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玉佩随身赴险途
作品:《都市超凡系统之护国神豪》 上午十点,韩逸凡的车停在古玩城停车场。
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他撑开伞,走到三楼时裤脚已经湿了一截。沈老的茶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煮水的声音。
推门进去,茶香混着檀香味扑面而来。
沈老正坐在茶台前泡茶,见是他,抬了抬手:“坐,鞋柜里的拖鞋换上。”
韩逸凡换了拖鞋,在对面坐下。茶台上摆着几样茶点,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清雪说你最近忙得很。”沈老递过一杯茶,“听证会的事我听说了,干得不错。”
“运气好。”韩逸凡接过茶杯。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这年轻人我是越看越喜欢了。”沈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韩逸凡浮着笑容没接话,喝了口茶。茶汤滚烫,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暖了些。
“赵天龙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沈老放下茶杯,“他这个人我了解,面子比命重要。你在听证会上让他栽跟头,他一定会找回来。”
“我知道。”
“知道就好。”沈老从茶台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看看。”
韩逸凡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拍的都是同一幅画,是青绿山水,构图眼熟。
“董其昌的《青溪松涛图》?”他抬头。
“周慕白手里的那幅。”沈老说,“照片是我一个朋友拍的,上个月在周慕白的私人展上看过,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没声张。”
“仿的?”
“高仿。”沈老点了点照片上的某处山石,“这里,还有这里的皴法,太刻意了,真迹我三十年前在台北故宫见过,不是这个味道。”
韩逸凡仔细看照片,确实,和陈老昨天那幅一样,有形似神不似的问题。
“周慕白知道是仿的吗?”
“你说呢?”沈老笑着说,“他玩了二十年艺术品,眼力不至于连这都分不清,可他还是收了,还想用这画给赵天龙的项目贷款增信。”
“骗贷?”
“不止。”沈老收起照片,“我查了一下,周慕白的基金最近半年,通过境外渠道买了七幅类似的高仿古画,总价超过三千万,钱从哪里来?用到哪里去?这才是关键。”
茶壶里的水又开了,咕嘟咕嘟响。
沈老关掉火,重新泡了一壶。
“赵天龙的旧改项目,需要大量现金周转。”韩逸凡说,“银行贷不出,就得找别的路子。”
“周慕白就是那条路子。”沈老说,“他买这些高仿画,可能是在帮赵天龙洗钱,把来路不明的钱,通过艺术品交易洗白,再以投资名义注入项目。”
“但高仿画值不了那么多。”
“所以需要鉴定。”沈老看着他,“如果有人出具鉴定证书,说这些画都是真迹,价值就能翻十倍二十倍,到时候别说三千万,三个亿都能洗出来。”
韩逸凡明白了。
周慕白和赵天龙打造了一条完整的洗钱链条,张绍华经手的董其昌画或许是其中一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沈老问。
“张绍华昨天去了趟废弃物流园区,留了个手提箱在那儿。”韩逸凡说,“我怀疑箱子里是账本或者合同,能证明洗钱链条的证据。”
“找到了吗?”
“还没,园区有人巡逻,带狗,不好进。”
沈老沉吟片刻,从茶台下面拿出个木盒打开,里面是红绳串着的白玉貔貅玉佩。
“这个你戴上。”
韩逸凡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不值什么钱,但跟了我好些年。”沈老说,“戴着保平安,你接下来要走的路,不太平。”
韩逸凡将玉挂在脖子上,貔貅贴着胸口,透着股凉意。
“谢谢沈老。”
“不客气。”沈老摆摆手,“但你得答应我,不管查到啥,别独自硬撑,赵天龙在江城经营了二十年,根基深厚,你一个人扳不倒他。”
“我明白。”
又坐了一会儿,茶喝透,韩逸凡起身告辞。
沈老送他到门口,突然说:“对了,去城西的话小心点,那地方乱,什么人都有。”
这话说得随意,但韩逸凡听出了别的意思。
“您指什么地方?”
“就是那些废弃厂房和仓库。”沈老看着他,“特别是以前棉纺厂那块,听说闹鬼,晚上总有怪声,很可能是人装的。”
韩逸凡点点头,记下了。
离开茶室,雨小了些。他走到停车场,刚拉开车门,听见旁边巷子里有动静。
转头见一四十多岁的男人,衣衫破旧,头发黏成绺贴在额头,正蹲在垃圾桶旁翻找。
突然,他从里面翻出个矿泉水瓶,拧开盖子瞧了瞧,对着瓶口道:“不在,不在这儿!”
韩逸凡本想上车,但男人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停住了。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又拿出一支铅笔头,开始在本子上画。
画几笔,就抬头看看四周,眼神警惕。
韩逸凡慢慢走近。
男人没发现他,专注地画着。
本子上的图案像地图,又像某种机械结构图,线条歪歪扭扭,但比例意外地准确。
“老哥,画什么呢?”韩逸凡轻声问。
男人猛地抬头,眼神惊恐。
他一把合上本子,抱在怀里:“没画什么!什么都没画!”
“我就是问问。”韩逸凡后退半步,表示没有威胁,“你画得挺好。”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你也觉得好?”
“嗯。”
“他们都说我疯了。”男人压低声音,“说我整天画些没用的,但他们不懂,这些很重要!”
“什么很重要?”
“标记。”男人神秘兮兮地说,“地下的标记,不标记,会迷路的,迷路了就出不来了。”
“什么地下?”
“仓库啊。”男人说,“好多仓库,地下还有一层,我以前在那儿干活,我知道……但他们不让我说了,说我乱说话。”
韩逸凡心头一动:“哪个仓库?”
“棉纺厂,还有物流园……”男人说着,突然抱住头,“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打我!”
他猛地站起来,抱着本子就跑。
跑出几步又回头,对韩逸凡喊:“别下去!下去了就上不来了!”
说完就跑进巷子深处,不见了。
刘麻子要开锁的地方是棉纺厂仓库,张绍华去的是物流园区。
韩逸凡站在原地有些出神,雨突然又下大了。
他连忙回到车上,发动引擎。
雨刷来回摆动,视野忽清忽糊。
手机响了,是王胖子。
凡哥,老师傅回话说,刘麻子同意拖到明晚,不过要求今晚去看地方,确认锁的类型。
“时间?”
“晚上八点,棉纺厂西门碰头。”
“好。”韩逸凡说,“我们提前去,先看看周围情况。”
“明白。”
挂了电话,韩逸凡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
他调出脑海中的地图,红点仍在张绍华公司,废弃物流园区的坐标他已记下。
还有棉纺厂。
两个地方相隔不到八公里,都在城西那片荒废的工业区。
地下还有一层。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雨越下越大,街道上车流缓慢,红灯一个接一个。
在红灯前停下的间隙,他下意识地抬手,从胸口轻轻摸出那块温润的玉佩。
那白玉雕琢而成的貔貅,早已被他的体温轻柔焐热,褪去了最初的丝丝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