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静流与破茧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埋首于“反向干扰”理论的秘密验证与常规监控之中,日子在规律的忙碌与偶有的灵感火花间流逝。


    他变得更加沉静,一种内敛的、充满思考深度的沉静,取代了之前因过度疲惫而显露的紧绷。


    家人们看在眼里,虽然不知他具体在琢磨什么,却能感受到那股发自内心的专注与隐隐的亢奋,如同深潭下涌动的暗流。


    而在这股专注于“暗流”的沉静之下,另一股更细微、更难以察觉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关于他对家人们的称呼。


    变化并非刻意,甚至并非■■自己主动意识到。


    它如同冰雪在春日暖阳下的消融,缓慢、无声,却带着不可逆转的趋势。


    起初,只是极其偶然的省略。


    一次,他在竹舍庭院练习一套新学的步法,不慎被雨后湿滑的石板边缘绊了一下,身体微晃。


    一直留意着他动向的白司清几乎瞬间出现在他身侧,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小心。”白司清的声音温和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稳住身形,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谢谢。”


    两个字清晰,但前面那个惯常的“白司清”,却消失不见了。


    他自己甚至没有立刻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本能地道谢后,便又沉浸到对步法失误原因的思考中去了。


    而白司清扶着他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亮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只是松开手时,指尖在他袖口轻轻拂过,仿佛确认他确实站稳了。


    另一次,是在与霁讨论一个关于多重幻阵节点能量分配的优化问题时。


    霁提出了一个极其精妙的替代方案,让困扰■■许久的难题豁然开朗。


    他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赞叹道:“……此法甚妙!”


    同样,那句“霁前辈”被自然而然地省略了,语气中的钦佩与共鸣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真切。


    霁执棋的手停在半空,温润的笑容似乎凝滞了那么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近乎欣慰的暖意。


    他没有点破,只是顺势将讨论引向更深处,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学术交流时刻。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某个午后。


    ■■因连续数日调试改良“聆风子”的共鸣水晶配比,神识消耗颇大,靠在竹廊边的软垫上小憩,不知不觉睡着了。


    澜正好路过,见他睡颜沉静却眉心微蹙,便轻轻挥袖,引动一缕清凉湿润的水灵之气,如同最轻柔的纱幔,覆盖在他周身,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与疲惫。


    ■■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舒适的凉意,眉头舒展开来,无意识地蹭了蹭软垫,含糊地呓语了一句:“……澜……”


    只有一个字,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全然放松下的依赖。


    澜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廊下,望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一向平静如深海的眼眸中,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他没有唤醒他,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确保那层水灵纱幔稳定而持续,才悄然离去。


    这些细微的变化,如同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自己尚未察觉的心湖中或许只荡开微澜,却无法逃过那些始终关注着他、心思玲珑的家人们的感知。


    最先在私下里提起的,是羽。


    “喂喂,你们发现没有?”


    一次饭后,羽摇着扇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风语和赤燎说,“小■■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风语眨眨眼,“还是那么不爱说话,整天不是看书就是捣鼓他那些小石头小水晶。”


    赤燎啃着一只烤得焦香的灵禽腿,含糊道:“有啥不一样?我看他最近眼神倒是亮了不少,不像前阵子死气沉沉的。”


    “不是那个!”羽用扇子敲了敲桌子,一脸“你们太迟钝”的表情,“是称呼!称呼啊!你们没发现吗?他最近好像……越来越少叫‘前辈’了?尤其是对小白和霁老大!”


    风语一愣,仔细回想:“诶?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几次,他直接说了‘谢谢’或者‘此法甚妙’,没加‘前辈’?”


    赤燎停下啃肉的动作,金瞳转了转:“好像……是有那么点?不过那小子一向话少,偶尔省俩字也正常吧?”


    “偶尔一次是正常,次数多了呢?”羽神秘兮兮地说,“而且你们注意他的语气没有?少了‘前辈’的时候,好像……更自然了?没那么板正了?”


    风语和赤燎对视一眼,都开始努力回忆。


    片刻后,风语眼睛一亮:“对对对!上次我给他看我新编的‘会跳舞的光点’,他好像就说了一句‘有趣’,没说‘风语前辈有趣’!”


    赤燎也摸着下巴:“上次老子教他那个‘野火燎原’的变招,他琢磨半天,说了句‘此处发力可再斟酌’,也没叫‘赤燎前辈’!”


    三人越说越觉得有戏,羽更是兴奋地摇着扇子:“我就说嘛!这小子心里那层冰壳,总算又化了一点!这可是个好兆头!”


    他们的讨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又如何能瞒过近在咫尺、耳聪目明的其他人?


    正在慢条斯理品茶的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坐在他对面看书的书简,翻页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更轻柔了些。


    远处正在与木老低声交谈什么的白司清,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连坐在角落里打盹的药婆,浑浊的眼皮都微微掀开一条缝,瞥了兴奋的羽一眼,哼了一声,重新闭上,但嘴角那丝惯常严厉的纹路,似乎也松缓了那么一丝。


    家人们心照不宣。


    谁也没有去刻意点破,更没有去询问或鼓励■■改变称呼。


    他们就像对待一株正在抽枝展叶的珍贵灵植,给予充足的阳光雨露(关怀与支持),却绝不强行揠苗助长。


    他们尊重■■自己的节奏,相信当那份归属感与认同感真正充盈他内心时,一切改变都会水到渠成。


    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继续提供这片温暖、安全、允许他恣意生长的土壤,并用更多的耐心与爱意,去等待那破茧成蝶的瞬间。


    因此,当■■偶尔省略了“前辈”时,听到的人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最自然的应对——仿佛那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称呼方式。


    白司清会温和地颔首,霁会含笑继续话题,澜会回以更温柔的目光,其他人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该说笑说笑,该忙碌忙碌。


    这种全然接纳、不给任何额外压力的氛围,反而让■■在无意识中更加放松。


    那些省略变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频繁,尽管他大部分时候依然会加上“前辈”,但那层生硬的、刻意保持的距离感,确确实实在消融。


    与此同时,■■对“反向干扰”的研究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他成功设计并制作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可以模拟“聆风子”逆向扰动特征的主动激发装置——“涟漪子”。


    这个装置只有米粒大小,激活后能释放一次极其微弱、但带有特定“指纹”的逆向灵力脉冲,其目标是尝试“标记”或“回应”那些可能存在的被探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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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实验。


    主动激发意味着可能暴露“聆风子”网络的存在,甚至可能引来对方更强烈的反应。


    但■■经过反复推演和风险评估,认为在精心选择的时机和地点(例如,在捕捉到异常波动后极短时间内,于远离灵山核心、且地脉背景噪声较大的边缘区域),进行单次、低强度的激发,风险可控,而潜在的回报(确认逆向扰动效应,甚至可能引发对方的特定反应以获取更多信息)却可能极高。


    他再次将详细的实验方案、风险评估报告以及“涟漪子”的设计原理,整理成加密报告,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向白司清和霁汇报,申请进行这次实验。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汇报时机,一次意外的事件,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加速了某些进程。


    这天深夜,■■正在竹舍内记录当日的监控数据,忽然感到布设在灵山最西侧、一处靠近废弃矿洞边缘的“聆风子”,传来一阵异常激烈且持续的波动反馈。


    不是之前那种瞬间即逝的微弱信号,而是一种强烈的、带着明显混乱和痛苦意味的灵力震荡,其间还夹杂着熟悉的阴冷污秽感,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和……“鲜活”?


    几乎同时,他感到灵山深处,几道强大的气息骤然腾起。


    是白司清、霁、还有幽!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剧烈波动,正在迅速赶往西侧。


    出事了!而且绝不是小打小闹的试探!


    ■■心中一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床头改良过的、兼具短距离传讯和定位功能的接收玉符,身影一闪便冲出了竹舍,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参与,一种想要亲眼确认、想要提供第一手数据、甚至隐隐想要“见证”和“参与”危机应对的本能驱使着他。


    他的速度不慢,但比起白司清等人还是差得远。


    当他赶到西侧废弃矿洞附近时,战斗似乎已经结束。


    空气中残留着强烈的灵力激荡后的紊乱气息,以及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净化掉的焦糊腥臭味。


    月光下,白司清和霁并肩而立,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只是周身还萦绕着未曾完全散去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幽则静默地站在一片阴影中,手中似乎捏着一点正在迅速消散的、漆黑如墨的残渣。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几具……难以形容的“东西”。


    它们有着近似人形的轮廓,但肢体扭曲,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蠕动着的、仿佛有生命的暗紫色纹路,此刻正随着主体的死亡而迅速黯淡、干瘪。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些“东西”散发出的,正是那种被“聆风子”捕捉到的阴冷污秽灵力,只不过强度大了何止百倍。


    秽物?


    还是被某种力量污染操控的……活尸?


    ■■强压下胃部的不适和本能的厌恶(太丑了),迅速扫视现场,同时激活玉符,记录残留的灵力场数据和那些正在消散的纹路图案。


    白司清察觉到他的到来,微微蹙眉,语气却依旧温和:“■■,此处危险,你先回去。”


    ■■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化作飞灰的残骸上,冷静地开口:“‘聆风子’捕捉到了完整的爆发过程数据,或许对分析有用。而且……”


    他指了指其中一具残骸脖颈处一个正在溃散的、仿佛烙痕般的扭曲符号,“这个印记,与之前波动中携带的某种‘编码’特征有七成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