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放下,这是我老攻!》 一点点掰开郁星然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后,季烛灯出来了。
他有点落荒而逃。
屋外的冷风吹得他理智回笼。
季烛灯把刚刚下单的止咬器取消了。
做完,他抹了一把脸。
那阴柔漂亮的双眸,带着几分颓废清艳。
简直疯了,荒唐地度过了一夜不说,还不清不楚地把郁星然给咬了。
他怎么会做出了那样失礼的事?
季烛灯的腺体不断发烫,他却无暇思考其中的原因。
虽然悄悄用治疗仪将郁星然后颈的咬痕抹去了,但已造成的伤害却不会消失。
哪怕那里重新变得光滑,也无法遮掩他做过的事实。
他在失控之下,伤害了小鸟。
季烛灯的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味道。
他竟觉得这血的香味还留在口中,迟迟不散。
发觉自己还在回味后,季烛灯想给自己一巴掌。
没救了,他真的没救了。
不知吹了多久的风后,他内心挣扎间,打开光脑,再次看向了备选名录。
……
帝星的人造太阳看起来和真正的太阳没有什么区别。
同样的温暖和刺眼,照在身上时金灿灿的,像是铺上了一层金纱。
军校训练场。
虽然是周假期,但来这里训练的学生仍然不少。
“这里这里,我抢到了一间机甲室。”
远远地见到季烛灯,江澈高兴地招了招手。
他那头耀眼的金发闪闪发光,兴冲冲的模样,险些让恍惚的季烛灯以为是郁星然来找他了。
这样和小鸟相似的人,或许与他正是合拍。
善良、活泼、阳光。
季烛灯和这些词完全不沾边。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卑劣地促成这段关系。
“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
江澈看到季烛灯那苍白的脸颊和发青的眼底,疑惑道。
郁星然这么索取无度的吗?
唉唉,他早就和郁星然说过不要跑来军校提前同居。
瞧他可怜的好兄弟,都被榨干了。
江澈抬手,刚想安慰地拍拍季烛灯的肩膀,忽而一顿,视线向周围扫过,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才放心地拍了下来。
没有郁星然的身影,江澈松了一口气。
那个小心眼甚至不允许他和季烛灯有太多肢体上的接触。
但他们alpha比试打斗什么的,怎么可能不接触。
每次打完,郁星然都只心疼季烛灯,说什么他皮糙肉厚不怕被打。
拜托,被揍得很惨的人明明是他好吗?
“没事。”
季烛灯没有注意到江澈这一瞬的僵硬,心不在焉地跟着他进了机甲室。
“我在指挥系待得骨头都要松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学期竟然没有机甲实操课,全是理论,各种理论,我都快学吐了。”
“来。”江澈咧嘴道,“让我看看你在机甲系都学了什么。”
季烛灯看向江澈,漆黑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这……我身上有什么吗?”江澈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季烛灯没有说话,沉默几息,按下空间钮。
他与郁星然留了言,说课程任务没做完,要回来加训。
假的。
他只是在逃避这一切,他害怕郁星然看他的眼神从孺慕爱恋变成了恐惧无措。
他甚至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幕。
真是差劲。
……
银黑色泽的机甲从空间纽飞向半空,这台机甲是季家给他准备的。
他算不上喜欢,但习惯了也就能用了。
帝国的机甲分为两种,单人操作式和双人操作式。
单人机甲体型较小,灵活多变,适合潜伏等任务。
双人机甲则极其考验配合,相对笨重,却能装载更多火力,防御力也远高于单人机甲。
过去,抵抗虫族的正面战场上,双人机甲向来是主力,所以机甲实操课上,他也必须选择一个队友。
是谁都无所谓,只是厉晏恰好出现了,且身份还有待寻味。
不过,无论什么身份,他都不会再给对方机会靠近小鸟了。
季烛灯收起思绪,踏入机甲,精神力瞬间链接成功。
看向对面的江澈,他的眼神凛冽了起来。
“铮!”
机甲室内,两台机甲碰撞旋转,飞舞的粒子绚烂出能量的辉光。
这是一场碾压局。
银黑的机甲打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的招式狠辣,动作利落,虽有几分急迫之意,但对局依旧是单方面碾压。
可怜的江澈,抢了一间机甲室光给自己挨揍用了。
打到最后,他直接举手投降,“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对面的机甲停在了原地。
江澈松了一口气。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比试的时候,季烛灯可不是这个打法。
他向来谨慎,不会如此莽进,这次上来就瞬移到跟前,把江澈打得措手不及。
江澈躺在机甲里,一边喘着气一边喊话道。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打得这么狠,难道是发现他的身份了?
郁星然不会把他出卖了吧?
江澈做贼心虚地又喊了季烛灯几遍。
等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有回应后,江澈意识到几分不对劲。
“季烛灯?”
他从舱体跳出来看向了不远处静止的机甲。
……
银黑的机甲内,季烛灯的呼吸频率极快。
他捂着腺体,浑身战栗不止。
奇怪,怎么这么热?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蹿出来了。
“唔……”
忽然烧起来的温度,让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季烛灯感到无措。
他苍白的脸颊变得绯红,墨黑色的发丝被溢出的汗水打湿,丝丝缕缕地黏在额头脸颊间。
好热。
那张阴柔漂亮的脸上,满是迷茫。
他想要起身,手脚却不受控制地发软,撑不起来。
“呃……”
大量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冒出,他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状。
季烛灯下意识撕扯着上衣的领口,想要让自己好受一些。
不对劲。
眼看着江澈向他靠近,季烛灯直觉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现在的异样。
“季烛灯?”
江澈狐疑地走近了季烛灯的机甲舱,“你怎么了,易感期?”
他的声音模糊地传了进来。
季烛灯的瞳孔扩张。
易感期?不,他不是alpha,不会有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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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omega,他只会有……发情期?
他在发情?!
太荒谬了。
“滚。”
闷哼声从机甲舱里传来。
江澈听见了,拧起眉,有些犹豫。
如果其他人这么说,他肯定滚了,但这可是他弟夫,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万一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郁星然会活剥了他的。
“我们都是alpha,你不要担心,有什么问题我送你去医院。”
“喂喂,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开舱了,你冷静点。”
不像是易感期,难道是精神力暴走,人都糊涂了?
江澈越想越不对劲,不敢耽误,从外面找到了机甲的安全门按钮。
“咔——”
舱体骤然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到极致的信息素,和一把抵在脑门上的激光枪。
“……”
江澈的脸色僵硬,与舱体里衣衫不整,浑身湿漉的omega对视几秒后,忽然闭上了眼睛。
好恐怖的梦,他弟夫变成一个在发情的omega了。
“江澈。”季烛灯沙哑的声音仿佛死神的镰刀,在他脖子上索命。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
三、二、一。
睁眼!
没有变化。
江澈看见的还是眼神冰冷、正在发情的季烛灯!
苍天在上,季烛灯怎么会是个omega?
军校体检也太不严格了!
这届校长是谁?怎么做工作的?
“那个……”江澈的嘴角抽了抽,试图打破沉默,眼神不断向脑门上的激光枪瞥去,“你举得累不累?”
“打个商量,我假装没看见,你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会对外说的。”
季烛灯用眼神告诉江澈这事没门。
就在两人僵持时,机甲室外忽然传来了电子音。
江澈下意识回头,却不料后颈被擒住,季烛灯反手将他按在了地上,激光枪抵在后脑勺。
季烛灯咬牙道,“拒绝他。”
“在拒了,在拒了……你松开点,枪离我远点,别走火了,嗷!痛痛痛,我没耍花招,真的在点拒绝了。”
“这个人是来找你的。”
江澈把光脑推给季烛灯看。
季烛灯没有放松警惕,眯起眸子,看了一眼,是厉晏。
“我拒绝了,但他还在申请。”江澈无奈道,“他说要见你,我要不给你拉黑名单……”
“等等——”
季烛灯忽然打断了江澈。
他的眼神踟蹰,像是在顾虑什么。
“你这个样子还要见吗?”江澈心底咯噔。
难道厉晏早就知道季烛灯真实的身份?
他和郁星然都不知道,这个厉晏凭什么先取得了季烛灯的信任。
江澈心底愤愤。
“你帮我想个合适的借口打发他。”
抵在江澈脑门上的枪重了几分,季烛灯身上虽烫,声音却冷的刺骨。
“还要找理由?”江澈敢怒不敢言。
季烛灯的脸色也极差。
若不是厉晏大概率是皇室的那位太子爷,他也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肮脏的皇室。”他咬牙道。
还想肖想他的小鸟,做梦去吧。
江·来自皇室·澈:“……?”
他、他家地板不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