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燃尽之前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转折发生在一个满月之后的深夜。
那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房中打坐调息,而是独自来到了后山崖边,那处他最初尝试感应星辰之力的地方。
他盘膝坐下,仰头望着星空。
修复一新的打刀横在膝上,血珀晶石贴着心口,传来稳定却微弱的暖意。
夜风很凉,带着山林深处的草木气息。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虫鸣和风吹过崖壁的呜咽。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这些日子一直在摸索的一件事——将自身“星辰回响”的感知力,与血珀晶石内部那股“山神祝福”的自然之力,以及灵山地脉的深沉脉动,三者进行初步的、小心翼翼的共鸣。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尝试。
三种力量体系迥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能量冲突,反伤自身。但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微弱的星辰感应首先与心口晶石的温暖产生接触。
起初是微妙的排斥,如同水与油。但他极其耐心,如同最精细的工匠,一点点调整着共鸣的频率和强度。
渐渐地,那层隔阂开始松动。星辰的冰冷遥远,与山神祝福的温暖生机,在某个极其细微的频段上,产生了奇异的和谐。
仿佛冰冷的星光,被温暖的土壤接纳,孕育出新的可能。
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悲哀与疯狂意志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血珀晶石深处爆发出来,顺着那刚刚建立的脆弱连接,狠狠冲进了■■的意识海。
那不是属于“山神祝福”的能量,而是深埋在晶石核心、与“祝福”纠缠在一起的——“星火余烬”中的生命烙印与执念。
“逃……快逃……”
“守护……最后的火种……”
“规则……不公……为什么……”
“燃烧……一切……为了……”
破碎的嘶吼,绝望的呐喊,不甘的质问,还有那焚尽一切、与敌偕亡的疯狂决意。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情感残响、濒死前的极致痛苦,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的灵魂。
“唔——!”
■■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细小的血丝。
他试图切断连接,但那“星火余烬”中的执念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了他的意识,要将他拖入那场文明覆灭的终极绝望之中。
更可怕的是,这股外来的、充满毁灭与疯狂的意念,与他灵魂深处那种清醒的绝望与自毁倾向,产生了恐怖的共鸣。
仿佛找到了同类,找到了归宿。
毁灭吧……一切终将毁灭……
既然守护不了……那就一起燃烧……
干净地……彻底地……归于虚无……
晶石内的疯狂低语,与他内心的冰冷回响,开始重叠、放大、交织成一片毁灭的狂想曲。
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紫眸中开始浮现出混乱的银蓝色与暗红色的扭曲光芒。
心口的血珀晶石剧烈震颤,表面那些被白司清自然之力“缝合”的裂痕,开始重新绽开,透出不祥的暗红光芒。
他要失控了。
不,或许不是失控。
而是……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渴望的“终结”,正在被这股外来的疯狂执念点燃,即将化为现实。
“■■——!!!”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白司清的身影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出现在崖边。
他银发狂舞,周身自然之力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爆发开来,化作无数翠绿的光带,如同锁链般缠绕向■■,试图强行隔绝他与晶石、与地脉、甚至与星空之间的联系。
但那股“星火余烬”的执念与■■自身绝望共鸣产生的力量,超出了白司清的预估。
翠绿光带刚一接触,就被那混乱狂暴的能量狠狠弹开,甚至隐隐有被反噬污染的迹象。
“木老!山铜!助我!”白司清低吼,双手结印,浩瀚的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身体与灵魂。
木老和山铜的身影紧随其后出现。
木老二话不说,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地面,整个灵山的地脉之力被强行调动,化作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将整个后山崖封锁隔绝,防止能量外泄和污染扩散。
山铜则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灼热的匠魂灵力如同烈焰般燃烧,化作一双巨大的火焰手掌,从两侧合拢,试图压制■■周身暴走的混乱能量。
但这还不够!
■■的意识正在被拖入深渊,他眼中属于“自己”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文明倾覆、万物同焚的疯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
清脆的金铃声,突兀地在夜空中响起!
一道绚烂如朝霞的绯红流光,撕裂夜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而下。
是绯霞!
她竟然在这个深夜,赶到了!
“小■■!醒来!”绯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她人未至,一道燃烧着炽烈凤焰的“护身咒”印记,已先一步印向■■的眉心。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温润浩瀚的水蓝色灵光也悄然浮现,是澜!
他竟然也在此刻通过某种手段隔空投射了力量!
“静心!凝神!勿被残响吞噬!”澜空灵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韵律,水蓝色的灵光如同温柔的潮汐,试图冲刷那些疯狂的执念。
而更奇异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清冷宁静的、如同月华般的香气。
织梦的力量,也隔着遥远的空间,悄然而至,试图稳定■■那即将被拖入噩梦深渊的意识。
灵山的核心力量,在这一刻,因为■■的意外失控,被全部惊动,并以不同的方式,试图将他拉回来。
然而,■■的状态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外来的力量越是压制,他体内那股源于自身绝望与外来执念共鸣产生的毁灭冲动,就越是激烈地反抗。
就像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压制只会让它最终的爆发更加猛烈。
他握着刀的手,开始缓缓抬起,刀锋指向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心口。
那位置,恰好是血珀晶石所在。
他要亲手斩碎晶石,斩断一切联系,连同他自己,彻底湮灭在这股毁灭的洪流中。
“不——!!!”白司清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上前!
但有人比他更快。
“够了!!!”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是药婆!
她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崖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术法,只是拄着木杖,颤巍巍地、却异常坚定地,一步步走向被混乱能量包裹的■■。
那些狂暴的能量碰到药婆,竟然诡异地“绕开”了,仿佛不敢或不愿伤害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婆婆。
药婆径直走到■■面前,浑浊的眼睛盯着他那双充满疯狂与毁灭的紫眸,然后——
扬起手中的木杖,用尽全力,狠狠敲在了■■的额头上!
“砰!”
一声闷响。
没有灵力波动,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物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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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狂暴的能量,所有疯狂的嘶吼,所有毁灭的冲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毫无道理的一杖,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眼中的混乱光芒,也因为这直击灵魂的“疼痛”和“荒谬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清明。
药婆沙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锯子,一字一句,狠狠凿进这片凝滞的时空:
“想死?”
“老婆子我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想死的,没见过你这么费劲想死的!”
“要死可以!先把欠老婆子的诊金、药钱、还有这些天伺候你的工夫钱结清!”
“想赖账?门都没有!”
“给老婆子我——活下来!”
“还债!”
这通毫无逻辑、蛮横无理、却又充满最原始生命力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劈开了■■意识中那片毁灭的混沌。
还债……
欠了很多……
不能赖账……
这些最简单、最世俗、甚至有些可笑的念头,却像一根粗糙却坚韧的绳索,将他从疯狂沉沦的边缘,猛地拽回来了一点点。
而就在这一点点清明的间隙——
“■■!!!”
白司清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近乎破碎的颤抖,传入了他的耳中。
不是神明的威严,不是兄长的温柔,而是一个凡人,在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时,发出的绝望呼喊。
伴随着这声呼喊的,是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却又温柔到极致的自然本源之力,如同母亲的怀抱,将他彻底包裹。
那不是压制,不是对抗,而是……全然的包容与承接。
如同大地承接坠落的星辰,如同海洋接纳百川的污浊。
白司清在用自己最核心的本源神力,强行“容纳”他体内所有的混乱、疯狂、绝望与毁灭冲动,不惜代价,不计后果。
“司清!你疯了!”木老惊怒的声音传来。
但白司清置若罔闻。
在温暖本源的包裹下,在外力的强行干预下,在药婆那通“还债”怒吼带来的荒谬清醒中……
■■眼中疯狂的色彩,开始一点点褪去。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指向心口的刀锋,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白司清。
白司清的嘴角,渗出了一缕刺目的金色血液——那是神力本源受损的迹象。但他的眼睛,依旧那么温柔,那么坚定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看,我说过,会接住你。
哪怕代价是神源受损。
“当啷——”
打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身体一晃,向前倒去。
没有倒在地上。
白司清稳稳地接住了他,用那双刚刚承受了巨大反噬、却依旧温暖有力的手臂。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没了■■最后的意识。
但在彻底昏迷前,他仿佛听到很多人围过来的声音,听到药婆骂骂咧咧地开始配药,听到山铜粗重的喘息,听到风语带着哭腔的呼喊,听到木老沉重的叹息,听到绯霞焦急的询问,听到澜温和的安抚,甚至隐约感觉到织梦那清冷的力量在抚平他灵魂的创伤……
还有白司清,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低语: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那么多声音,那么多气息,那么多毫无保留的关切与守护……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温暖的网,将他从深渊的边缘,牢牢兜住。
原来……
被接住的感觉……
是这样的。
这是他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