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吗？林薇明问自己。


    不，她必须做到！


    从圣婴身上诞生脱落的中危畸变物虽已被几乎被消灭，但它们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个享有“灾难级”判定的聚合体。


    它在特防官队伍中破开的出口处大快朵颐。


    “立刻转告组长我们的计划。”林薇明对唐皎皎说，然后再次冲进了战场。


    在这之前，必须迫使圣婴停下。否则还没到达厄里克研究所，先锋队就要死伤无数了！


    林薇明跳上了东云九的摩托车：“东云，带我把圣婴的注意力引走。”


    “就算不是人类，你一个也没法解决这么个东西呀。”东云九嘴上不赞成，还是开始发动车子，“我多嘴问一句，除此之外，你还计划做什么？”


    林薇明把她将尝试控制零素结晶的事告诉了东云九。


    东云九吃惊且不敢相信：“林薇明，我知道你们超越者系列很厉害，但在这个地方，可没有多少容错率——我去！”


    她们从圣婴跟前驶过，一只紫黑色的手立刻伸来拽住东云九的头发，东云九猛一拧车把手，她的这一撮红发被圣婴毫无嫌弃地吃进嘴里。


    “你敢吃老娘的头发！”


    她在圣婴前面转弯漂移，忘却自己刚才还在向林薇明发出警告。


    “林薇明，我们弄死它。”东云九恨恨地说。


    圣婴在林薇明开启的虚晶能量场中，极有目的性地朝二人走去。


    其余特防官在周星晓的指令下，带上伤员向后撤退，随时待命。


    “饿……营养……”


    在婴孩的哭声里，隐隐约约飘出来林薇明能听懂的字句。


    圣婴的几双手一齐摸向摩托车，东云九迅速转身，继续驾车往别处去。


    “它是不是流口水了？”她问，“把咱们吃进去对它来算大补吧。”


    林薇明没有回应东云九，她正在强迫自己感应此地的零素结晶，从它们散发出的零素能量来掌握它们的生成与律动。


    这里是为圣婴构造的摇篮，这些结晶是服从圣婴的意志，专为保护它、为它获取食物而存在的。


    既然它们有被控制的可能，掌握这个可能的换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她将这片区域包裹在能量场里，用体内放出的虚晶能量与环境中的零素能量纠缠在一起。


    她抓住它们，在一定的范围内将这些能量聚集浓缩……


    圣婴追逐林薇明和东云九的步伐突然停住。


    因为此刻，一堵零素结晶墙毫无征兆地从地下冒出，拦在它面前！


    “她做到了！”唐皎皎不无惊喜地在通讯里说。


    “有用，但……”褚青欲言又止。


    但想杀死圣婴，还远远不够。


    东云九停下摩托，转头看着窜出地标的结晶墙：“还真行！有副作用吗？”


    “还好。”林薇明说。


    副作用大概就是会消耗掉维持机体运转的能量吧。


    “圣婴停在墙边了。”她感应着敌方的存在，“下一步它会做什么？”


    东云九刚想开口，一大团影子就从墙的另一边猛地飞起，圣婴向她们展现了预料之外的超级跳跃力，它巨大又柔软的身体随着起跳的动作颤动，笼罩到她们头顶。


    “我们走！”


    东云九慌忙转头，带着林薇明驶入厚重的零素霾中，身后的先锋队已看不见他们。


    圣婴继续穷追不舍。


    林薇明一低头，看见通讯器闪动着提示光，急忙给它重新戴好，接收信息。


    “组长，我们还不要紧，你们趁这个机会安顿伤员！说不定还得应付其他被吸引来的畸变物！”


    耳边忽然响起婴儿的尖叫，她猛然回头，圣婴身上的某个个体脖子也伸出不可思议的长度，要张嘴咬她。


    她抽出剩下的那把刀，砍断了它的脖子。


    “美食”近在眼前，圣婴当然不肯罢休，它故技重施，依然运用结晶墙阻拦她们的去路，却被林薇明反制破开。


    她与它开始了操作零素结晶的作战，互相阻拦对方。


    东云九一直在以最快的速度驾驶，一路还算平稳，忽然地上冒出一个小小的结晶墩子，偏巧卡住摩托车前轮。


    刹车已经来不及，摩托车翻倒，她和林薇明被甩飞出去，撞到结晶墙上。


    “吃……”


    圣婴察觉到对手们落了下风，一边用手扒拉住摩托车后座把它往嘴里塞，一边加快走动速度，不想却被两根结晶柱交叉着贯穿，一时被困住无法移动。


    “该死！我的车……”东云九站起身，“现在该怎么办？接着跑吗？”


    她话音刚落，固定在圣婴身上的结晶柱出现裂痕，开始破碎。


    “不。”林薇明说，“我们该回头了。”


    没了交通工具，该怎么躲开？东云九本想追问，看见林薇明沉静的神色，自觉闭嘴。


    她可能心里有数了。


    躲避圣婴的路上，林薇明迅速熟悉了操纵零素结晶的过程与技巧，能变出的结晶越来越多，定位也越发精准。


    是时候来一场彻底反击。


    圣婴两侧流着血，摆脱林薇明给予的束缚，它需要吸收能量再生，就更加渴望把面前带着虚晶能量的两个机器人吞咽下肚。


    林薇明和东云九手持武器，站在一起，圣婴就朝她们直直走来。


    当它的口水和血混杂在一起滴在她们的脚边，二人默契地向两侧跳开！


    她们一个是佘栖手下综合性能最强的超越者系列，另一个则是专业的战斗型机器人，铆足劲的一跃，足以逃脱圣婴够得到的范围。


    惯性作用下，圣婴撞上墙壁。


    林薇明攀往高处，受圣婴控制的零素结晶在地面上阻拦她的前进，她就生成倾斜向上的柱体，只容得下她一人奔跑。


    她转过身，攥紧拳头，面无表情，看向再次跳起惊人高度的圣婴。


    她将大量的能量牵引到圣婴的身侧，上、下、左、右，让它们能将它完全包裹。


    圣婴还没落地，身下就出现了大量的零素结晶，它们爆发式地增长，锐利的尖端穿透它的每一处核心。


    它浑身上下的每一张嘴都拼了命地哀嚎，不远处的东云九甚至都捂住了耳朵。


    林薇明却不为所动。


    她静静地站立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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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要这些结晶更深、更狠地清除圣婴再生的所有可能。


    紧接着，又有结晶从四面八方涌入，迅速把圣婴的身躯围拢，封存在其中。它的声音不再清晰，然后一点一点地衰弱下去。


    圣婴带着它全身的“新人类”婴孩被她埋葬。


    “林薇明？林薇明！”叶其卓在通讯里呼唤她，“那边什么情况？快回答！”


    林薇明一直未有回音，发觉不对，零号小组的其余成员在通讯器另一端也变得焦躁。


    “林薇明！”


    “薇明？薇明！”


    “我会抽几个人手过去。”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在？”东云九手忙脚乱地理好了通讯器的线，“圣婴已被抹除，但林薇明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也不清楚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马上就过去看看。”


    周星晓顿了顿：“先交给你了，我和龙羽也马上过去，小心点。”


    东云九意识到周星晓在让她提防什么：无非是林薇明过渡消耗后变得和当初的姚霖一样。


    她站在结晶底端，遥遥打量林薇明的脸部——眼睛的颜色呈正常状态，没有变红。


    召出大量的零素结晶后，林薇明能量系统忽然停止了运转。


    随着圣婴死亡，外界的一切归于平静，但……安静得有些不像话。


    从听觉开始，她接连没了视觉与触觉。


    不对……


    她意识到这一点，可什么都来不及，黑暗于她眼前降临。


    【正在强制重启，以尝试回复能量供给。】


    “林薇明！”


    等她在一声声呼唤里再度睁眼，发现脚下的结晶开始碎裂。


    正往她那攀爬的东云九一愣，只能迅速从结晶上跳开，然后往林薇明的方向狂奔。


    林薇明从高空坠落。


    她睁大眼，随即让一根结晶柱破土而出，接着转换身形，踩着它一路滑行到了地面。


    “你还好吗！”


    东云九见她成功落地，松了口气。


    “我……”林薇明望向圣婴的“坟墓”，顿了顿，“可能操控这么多结晶对我来说不算容易。”


    “这次也是没有办法，下次不会了。”她看到零号小组的队友们朝她这里跑来，补充道。


    圣婴死亡，零素结晶的迷宫也不再更新变换，先锋队稍事整理，将伤员们安顿进了救援司的车内，准备再度向归尘深处启程。


    因为林薇明先前出过意外，周星晓让她暂且休息。


    她想说能量消耗休息是无法恢复的，最后还是改了口：“人类才更需要休息。”


    他们将要走到迷宫的出口。


    “还有，外面有很多畸变物被我的能量场引来了，我必须参与战斗。”


    各式各样的畸变物声音渐近，林薇明检索着它们的数量，利用零素结晶给自己补全了右手的刀。


    虽然粗糙了点，但形状相似，也差不多了。


    守在外边的畸变物难度不大，有三个机器人在场，道路清理得很快。


    众人收起武器，空中却传来一声他们熟悉的鸣叫。


    “尼克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