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山雨欲来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他站在亭边,青纱拂过脸颊。


    夜风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也带来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气?


    不,不是真的血腥气。


    更像是某种能量残留的“味道”——混乱、暴戾、带着毁灭的欲望。


    这味道非常淡,若非■■此刻灵觉高度集中,绝对无法察觉。


    而且,它并非来自东南方向,而是来自……更近的地方?


    ■■缓缓转过身,紫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行宫依旧安静。


    青黎在不远处安然休憩,连周围的虫鸣都没有停止。


    但他的心跳,却微微加快了。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或者说,在“渗透”。


    不是实体入侵,更像是某种无形的、与“污染”同源但更加隐蔽的力量,正在试图穿透行宫外围的结界,向内部渗透。


    白司清说过,这里有结界守护,很安全。


    但白司清刚离开,这渗透就开始了。


    巧合吗?


    ■■退回到软榻边,握紧了打刀。刀身依旧冰凉,但当他将一丝灵力注入时,刀柄处传来微弱的回应,似乎被那若有若无的“污染气息”刺激得有些躁动。


    他凝神感知。


    那种渗透非常缓慢,非常隐蔽,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慢晕染。


    目标似乎并非直接针对他,而是……在探查?


    在寻找什么?找什么?火种的气息?三钥的残留?


    还是……他本身?


    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尝试调动那微弱的新生灵力,在体表覆盖一层极薄的、模拟周围自然环境的屏障——这是白泽血脉觉醒后赋予他的基础隐匿能力,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渗透的力量似乎在亭子周围徘徊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缓缓退去了,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撤走。


    走了?


    ■■没有放松警惕。


    他继续感知了足足一刻钟,确认那种异常的气息彻底消失,周围只剩下纯净的自然灵气和精怪们平和的波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刚才那股力量……虽然隐蔽,但其本质的“恶意”与“混乱”,与他在地下遭遇的“猩红”污染极为相似,却又更加……精炼?仿佛经过了某种“提纯”或“操控”。


    这绝不是自然产生的污染蔓延。是有“东西”在主动探查这里。


    而且,对方似乎有所顾忌,没有强行突破结界,只是试探。


    是“天目”吗?还是白司清提到的“古老污秽”?


    抑或是……别的什么?


    他坐回软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


    白司清说这里安全。


    但安全,从来都是相对的。


    他看向东南方向的天空,那里依旧平静。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以及近在咫尺的渗透试探,都在提醒他——风暴,真的在逼近。


    而身处风暴眼的他,即使躲在山神的领地,也未必能完全置身事外。


    “青黎。”他忽然开口。


    不远处,老青牛抬起头,温润的眼睛望过来,轻轻“哞”了一声。


    “刚才……有异常吗?”■■问。


    他知道这些灵兽精怪感知敏锐,或许察觉到了什么。


    青黎眨了眨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它感觉到了。


    虽然不如■■那么清晰,但它作为此地土生土长的灵兽,对领地气息的变化有着本能的敏感。


    “经常这样吗?”■■又问。


    青黎摇了摇头。


    那就是第一次。


    或者说,至少是在白司清离开后,第一次出现。


    有意思。


    白司清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东西来试探。


    这时间点,未免太巧。


    是巧合,还是……有人知道白司清的行踪?


    或者说,这试探本身,就是冲着白司清离开的这个“空档”来的?


    ■■的紫眸深处,冰层下的暗流开始涌动。


    他躺回软榻,闭上了眼睛,但意识却保持着清醒。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远在领地边界,立于某座高峰之巅的白司清,也正望着东南方向的天空,眉头紧锁。


    他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常人无法看见的景象——在那片夜幕之下,无数暗红色的“丝线”正从南荒深处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缓慢却坚定地侵蚀着周围的自然灵脉。


    而更深处,某些古老而扭曲的存在,似乎正在苏醒。


    “比预想中更快……”他低声自语,“‘门’的波动在加剧。那些东西……等不及了吗?”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翠绿的叶片。叶片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是他布下的监测网络反馈的信息。


    片刻后,他眼神一凝。


    有人……试图渗透他的行宫?


    虽然只是一次极其隐蔽的试探,而且立刻被结界挡了回去,但……时机太巧了。


    他离开的消息,应该只有领地内少数存在知道。


    “内鬼?”白司清的眼神冷了下来,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领地内的精怪,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是外来的‘标记’?还是……某种更高明的追踪手段?”


    他想到了■■身上可能残留的“三钥”气息,或者“回响”共鸣者的特殊波动。


    看来,把■■带回来,虽然避开了南荒最直接的混乱,却也引来了某些更深层次的“注视”。


    “小家伙,”他望向行宫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温和,“看来,留给你安心养伤的时间,不多了。”


    他挥手,无数翠绿的光点从山峰各处升起,如同萤火,融入夜色,加固着领地的每一处结界节点。


    同时,他取出一枚古朴的传讯玉符,注入神力。


    玉符亮起,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惊讶的苍老声音:“司清?难得你主动联系。南荒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些……”


    “木老,”白司清语气凝重,“我需要借‘万灵鉴’一用。”


    对面沉默了片刻:“万灵鉴?你要查什么?那东西动用一次代价不小。”


    “查一道气息。”白司清缓缓道,“一道极其隐蔽、精炼、疑似与‘猩红之劫’同源,却又似乎被某种意志操控的……污染探查波。”


    “就在刚才,它出现在我的行宫外围。”


    ---


    渗透的力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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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后,行宫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但■■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青黎依旧在不远处安静地反刍,温顺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青牛,显然比看起来要敏锐得多。


    ■■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软榻上,将打刀横置于膝前,紫眸低垂,开始尝试一种极其精细的“内观”。


    这不是简单的灵力运转,而是白泽血脉赋予他的天赋——感知能量流动的本质与“痕迹”。


    刚才那股渗透的力量虽然撤走,但一定留下了极其微弱的“残留”。


    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后,即使墨迹散去,水分子中依然会携带极细微的色素粒子。


    他需要找到这些“粒子”。


    意识沉静如水。


    他将自己微弱的灵力感知扩展到极致,如同最纤细的蛛网,轻轻覆盖在周围三尺之内的空气中。


    起初,只有纯净的自然灵气,带着草木清香和夜晚的凉意。


    但渐渐地,一些极其稀薄、几乎要消散的“异质”被捕捉到了。


    不是能量,更像是一种……“印记”。


    暗红色,极其细微,仿佛燃烧殆尽的余烬,在灵气的流动中载沉载浮。


    它们没有攻击性,甚至没有意识,只是单纯地“存在”着,如同某种标记性的气味。


    ■■小心翼翼地用一缕神念触碰其中一点“印记”。


    瞬间,一股冰冷、混乱、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秩序感”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


    不是天目。不是遗民。不是猩红本能。


    是……“捕猎者”。


    目标:特殊波动源(回响/火种/三钥)。


    指令:标记,观测,汇报。


    来源:深层网络(无法解析)。


    信息极其破碎,但足够让■■明白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这股力量来自一个“组织”(捕猎者),而非某个个体或自然现象。


    第二,目标明确——就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身上携带的与方舟相关的因果。


    第三,对方行动精密(标记、观测、汇报),绝非无脑的污染怪物。


    第四,来源未知(深层网络),连白泽的感知天赋都无法完全解析。


    他睁开眼睛,眼眸深处一片冰寒。


    果然,被盯上了。


    而且是被一个有着明确目的、行动隐蔽、手段精密的组织盯上了。


    那么,白司清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


    否则不会在自己醒来后第一时间告知“外部涟漪”,也不会如此强调“安全”。


    但刚才的渗透试探,显然超出了白司清预料的“涟漪”程度——它直接触达了行宫外围。


    是因为白司清离开,结界力量有所减弱?还是对方本就拥有某种能绕过或削弱结界的手段?


    又或者……领地内部,确实有东西“接应”了这次试探?


    ■■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


    月光下的山林静谧美好,精怪们的气息平和安详。


    青黎依旧温顺,远处的溪水潺潺。


    一切如常。


    但“印记”的存在,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这片安宁的表象之下。


    他需要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