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作品:《夫人柔弱可欺?装的!》 众人见苏禾面色发白、指尖轻颤,哪还能不知这其中必有猫腻,范氏果然如苏禾所料,再度开口:“萧姑娘究竟瞧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闻言苏禾面露惶色,偷偷窥了沈夫人章氏一眼,“没……没瞧见什么。”
李氏最是看不惯苏禾这副作态,一锤定音,“我还在这儿呢,谁还能吃了你不成,照实说。”
苏禾见戏演得差不多了,众人神色皆被牵动,再拖下去怕是要适得其反,也就不再吞吞吐吐。眼睫低垂,声音轻颤,仿佛在回忆:“我出花厅后想自己散散心,不慎迷路,走到了一处极僻静的林子……正要回转,竟听见深处传来男子声音,恐是歹人,心中害怕,便慌张地跑开了。雅令许是那时落下的。”
席间诸位公子闻言,脸色皆是一凝。便是不论安全问题,他们也最重清誉,怎会无故身处深林?一时间纷纷摇头,唯恐被与此事牵连。
章氏听得“歹人”二字,后背已沁出冷汗。若真让贼人混入园中,伤了哪位贵人,沈家满门都担待不起。她立刻向身旁心腹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悄步退下,疾步往外赶去调查此事。
在座夫人皆是后宅里熬出来的人精,岂会因一句“歹人”就尽信。立刻有人转向章雨舒询问,“章姑娘是否也去过,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章雨舒脸色唰地白了,脱口道:“我没去过!”
话音未落,她自己也觉失言,这矢口否认的语气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席间空气骤然静下。所有目光,明里暗里,都落到了她煞白的脸上。
苏禾依旧低眉垂首,指尖却轻轻拂过袖口绣纹,她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已将戏台搭好,接下来,该旁人登场唱戏呢。
范氏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拖李氏下水,竟让事情越发扑朔迷离,示意贴身丫鬟,“既然萧姑娘的雅令可能遗落林间,小桃,你去寻一寻。”
几位夫人也纷纷遣了身边丫鬟同去。苏禾轻声吩咐云渺:“你去为诸位姐姐引路。”
章氏指尖收紧,终未出声阻拦。此时若拦,反倒坐实了沈家有鬼,惹了贵人们不快。
丫鬟们相继离去,席间一时静极。只闻流水潺潺,羽觞随曲水轻转,却无人再抬手去取。众人皆垂目饮茶,实则余光交错,皆在等一个结果。
章雨舒冷汗涔涔,反复回想自己是否留下什么痕迹,确信处处妥善后,才勉强定神。
无人注意春杏悄然离席又回。范氏正欲询问,却被一众折返的丫鬟们打断了思绪,云渺快步回到苏禾身边,不易察觉地眨了眨眼。
苏禾心下落定,垂眸静候。
范氏的丫鬟也承袭了范氏的性子,尚未走近便扬声道:“夫人,在林深处确实寻到一枚雅令,却不知是谁的!”
春杏刚才悄然离开去取了名册,确认自己记忆没有差错,心中一时安稳下来,“奴婢方才已取来昨日登记的名册,请姐姐报上那枚雅令编号。”
范氏丫鬟低头看了眼雅令:“是贰伍。”
春杏指尖顺着名册下移,“找到了,是……章三姑娘的?”
席间所有目光霎时聚在章雨舒身上。
空气凝滞。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章姑娘不仅去过林中,遗落了自己的雅令,不知怎的,又捡到萧姑娘的雅令?再想起方才“林中男子声音”之言,众人神色皆变得微妙起来。孤男寡女独处林间,这名声可实在难听得很!
恰在此时,章氏派去打探的侍女也悄步返回,附耳低语。眼见着章氏面色骤沉,连最后一丝端庄也维持不住,目光如刀剜向章雨舒,恨意几乎溢出来。
章雨舒原还强作镇定,此事只是捕风捉影,无凭无据。可此刻见姨母这般情状,章雨舒如坠冰窟,姨母定然已知道了。
章氏胸口起伏,恨不得立时将眼前这祸害撕碎。可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娘家侄女,丢的都是沈家的脸。她狠狠瞪了章雨舒一眼,终究得想法子圆过去。
目光扫过安静立在李氏身后的苏禾,章氏心头更恨,若非这外室女故作姿态,此事怎会被捅破?虽是知晓根源不在她,但满腔郁气无处可泄,只想全记在这枚“棋子”身上。
半晌,章氏强压下翻涌的怒意,面上重新浮起笑意:“方才我这丫头也去查探了,倒听见林深处确有声响,待细查原是风过密叶,呜咽如人低语。萧姑娘,你当时惊惶,可是听岔了去?”
苏禾见章氏亲自下场圆场,知戏已唱到尾声,便装作仔细思量,露出恍然之色:“经夫人一提,细想那声响确实模糊低沉,并无具体人语……应是我惊慌之下听错了。”
她起身一礼:“因我之过,搅扰诸位雅兴,实在惭愧。”
章氏未料苏禾竟这般知情识趣,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朝她善意一笑。再看向自家侄女时,对比之下,更觉其可恶至极。
这番解释无从确认,但在座皆是人精,见主家已定了调,便都顺水推舟,笑言“原是虚惊一场”。
只是众人散席时交换的眼神里,分明都心照不宣,临行前看向章三姑娘的目光也都让她如芒在背。
宴席散尽,章氏强撑着笑容将最后一位客人送出门,转身回院,脸上那点温柔端庄便瞬间消失殆尽。
章雨舒知自己名声尽毁,此时若不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以这般名声被退婚回家,怕是只有沉塘一条路可走。
“姨母,我与伯爷确是真心相爱,还望姨母成全我们。”章雨舒头深深磕了下去,一缕血迹顺着额头蜿蜒而下。
章氏径直走向座位,恨恨地看向跪在中间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章雨舒,对侍立一旁的贴身仆妇张嬷嬷道:“你说,这祸害该如何处置?”
张嬷嬷想了想,附身低声道:“依老奴看,她既存了攀附伯爷的心,不满夫人为她择的亲事,不如……便先如了她的愿。”
章氏知晓张嬷嬷必还有下文:“说下去。”
“夫人若此时严惩,反倒平白伤了与伯爷的母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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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眼下既对她上心,不如顺水推舟,先纳进来,也好叫伯爷知晓夫人的一番苦心。等这阵新鲜劲过了,这小蹄子还不是任由夫人处置?届时寻个由头发落了,既全了娘家颜面,也不落伯爷埋怨,岂非一举两得。只是现下却要夫人隐忍一二了。”
章氏闻言神色稍缓,抬手招呼外面的仆从将人拖下去关起来,这才思量片刻:“这倒是个好法子。只可惜……原本还想用她拿捏那庶子,如今却是不成了。”
张嬷嬷:“夫人,老奴倒觉着,眼下有个现成的人选。”
“萧家那位刚接回来的‘外室女’。虽咱家是个庶子,那萧府却是礼部侍郎府,可那萧姑娘也不过是个外室所出,论名声,还是咱们低娶了呢。最要紧的是,今日席上瞧着,是个柔弱知趣的。这样的性子,娶进门后,岂不由着夫人拿捏?”
章氏想起今天宴席发生的一切,如今仔细想来那萧姑娘倒无甚错处,只是过于胆小懦弱了些,但这不是更合她意吗,“倒的确是个好人选。”
此时回萧府的轿子里。
李氏端坐正中,直视苏禾:“你与我实话,当真听见了男子声音?”
苏禾迎着她的视线,知道方才那番顺势而下的话并未瞒过这位嫡母。李氏性子虽傲,言语也常带刺,可却对她处处维护,苏禾可以不管不顾,可对仍怀善意之人,她没办法做到置之不理,因此对此问选择如实回答,“是,确实听见了。”
“那为何改口?”
“主家既已查清却仍选择遮掩,可见其中颇有问题。若再咬定不放,便是与沈家结了仇。萧婉不愿为萧家树敌。”
李氏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这外室女怯懦寡言,上不得台面,未料想竟会审时度势。沉默在轿厢里弥漫片刻,李氏的目光悄然转深,先前那几分轻视与不耐,无声消融了几分。
“你却是个明白轻重的。”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却少了往日那层冷硬的讥讽之意。
轿子微微摇晃,街市的灯影透过帘隙,在苏禾沉静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苏禾能做的都已做尽,余下的,只能交给天意了。
此后数日,她再未踏出院门半步,只在庭前翻书,廊下观云,静待消息。
这日午后,云苓忽然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姑娘!前头来了沈家的人,是媒婆!说是替沈家那位庶子……来提亲的!”
云渺闻言眼睛一亮,望向苏禾:“姑娘,成了。”
云苓却又急急补道:“可我方才听丫鬟们议论了一耳朵,夫人好像不大乐意。礼是收下了,人却打发走了,只说须等老爷回来商议。”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轻轻落地。只是苏禾未想到李氏竟未立即应下。她本以为,这位嫡母早厌极了有她这污了萧府名声的外室女,若有这机会,该是求之不得才是。
苏禾自信道:“无妨,萧叔父会应下的。”
微风穿过廊下,翻动她未压住的书页,哗啦轻响,揭开新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