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五章 都会被乱棍打死的吧

作品:《师尊为何总在陪我演戏

    “李延钊,你疯了吗?”


    将将到了地方,李延钊还没来得及朝他行个礼,铺天盖地的指责便传来了。


    “你不是向来看不起崔琰那人么?怎么偏偏他作保的余归年你给报上去了?你疯了不是,还是说你二人之间早有勾结!”


    李延钊还没反应过来,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闹得昏头涨脑,看着郑元亮唾沫横飞的丑态,一时竟是直接气笑了。


    “我讨不讨厌他是其次,可我吏部铨选官员,向来公正,岂能因为个人私怨断他人活路?再者说...”


    他冷哼一声,终于把火撒了出去。


    “郑兄,你我都是从二品官员,你这样待我,不大合规矩吧。”


    “你这时候倒和我排资论辈上了。”


    郑元亮冷笑一声,干脆也不急了,大刀阔斧往椅子上一坐,一双眼睛直直看向李延钊,两根手指在桌上“哒哒哒”的敲。


    “光你李延钊冰清玉洁是不是?你儿子那个开封府推官怎么保住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当年他断错了案你求的谁你忘了吗?周延死了,周让死了,可我和他的账呢?那账可是在你钱庄里!我那笔账要是叫藏的深了还好说,藏得浅了怎么办?李延钊,到时候圣上问罪下来,你儿子那桩案子没人压着,到时候是死还是不死啊!”


    郑元亮坐在那里,讲到愤怒之处,气得狠狠一拍桌子,李延钊也叫惊了一下,后知后觉流下冷汗来,两只手抬起,狠狠搓了搓脸。


    “对对对...对对对...是我疏忽,是我疏忽。”


    “你疏忽有什么用啊李延钊,现在要的是钱啊李延钊!钱!这桩案子已经糊弄不过去了,谁都讨不着几分好,你清廉,是,你清廉,清廉到把崔家保的人放进去,闹出这样大的乱子!”


    事到如今,李延钊也算是看出来,这厮根本不是来谈的,只是来找他,把他当孙子骂上一通,心里算舒服。


    心里一点愤怒油然而起,可到底叫人捏住把柄,只能陪着笑,躬身应是。


    “既然做错了事,总该改一改吧。”郑元亮撒完了气,忽得话头一转,“你不是爱选人么,来,俯身过来。”


    李延钊心底生起几分不详的预感,可已经上了他的贼船,只能压着一口气,俯身过去,听他在自己耳边喃喃一通。


    “什么?”


    李延钊悚然一惊,连连后退几步,刚要忍不住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硬是放低了声音。


    “卖官鬻爵是犯法的!”


    “叫法看见了才算犯法。”郑元亮终于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和你儿子当年一样,到现在不也没事么?”


    一句话说罢,郑元亮扬长而去,不再看李延钊黑沉沉的面色。


    “贱/狗。”


    待人走远了,李延钊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狠狠一挥袖,走了。


    而那边,秦修自然是里外不是人的,他猫儿一样翻进玉蘅窗户时,两个小姑娘正对坐着吃饭,烟柳一口饭刚塞进嘴里,见有个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翻进来,惊得嘴里的东西都险些掉出来。


    “殿下,他他他...”


    “别他了,吃吧。”玉蘅吸了吸鼻子,从饭盒里拿出块糕点塞进她嘴里,这才转头望向秦修,“师兄,外面怎么样了?”


    “闹得太大了,糊弄不过去,决定彻查了,我估计你很快也能叫放出来了。”


    秦修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施术,也坐在桌前,吞吞吐吐开了口。


    “至于那丹...”


    “嗯。”


    “那丹...”


    “说啊。”


    “那丹...”


    他几番吞吐,玉蘅到底是忍不住,抬手在他肩上来了一下子,有些头疼。


    “说啊,师兄,你成结巴了?”


    “那丹,你听话些,把你的人交给他,以后不再自己行事,就给你!”


    ...


    “听话些?”玉蘅倏地抬手,拍了下桌子,靠坐在椅子上,“拿我当什么阿猫阿狗,还听话,萧照野他到底要干什么?”


    几年来微妙的平衡被这一句话撕破,原还放下几分的不忿重新被点燃,玉蘅这回是真真没了吃饭的心思,一双眼睛直勾勾瞧着秦修,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他逼你来说的?”


    “也不算。”秦修想了想他挣扎着起身时赤红的眼眶,犹豫片刻,还是出声,“对不住,我以为我帮你瞒住了。”


    “没事,我也没想到这回事情闹得这么大。”玉蘅此时还不知道萧慈身上的事,一腔怒火自然是发泄个痛快,“我看他是又病的厉害了,师兄,你告诉他,让他亲自来和我说。”


    “你真当皇宫是咱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秦修无奈一笑,又指了指门前两个侍女,轻轻摇了摇头,“便是我来上这么一趟,也是不容易的。”


    “总之,我不认错,这丹就不可能给我了,是吧。”


    ...


    “是。”


    秦修下意识低头,掩在衣袖的手动了动,叫玉蘅瞧了个清楚,好歹一起玩了数十年,他这点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的。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啊。”


    “你和听寒师伯一个样,都想替他兜着。”玉蘅似乎早就猜到,微微摇了摇头,又虚虚叹了口气,这才开口,“你说吧,没事,我总不可能踹开门提剑找他去,那不是找死么,他说话难听,我也不是头一回知道了。”


    ...


    “不是我不想说。”秦修低下头去,一只手无奈扶额,遮住情绪,“我了解你,这话说出来,就没有余地了。”


    “萧慈就不了解我吗?”


    玉蘅才不吃这一套,当即反问。


    “他以为我出不去了,就会狗急跳墙?”


    “你这话也算不得多好听。”


    秦修被她逗的“噗嗤”一笑,终于摇摇头,低声开了口。


    “他说,从前种种,他既往不咎,但你得记着些,你可还有个早已立府的姐姐,肚子里那个孩子,若是个男孩,他便也不在乎多等几年,自己解决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早早垂帘听政,还能少些麻烦,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便是正埋头吃饭的烟柳也停下了咀嚼,惊疑不定地抬了头。


    “那确实够狗急跳墙的。”


    玉蘅两手交叠,表情很是冷硬。


    “好啊,你告诉他,好师叔,我认错了,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等我出去那天,把丹给我。”


    “你确定?”


    秦修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下意识开口问了出声,却见玉蘅忽得一笑,抬头直直望向他。


    “你觉得呢?”


    “除了在李淮清面前,你死都不可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那就对了。”玉蘅深吸一口气,神态认真起来,“不破不立,大破大立,他突然犯病,我也猜到是什么缘由,不过是怕我从他手掌心逃了出去,既如此,我就逃得彻底一点。”


    “看来你手里很有些底牌啊。”


    秦修终于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包松子糖来,放在桌上。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待了,玉蘅,照顾好自己。”


    “多谢师兄。”


    玉蘅垂眸,盯着那包糖,不知在想什么,直到秦修离去,她才回过神来,伸手拆了袋子,满满抓了一大把,塞给烟柳。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烟柳还有些茫然,怀里骤然多了一把糖豆,吓得连连摆手。


    “拿着吧,还小呢,多吃点糖,甜甜嘴,也好多和我说些好话,把你家殿下哄得开心些。”


    这边还在说笑,门却在下一瞬被敲响。


    “殿下,陈公公来宣旨了。”


    “就来!”


    玉蘅同烟柳交换了个眼神,飞速收拾好东西,推开门,恭恭敬敬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女泠琅,幽居本宫数日,今察其无辜,深悯其情,即日解除软禁,仍居本宫,赐金百两,以慰其心,钦此—— ”


    “儿臣接旨。”


    玉蘅跪地恭恭敬敬,结果圣旨后,才转头看一旁送来的金银,只笑笑,上前几步,随手抓起个物件儿,塞进陈矩手里。


    “陈公公辛苦,可惜我这儿没什么好茶水吃食,不能留公公了。”


    这是敲打呢。


    陈矩心里门儿清,暗暗掂了掂手里的重量,笑着开了口。


    “公主言重了,皇上那边还有事,老奴这就告辞了,那些不长眼的狗奴才,老奴自然会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的。”


    “多谢公公,泠琅就不送了。”


    陈矩笑意吟吟地走了,秋霜岁寒有把子力气,正搬着东西入库,只剩下个谷雨立在原地,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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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谷雨,你进来一下。”


    玉蘅招招手,把她唤到屋子里,掀了食盒盖子,又把松子糖取出来,剥开一个,顺手塞进了她嘴里。


    “甜么?”


    谷雨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应了句。


    “甜。”


    等这句话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睁大了眼。


    “这...这糖...”


    “对,有人给我送来的。”玉蘅重新坐回桌前,点了点头,“还得多谢你替我传信,谷雨。”


    “那、那不是烟柳的...”


    “可烟柳是我的人呐。”


    玉蘅终于笑出声来,摸了摸烟柳的脑袋,长舒一口气。


    “背主的丫头,到哪里,都会被乱棍打死的吧。”


    谷雨一时间抖如筛糠,竟没想到这位最老实的竟有如此心思,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连嘴里的糖都品出几分涩意来,几乎是瞬间,她便“扑通”一声跪下,大大磕了个响头。


    “求公主指条活路!”


    “谷雨。你是个聪明的。”


    玉蘅满意地点点头,几步走过去,轻轻把这姑娘扶起,从头上拔下一根钗子来,放进她手心。


    “如果你一开始就是我的人,可不是就不算背主了么?”


    谷雨心里一时五味陈杂,哪还能做出反应。


    “好姑娘,我且问你,你在我这里拿到的好处,是不是实打实的?”


    玉蘅声音里仿佛有魔力一般,鬼使神差的,谷雨站在那里,点了点头。


    “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吧,谷雨,太子究竟许给了你什么呢?把你母亲放出来?做个大丫头?还是金银?”


    她手心的热意顺着衣服传过皮肤,谷雨早已满头大汗,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金银,我也不缺,你母亲,我现在就能放出来,至于做什么大丫头,谷雨,我不信你想一辈子做个梳头丫鬟,你会识字吧,我见过你翻我的书。”


    嘴里的糖这会儿终于叫她咂摸出点味儿来,甜的人舌根有些发麻,可还得战战兢兢,说那几句车轱辘话。


    “奴婢不敢。”


    “怎么能不敢呢?”玉蘅见她不敢接那钗子,又从头上拔下一根,抬手簪到她头上,继续开口,“你想不想,做个女官?”


    这句话可真真算是捅了马蜂窝,谷雨终于悚然一惊,连连后退。


    “你不想么?”


    玉蘅抬手,唤来烟柳。


    “烟柳,你不是认的谷雨母亲么,去库房拿些金银,去给她母亲请个嘴严的太医,再给管事嬷嬷些,让她免了她的活计。”


    话到这里,谷雨终于抬了头,眼中隐有莹莹泪光。


    “敢问殿下是要...”


    “我想当皇帝。”


    玉蘅倒很坦荡,一只手握着这姑娘的肩膀,生怕她听了这话激动的跳起来。


    “太子当得,六皇子当得,我就当不得吗?谷雨,你跟着他们,在他们眼里顶多算是个出了力的丫头,但是你跟着我,可是从龙之功。”


    谷雨被这接二连三的话砸的发懵,唇齿间尽是发了苦的甜,激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哆嗦,她不说话,玉蘅也不催,过了半晌,她才颤颤巍巍,吐出几个字来。


    “奴...奴婢胆小,最是怕、怕死...”


    这就是应了。


    玉蘅终于舒心一回,拍了拍这姑娘的脑袋,俯身在她耳边,低低开口。


    “你猜猜,这朝中上下,有多少,是我的人,是我师叔的人?”


    萧慈人不行,名号却好用,玉蘅自然是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借他一点威风。


    谷雨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想起司礼监那位,又想起颇得圣上垂爱的仙人,脑中百转千回,又想起状元楼,想起那个钱袋,终于清明片刻,惊愕开口。


    “崔、崔少夫人...”


    “是我的人。”


    “那位科考的...”


    “也是我的人。”


    正说话间,烟柳嘻嘻哈哈,推开门来,站在谷雨身侧,声音很是活泼。


    “谷雨姐姐,待会儿可以去给母亲煎药啦。”


    一句接一句的话砸的谷雨胸口一阵一阵发麻,直到这时,她才终于重新跪下,缓缓地、无比珍重地磕下几个响头。


    “殿下放心,奴婢知道在太子面前,该如何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