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上马不捉鞭

作品:《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陆停云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沈衍之给了他一个很温柔的神色,道:“停云,你要说的话,我知道。”


    明明是淡而无波的语气,陆停云却从中获得了一股莫名的心安,用力点了点头,沈衍之对他招了招手,陆停云遂小心翼翼地挪蹭了过去,小舟轻晃,陆停云轻轻倚靠在沈衍之怀里,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呼吸乱不可言。“我不懂。”陆停云闭着眼睛,颤抖的声音细若蚊讷。


    沈衍之轻轻笑了一声,用手慢慢摩挲着陆停云的下巴,大拇指反复蹭着他的唇瓣,随后破开齿列,“没关系,我教你。”沈衍之耐心又温和。


    在潺潺水声与飘渺歌声中,感受着沈衍之一下下拂弄着自己的头发,陆停云半梦半醒间,只觉天地之间只余一韦小舟而已,任自己做了个温暖又克制的无痕的梦。


    等一觉睡醒,星星与灯火都缀上夜空,陆停云靠在沈衍之身上,忍不住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懒懒开口:“我想日日如此。”


    沈衍之闻言眼底神色不禁一暗,默然了一会,才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我也想......可是现在我不能给你保证。”


    陆停云并未多想,只笑嘻嘻地道:“有一日且是一日,有我在,你便什么也不必怕。”说着起身,手上利索地划桨靠岸。


    想来采荷与折柳此刻应该早就回府了,陆停云想两个人再单独腻一会,遂叫了辆马车,一钻进车厢,便长手长脚地缠在沈衍之身上,沈衍之在他颈边轻轻吹了口气,笑问:“这么喜欢我?”


    陆停云脸红不答,只将头埋在对方肩上。


    马车渐渐远离鼎沸人声,陆停云突然想起什么,颇遗憾地叫了出来:“忘了买盏兔子灯了,我也想夜里提着!”


    还未等沈衍之回答,马车似乎轧到了石子或路上坑洼之类,轻微地晃动一下,陆停云立刻将手垫在沈衍之脑后,防他撞上车板,问了一声:“怎么了?”


    那车夫笑道:“一时没留意,辗了个水洼,小公子别怕。”


    陆停云“嗯”了一声,对沈衍之摇了摇手,轻轻掀起车帘看了一眼。随后从靴筒中摸出了匕首流光,塞在了沈衍之手里。


    不及沈衍之反应,陆停云死死捂住他的嘴以口型道:“别说话,听我的!”


    说罢,轻轻起身,迅即闪身出去,不及车夫反应,便反手将人掀了下去,马儿受惊,带着马车也颠簸起来,陆停云一只手执辔控马,那车夫也反应极快,利落一滚身便爬起来,从怀中抽出一柄软剑向陆停云迎面削了过来,剑风迅疾,陆停云闪身及时还是被削掉了一缕头发,陆停云倒也不慌,观其剑法颇有些熟悉,便刻意卖了个破绽,那车夫果然上当,陆停云劈手夺了那柄软剑,笑道:“你想冒充璃国刺客,可惜功夫学不到家。”


    那车夫也不多言语,一面扒在车上,另一只手从袖筒中取出来支鸣镝,陆停云叹了口气,剑尖指处,一剑封喉,余下也顾不得了,驾车一路疾驰回府。


    马车被这般死命跑的近乎散架,陆停云进入车厢将沈衍之一把圈住携了出来,抢了迎上来的采荷手里的灯笼,细细看沈衍之的脸色,恐他被吓坏了,沈衍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并无什么惊吓的神色,见陆停云一脸不安与关切,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脸,怜惜道:“我没事,倒是你,头发都散了,可有没有受伤。”


    陆停云开口才觉自己在颤抖,道:“我没事,是璃国的刺客。”那刺客出剑狠辣,又能无声无息将原来驾车的马夫杀死后冒充,若是近期被骗的刘侍郎等人寻仇,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偌大的胆子,便是陆停云夺剑后故意指认其冒充璃国刺客,仍不将计就计逃跑保命,反而试图引出同伴,如此不要命的周全,想来也是璃国某位丧心病狂的皇子为了皇位,连最没有威胁的沈衍之都要除去。


    采荷和折柳喜滋滋在外边逛了一圈,尚在状况外,见状俱正色起来询问发生了何事,沈衍之只令他们去煲安神汤来,便牵着尚在发抖的陆停云进了室内。


    沈衍之扶他坐在床上,欲给他倒杯热茶,陆停云猛抓住他,不让他离开自己,道:“你先别动,抱我一会。”


    沈衍之轻轻应声,将陆停云揽在怀里,道:“别怕,你护着我好好回来了。”


    陆停云紧紧拥着他,声音闷闷的:“还好你没事,不然我......”


    沈衍之止住他,道:“好了,我没事,还记得你说过吗,有你在我永远不会有事。”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拥抱了一会,直到采荷送来安神汤,采荷见两个人此时抱作一处,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说了沈衍之娶妻之类的话,觉自己实在不太聪明,眼睛也不敢乱瞟,放好汤药低着头退了出去。


    沈衍之轻轻拍了陆停云两下,示意他先松开自己,将那安神汤端来一口一口喂他,等喝完才正色说起了正事。


    沈衍之先将陆停云散落的头发捋在耳后,才开口:“停云,我要先离开一段时间。”


    陆停云忙问:“我们去哪?”


    沈衍之神色有些微妙,斟酌着开口:“是我自己,漓国的皇子若是铁了心要除掉我,府上一无府兵,二无护卫,我又怎能拉着你陪我日日悬心......”


    “你要怎么样?”陆停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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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片刻才问道。


    “眼下玄宁欲整兵平乱,我欲自荐与他同去,有他的庇护,想来无虞......”


    陆停云急得打断他:“我陪你同去!”


    沈衍之听他语气坚定,柔声道:“我知你挂念我,只是玄宁一向疑心病重,若我不是山穷水尽孤身一人向他求助,他断然不肯助我。”


    陆停云心中颇挫败,闷闷垂头不语,沈衍之摸了摸他的头,“等我回来再陪你去买兔子灯好不好。”陆停云轻轻点了点头。


    “停云,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陆停云心中大振,抬头看他,一时不能言语,沈衍之道:“想要与你长久无虞一生,我也总该挣个功名利禄才是,若我成了太子亲信,将来他一朝为天子,我亦能得益。”


    陆停云如何不知这其中道理,只说:“我舍不得你。”说完又觉流露出太多小儿女情态,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放心不下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说罢,沈衍之珍重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次日,玄宁闻说此事,自是应允,玄肇也乐得他们二人亲近,陆停云自是心事重重地去打点行装,夜夜与沈衍之黏在一起,只扯着他说话,舍不得睡觉。


    转眼就是出征的日子,三军整装待发,玄肇亲为玄宁敬壮行酒,三军饮罢壮行酒,即将开拨,陆停云为沈衍之牵着马,两人在战马与大军扬起的尘嚣中,静默地走了一会,陆停云先开口:“你穿这身银色软甲很好看。”


    沈衍之笑道:“应景而已。”陆停云想笑一笑,但怎么笑都是苦涩之意,遂蹲下撑沈衍之上马,陆停云特训了几天,沈衍之骑马也总算有模有样了。


    陆停云将手中的马鞭递给他,沈衍之没有接过,而是让他再牵着自己走一段,陆停云会意,牵他走到了树下阴蔽,杨柳依依,翠盖如云,沈衍之轻轻抬手,拗断了一棵柳条递给他。


    陆停云心中酸涩难言,将马鞭递给他,接过了柳条,轻轻念着:“上马不捉鞭,反折杨柳枝。蹀座吹长笛,愁杀行客儿......”


    腹中愁不乐,愿作郎马鞭。出入擐郎臂,蹀坐郎膝边。


    沈衍之道:“停云,我走了。”


    陆停云点头:“我等你回来。”


    沈衍之一夹马腹,行至玄宁处,再没回头,沿路上,有全家而出相送征人的,也有绞着手帕流泪,看着队伍渐渐远行的女眷。所谓儿女情思,人间最常见的情感,一脚踏进去,竟是痛且欢喜,陆停云一朝体会,不觉叹气。


    注:停云念的送别诗是北朝民歌《折杨柳歌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