎已经掌握了我们以往部分的信息,金石阵法、预警罗盘技术、净世之炎的防御技术、以往对抗倭寇病毒使用过的药物和抵抗病毒的金石药物技术、还有墨家的机关术这些我们都要归纳整理,我有预感,这些将来会有大用。”
众人沉思,皆是点头。夜色渐深,炉火融融,这个分散多年的家族核心,终于在故土定州,重新聚拢,开始谋划全新的未来。
第二幕 墨离北上 旧部新生(山东至定州 1949年1月20-25日)
墨离将怒海联盟残部在沂蒙山的善后事宜安排妥当后,只身踏上了北上的路。他剃掉了胡子,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棉袍,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扮作走亲戚的乡下汉子,混在春节前返乡的人流中。
沿途所见,让他感慨万千。许多城镇已飘扬着新旗帜,市面虽不繁华,却秩序井然。关卡盘查的士兵态度严肃却讲道理,不再有往日的蛮横勒索。路上常能见到宣传队在墙上刷写标语,或是给百姓讲解政策。
他在济南短暂停留,通过早年布下的暗桩,确认了林家在南方的势力随着国民党溃退而迅速收缩,已无力北顾。而“海魈”的陆上网络,也早已烟消云散。压在心头多年的两大威胁,似乎真的暂时远去了。
几经辗转,墨离在正月十五元宵节前,抵达定州。按照孙掌柜留下的地址,他找到了白家小院。
开门的正是权世勋(长子)。四目相对,两个曾经在海上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汉子,眼中俱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大当家……”墨离喉头滚动。
“还叫什么大当家。”权世勋(长子)将他拉进院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大哥,叫我大勋,或者世勋。海上,没有龙王了。”
墨离重重点头:“世勋!”
他将沂蒙山的情况详细汇报:大部分弟兄已安顿下来,或在山中务农,或在沿海城镇找了正经营生,都决心洗心革面,过安稳日子。自己这次来,是请示下一步安排。
“你能来,太好了。”权世勋(长子)道,“如今咱们在定州刚站稳,正需要可靠人手。不过,不能再走老路了。你先安顿下来,身份的事,孙掌柜会想办法。往后……咱们得学着在新社会里,用新法子做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离肃然应下。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海上二当家,如同他效忠的大哥一样,决心告别波涛,在陆地上寻找新的价值与位置。
第三幕 靖烽入学 稚女藏慧(定州城东小学 1949年2月1日)
定州城东小学复课了。在孙掌柜的疏通下,权靖烽以“白靖烽”之名,入了小学一年级。一同入学的,还有工匠之子石锁(化名白锁),算是做个伴。
开学第一天,白映雪亲自送女儿到校门口,千叮万嘱:“烽儿,在学校要听先生的话,和同学好好相处。咱们就是普通学生,知道吗?”
“烽儿知道。”权靖烽穿着改小的粗布棉袄,背着小布包,小脸认真。
课堂上,先生教识字、算数。权靖烽学得极快,几乎过目不忘,但她牢记母亲教诲,刻意放慢速度,只在无人注意时,才用指尖在桌上悄悄比划复杂的笔画。算数课上,她心算极快,却总是等别的同学先说出答案,自己再附和。
课间休息时,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权靖烽安静地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小手轻轻贴在粗糙的树皮上,闭着眼。她能“听”到树身里缓慢流动的“汁液的声音”,还有地下根须伸展的“悉索声”。一个调皮的男孩跑过来推了她一下:“喂!傻站着干嘛?来玩啊!”
权靖烽睁开眼,平静地看着男孩,忽然说:“你口袋里……有块小石头,圆圆的,白色的。”
男孩一愣,掏出口袋,果然有一块捡来的白色鹅卵石。他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权靖烽淡淡一笑,转身走开了。她不能说自己“听”到了石头在他口袋里摩擦布料的声音——那声音很“滑”,很“圆”。
石锁跟在她身边,低声道:“小姐,你真厉害。”
“叫名字。”权靖烽纠正他,“在学校里,我叫白靖烽,你叫白锁。咱们是姐弟。”
“哦,靖烽……姐。”石锁憨憨地挠头。
第一天学校生活平稳度过。权靖烽如同滴水入海,悄然融入这群普通孩童之中,无人察觉她的特别。唯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感受不到的“物性”,是她与生俱来的秘密,也是她需要一生学习去掌控和隐藏的宝藏。
第四幕 世勋入职 工商新篇(定州工商科 1949年2月)
权世勋(幼子)化名“白守业”,在工商科的办事员工作逐渐上手。他负责整理旧政权遗留的工商档案,协助统计行业数据,起草一些简单的通知文件。
工作琐碎,却让他得以从最基层的视角,观察新政权如何管理经济、恢复生产。他惊讶地发现,这些穿着朴素制服的干部,虽然很多文化程度不高,但学习劲头十足,做事雷厉风行,且极其注重调查研究。
一次,科长让他起草一份关于“鼓励手工业作坊恢复生产”的布告初稿。他结合自己早年经营的经验和李守拙提供的部分改良草图思路,在布告中除了政策鼓励,还加入了几条具体的、可操作的技术建议,比如如何改良织机提高效率、如何利用本地材料降低成本的简易方法。
科长看后,大为赞赏:“守业同志,你这几条加得好!很实在,工人们一看就懂,能用!你以前接触过这些?”
权世勋(幼子)谨慎答道:“家道中落前,家里有过小作坊,略知一二。后来也看过些杂书。”
“好啊!有实践经验,又有文化,正是我们需要的!”科长拍板,“以后这类涉及具体技术的文件,你先拿主意起草!另外,过几天区里要开个‘恢复生产经验交流会’,你也准备一下,上去讲讲这几条!”
这给了权世勋(幼子)一个意外且宝贵的展示平台。他精心准备,在会上用平实的语言,讲解了那几条改良建议的原理和预期效果,并当场用简易模型做了演示。台下的小作坊主、匠人们听得频频点头,会后纷纷围上来请教。
这次亮相,让“白守业”这个名字在定州小小的工商圈里有了点小名气。赵明副主任也听说了,对孙掌柜笑道:“你推荐的这位白守业,是个实干人才。好好培养。”
权世勋(幼子)心中却警醒:名声来得太快并非好事。他必须更加低调,将功劳归于集体,将知识包装成“民间智慧”或“学习心得”,绝不能显露任何家族传承的痕迹。
但无论如何,通过这条“技术建言”的路径,他找到了一个既能贡献价值、又能合理隐藏来源的切入点。家族的技艺,或许可以借此涓涓细流,悄然汇入新时代建设的大潮。
第五幕 海上余波 最后的信(定州 “济生堂” 1949年2月底)
孙掌柜收到了一封来自南方的密信,是“北海商会”郑海龙通过特殊渠道辗转送来的。信的内容让孙掌柜眉头深锁:
“孙掌柜台鉴:海魈主力退入深海后,其残余陆上网络遭各方清扫,已不足虑。然近闻南海及南洋诸岛,出现数股新兴势力,皆以搜集‘古物’‘奇矿’为名,行踪诡秘,手段非常,疑似与昔年‘信天翁’、‘海魈’之争遗毒有关。另,国民党资源委员会南撤时,部分涉及‘特种物资’研究的档案及人员被截留或潜伏,其动向不明。海上风云虽暂息,然暗流恐未绝。望贵友等陆上根基未稳之时,慎之又慎,切莫再沾海上旧事。郑某商会亦将转型正道,此或为最后一信。珍重。知名不具。”
孙掌柜将信烧毁,沉思良久。郑海龙的警告很明确:海上超常势力的争斗并未终结,只是换了形式,转移了地点;而旧政权遗留的某些危险研究,也可能成为新的隐患。
但这一切,毕竟已远离内陆,远离定州。只要家族彻底斩断与海上的一切关联,专注于陆上的新生,这些远方的暗流,便难以波及。
他将信中的核心意思,简化转达给了权世勋(幼子)和白映雪。
“郑老板的意思,也是我们的意思。”权世勋(幼子)道,“海上种种,无论恩怨还是奇遇,皆成过往。从今往后,白家权家,只在定州,只做安分守己、有益国家建设之事。”
白映雪点头:“孩子们在长大,未来是他们的。我们不能让过去的阴影,笼罩他们的前程。”
一个新的共识在家族核心层形成:彻底告别海洋与江湖,拥抱土地与人民。将家族百年积累的智慧与技艺,转化为建设新社会的涓滴之力,以此洗刷原罪,换取新生。
春寒料峭,但白家小院内的炉火,却温暖而坚定地燃烧着。窗外的定州古城,在早春的寒意中,悄然酝酿着勃勃生机。
(第368章 完)
喜欢权倾1925请大家收藏:()权倾1925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