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澜与赤霄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白司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很温柔,眼底映着模拟的星光。
“有啊。”他说,“守护这座山,守护这片土地上与我缔结契约的生灵,还有……”
他看向■■,银灰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深邃如潭。
“……守护我觉得值得守护的东西和人。”
他没有直接说“你”,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星河”。
心脏,又不规则地跳快了一拍。
两人在观星台上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大部分时间是白司清在讲,■■在听,偶尔会问一两个简短的问题。
气氛宁静而平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是单纯地分享一片星空。
下山时,白司清再次背起■■。
回程的路比上山时轻松许多,白司清的步伐稳健而平缓,■■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如同松木和冷泉混合的清气。
“累了可以睡会儿。”白司清说,“到竹舍我叫你。”
“……不累。”
嘴上这么说,但或许是观星台上的宁静氛围使然,又或许是白司清的后背太安稳,■■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意识模糊前,他仿佛听到白司清极轻的笑声,还有一句几乎被风吹散的低语:
“嘴硬。”
回到竹舍时,已是正午。
刚踏入庭院,■■就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异常强大的气息。
一股浩瀚温润,如同无边大泽,深沉包容;
另一股锐利张扬,如同出鞘名剑,锋芒毕露。
院中的石桌旁,已经坐了两个人。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仿佛流动水波的长袍,头发是墨蓝色,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束着,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随性的笑意。
他正拿着一只青玉酒杯,慢悠悠地品着酒,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这便是“澜”,大泽水灵。
右边那人,则是一身赤红劲装,头发如火,用金环高高束成马尾,剑眉星目,五官凌厉,整个人如同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利剑。
他坐姿笔挺,手里也拿着酒杯,却是一口饮尽,然后不耐烦地敲着桌面:“白司清!你终于回来了!让我们好等!”
这是“赤霄”,上古剑灵化形。
看到白司清背着■■进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身上。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如同发现什么有趣的珍品。
赤霄则是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把他剖开看透。
“哟,这就是你捡的那个小家伙?”赤霄率先开口,声音清亮如剑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嘛!”
白司清将■■轻轻放下,挡在他身前半步,语气温和却带着警告:“赤霄,别吓着他。”
“吓着?”赤霄哈哈一笑,“能被你白司清看上眼的,会是个胆小鬼?老子不信!”
澜则轻轻放下酒杯,对■■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小朋友,别介意。赤霄就是这脾气,嗓门大,心眼不坏。”
“我是澜,这位是赤霄,都是司清的老朋友了。”
他的声音温和舒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站在白司清身后,紫眸平静地回视着两人,没有怯场,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态度冷淡,却不失礼。
“有意思。”澜眼中的兴味更浓了,“这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孩子。”
“司清,你从哪儿淘来的宝贝?”
“南荒。”白司清简单答道,拉着■■在石桌旁坐下,很自然地给他倒了杯温热的灵露,“他叫■■(无名)。”
“■■?没名字?”赤霄挑眉。
“他自己选的。”白司清说。
赤霄和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能自己选择“无名”的孩子,要么是极度厌世,要么是背负着不想提及的过去。
“行吧,■■就■■。”赤霄大手一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凑近■■,仔细看了看,“小子,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
“不是人类,也不是普通精怪……白泽?不对,白泽不是白毛吗?你咋是红毛?还是紫眼睛?”
“赤霄。”白司清的声音沉了些。
“好好好,不问不问。”赤霄举手投降,但眼神依旧好奇。
澜则优雅地抿了口酒,目光在■■腰间的打刀和心口位置停留片刻,缓缓道:“小朋友,你身上因果很重啊。有古老的契约气息,有星火文明的余烬,还有……一丝我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感受过的‘自然祝福’。”
他看向白司清:“司清,你感觉到了吗?那‘自然祝福’的味道,很像‘那位’的手笔。”
白司清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是我的一个故友。”
他没有再深入,而是转移话题:“昨天木老来过了。”
“木老头来过了?”赤霄插嘴,“他也看出什么了?”
“看出一堆麻烦。”白司清苦笑,“暗网、契约……还有葬魂谷的线索。”
提到正事,赤霄和澜的表情都严肃了些。
“葬魂谷?”澜蹙眉,“那些被封印的老古董,果然不安分了吗?”
“万灵鉴的追踪结果指向那里。”白司清道,“而且,这次渗透我领地的‘暗网’探查波,利用了通灵古木的特性,手法很精妙,不像那些没脑子的污染怪物能想出来的。背后可能有更棘手的存在在操控。”
“需要帮忙吗?”赤霄直截了当,“老子可以去葬魂谷外围砍一圈,看看能不能引出点什么。”
“暂时不用。”白司清摇头,“打草惊蛇反而不好。而且……”
他看了■■一眼:“■■现在需要静养。在他恢复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
这几乎是在明示:■■的安危,是他目前的首要考量。
赤霄和澜再次对视,这次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深意。
看来,白司清对这个小家伙的重视程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行,听你的。”赤霄难得没唱反调,又倒了杯酒,然后看向■■,“小子,既然司清这么看重你,那你肯定有点本事。听说你在南荒闹出不小动静?连‘暗网’都盯上你了?”
“赤霄。”白司清再次警告。
“我就问问嘛!”赤霄不服,“能让你白司清这么护着的人,总不能是个花瓶吧?”
“他不是花瓶。”白司清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在重伤未愈、灵力枯竭的情况下,用一把刚认主的灵兵,独自挡下了三只‘暗网’投放的‘侦察爪牙’,为我赶回争取了时间。”
赤霄和澜的眼神都变了。
侦察爪牙是什么级别,他们清楚。重伤未愈的孩子,独自挡下三只?
这已经不是“有点本事”能形容的了。
赤霄看向■■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丝欣赏。
“不错!”他拍了下桌子,“有胆色!是块练剑的料子!小子,要不要跟老子学剑?保证比跟白司清这个温吞吞的家伙学有意思多了!”
“赤霄。”白司清第三次叫他的名字,这次语气里带上了无奈的笑意,“别闹。”
“我怎么闹了?老子是认真的!”赤霄不服,“剑道才是至理!你那套自然之道,太慢了,不适合这种有血性的小子!”
“他的路,让他自己选。”白司清淡淡道,“而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学你那套刚猛霸道的剑法。”
“啧,没劲。”赤霄撇嘴,但还是没再坚持。
澜则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等两人斗完嘴,才缓缓开口:“小朋友,司清说得对,你的路要自己走。”
“不过,既然你身上有‘那位’的自然祝福气息,或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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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之道也有些缘分。日后若有闲暇,可以来大泽找我喝茶,我那里也有些关于上古契约和自然祝福的典籍,或许对你有帮助。”
这是释放善意的信号。
■■看向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谢谢。”
虽然只有一个词,但态度比刚才缓和了些。
澜笑了笑,不再多说。
午膳是白司清准备的,简单却精致,大多是山谷里的灵植和鲜果,配上澜带来的一壶“碧波酿”。
赤霄嚷嚷着要喝酒,被白司清以“■■不能喝”为由拒绝了,气得他直瞪眼。
席间,赤霄和澜聊了些他们那个圈子里的趣事和近况。
比如东海某个老蛟龙又娶了第几房妾室,西山某座灵矿被一群不开眼的小妖占了,被赤霄一剑扫平,还有北境冰川下似乎有异动等等。
白司清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但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身上,看他喜欢哪道菜,便不着痕迹地将那道菜挪近些,看他汤喝完了,便自然地添上。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被澜和赤霄看在眼里。
赤霄大大咧咧,直接调侃:“白司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跟养儿子似的!”
白司清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继续给■■夹了块清甜的灵瓜。
澜则笑而不语,眼底却是一片了然。
看来,这颗“星星”,是真的撞进白司清心里了。
饭后,赤霄和澜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赤霄临走前,拍了拍■■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晃了一下),咧嘴笑道:“小子,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来找老子切磋!让老子看看你能在司清手下学到几分本事!”
澜则对■■温和地点了点头,又对白司清道:“司清,葬魂谷的事,我会帮你留意。若有异动,随时传讯。”
“至于这孩子……好好照顾。”
“我会的。”白司清郑重道。
送走两位友人后,竹舍重新恢复了安静。
夕阳西下,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白司清和■■并肩站在院中,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忽然开口,“很强。”
“嗯。”白司清点头,“澜活了近万年,是大泽孕育的水灵之祖,对水行法则和上古秘辛了解极深。”
“赤霄是上古名剑‘赤霄剑’的剑灵化形,性情刚直,战力极强,在剑道上的造诣堪称当世顶峰。”
“他们是你真正的朋友?”■■问。
“是。”白司清回答得很肯定,“认识几千年了,一起经历过生死,也见证过彼此的起伏。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存在。”
他侧头,看向■■,银灰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所以,他们今天来看你,不是出于礼貌或好奇,而是……作为我的‘家人’,来见见我认为重要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比“朋友”更重,也更亲密。
■■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白司清,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一刻,■■忽然觉得,那些多疑和警惕,那些冰冷的算计和防备,在这个人、这种理解与包容的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移开视线,望向天边燃烧的晚霞,许久,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但白司清听到了。
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纯粹的喜悦。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的头发。
这一次,■■没有僵住,也没有躲闪。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任由那只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头顶。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庭院里,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