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保洁,但万人迷

    新鲜的伤口正在流血。


    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克莱门特的大腿外侧的布料缓缓洇开,留下一道濡湿的痕迹。有一部分蹭到了紧贴着他的席以微身上,在她的衣服上染开一片更鲜红的、稀薄的痕迹。


    席以微握着刀柄,而克莱门特握着她的腕骨。


    也像在握着一种柄。


    灯光从敞开的柜门切入,勾勒出克莱门特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和他那双燃起暗火的冰蓝色眼睛。席以微能感觉他无法抑制的轻微喘.息拂过自己的额发,和自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生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你是人类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克莱门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他轻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身体传来,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放松。


    “为什么这么问?”他反问,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摩挲着她突起的骨节,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她皮肉之下骨头的结构。


    “因为你不怕死。”席以微陈述事实,目光没有躲闪。


    “你也不怕。”克莱门特的视线描摹着她的眉眼,语气平静,“还是你邀请我过来的。为什么?”


    席以微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觉得...愤怒。”她顿了顿,补充道,“而我生气的时候,总是不计后果的。”


    克莱门特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


    从他的视角看去,她的皮肤细腻,有种冷冽的苍白。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黑眼睛,此刻因为近距离的对视而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还有不肯退让的倔强。


    她的嘴唇紧抿着,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只是因为惯常的不耐烦。


    克莱门特好奇地问:“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在不高兴。你似乎一直不怎么高兴。”


    她很快回答:“因为他们总是在给我找麻烦。”


    “既然是麻烦。”克莱门特微微偏头,气息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她耳廓,“为什么还要救她?”


    他们都清楚这个“她”指谁。


    席以微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注视,她的下颌线紧绷,明显的防御态度。


    “我只是不喜欢原本的结局。”


    “结局?”克莱门特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掺杂着一丝引诱,还有一种近乎纵容的残忍,“你可以创作不一样的结局。”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用力,几乎是捏着她的指尖举起刀:“杀死我。”


    克莱门特感觉自己在握着一只小鸟。


    毛茸茸的一团躺在手心,绒毛柔软——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它没有展开羽毛。


    小鸟在手心挣扎。


    因为只要是鸟,总有想要飞走的时刻。


    席以微松开了握着的刀柄。


    “不。”黑眸直直看向他的眼底,“我也不喜欢这个结局。”


    克莱门特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这个高度让她略微仰视着他。他一只手仍箍着她的腰,防止她因脱力或后退而跌倒;另一只手却松开了她的手腕,轻轻捧住了她的脸侧。


    微凉的指尖,迫使她的视线无法逃离。


    “那你喜欢什么结局?”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就好像问她喜欢牛奶还是果汁。


    席以微并没有立刻回答,她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地窖和仓房附近,有很多尸体。那些是谁的?”


    克莱门特的目光依然锁着她。


    “我也忘了。”他回答得轻松,没有多少属于人类的温情,“无非是些之前造访过这里的客人。”


    席以微忽然感觉有点荒谬。她似乎变成了某档蹩脚访谈节目的主持人,但幸运的是,对面坐着的嘉宾足够配合,几乎算是有问题必答。


    “之前造访过这的客人。”她重复对方的表达,“他们也都是民宿的客人吗?”


    “是的。”克莱门特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她下颌骨,“还想知道什么?”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里甚至带了点近乎天真的遗憾:“如果是童年创伤之类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那种东西。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他们的尖叫和恐惧而已。”


    席以微蹙起眉头,她再次回到最初的问题。


    “所以,你是人类吗?”她伸手摸他腿上的伤口,感受温热粘稠、濡湿布料的液体,“你的血也是热的。”


    克莱门特眼眸一暗。


    他又想吻她了。


    这可不太礼貌,他要尽量忍住不在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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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失礼。


    “我当然是人类。”


    席以微抬眼:“如果我的刀扎进你的动脉,你也会和我们一样死掉吗?”


    克莱门特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岌岌可危。


    “当然。”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哑。


    “你死了这一切会结束吗?”


    席以微又问。


    克莱门特看着她,缓缓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带着冷酷的悲悯。


    “不会。”他清晰地说,“我只会再次醒来,再次杀掉所有新的、闯进这里的、放荡的年轻人。”


    席以微忽然从他的话中抓住了重点。


    “你有自己的猎杀顺序,是吗?”


    克莱门特的脸上再次浮现了某种困惑。


    “也许是。”


    面对席以微的时候,他总会产生一种无法理解对方意图的困惑。


    这种感觉令他着迷。


    “你会按照他们的罪孽程度,来对他们进行审判。”


    “大多数情况下如此。”克莱门特说。


    他看到席以微漂亮的、黑色的眸子正在发光,这使得他心脏泵得很快,想胡乱说点什么取悦她的话。


    “但也有例外。比如那个女孩,你希望我放过她。”他又忍不住提醒她去捡起地上的刀,“你可以创造你想要的任何结局。”


    克莱门特觉得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像是树林里为主人叼回抛出去飞盘的狗,正在讨要奖励。


    席以微却忽然笑了。


    她的手向下伸去,却没有捡起丢在地上的刀。


    克莱门特腰腹一紧,他皱眉:“不是那里。”


    “我知道,我没有在找你的股动脉。”她重新掌控了局面,像导演走进属于自己的片场,“我在找这个。”


    手心的男人发出闷哼。


    他弯腰,上身伏在怀里女孩的肩头,呼吸加重。


    “嗯哼,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的声音带着嘲弄,克莱门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朝下涌去。


    “原来是你。”


    “你才是那个最后的女孩。”


    席以微抬起头,把下巴架在他的耳边。


    “那个永远都会活下去的virg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