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低血糖还不按时吃饭?

作品:《江总,沈小姐还是不嫁

    “你…”


    “嘘!”江则食指比在嘴唇间,小声,“她刚睡着。”


    “给我吧。”沈清河走过去,倾身把满月抱起,轻手轻脚的放到床上,又关上卧室门。


    问,“你怎么在这?”


    “因为我的债务人失联了,我来看看,是不是携款潜逃了?”江则翘着二郎腿,话里话外都是对她不回信息的不满。


    正好奇她会怎么解释,结果沈清河来了句。


    “你又给你发微信了?”


    江则无语,“我给你发了二十多条,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到。”


    “是吗?”沈清河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上划,“哦…我把你设置成免打扰了。”


    “……”


    江则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还有这种解释。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这世界上还有把他江则设置为免打扰的人?!


    那他这些天发那些乱七八糟的算什么?自娱自乐?


    行吧…他忍。


    江则默默吞下一口气,又问,“那电话呢,为什么不接?”


    “不方便。”沈清河轻描淡写。


    脱了外套去厨房,拿锅、接水,开火,开冰箱拿菜,洗好后切,水开了下面条,动作一气呵成。


    江则皱了眉。


    “你晚上还没吃饭?”


    “没有。”


    “你工作到八点半,晚上就吃面条?又没营养又不顶饿,你真穷得连肉都吃不起?”


    沈清河背对着他,没说话,只专心做饭。


    江则被这冷落彻底点着,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我低血糖犯了,你放开我。”


    江则愣住,这才发现她手在抖。


    “低血糖你还不按时吃饭?”


    沈清河无力推了他一下,关火,盛面条,还冒着滚烫的热气,就往嘴里放。


    “喂!”江则看得触目惊心,想拦,又忍住了。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堵得发慌。


    这个女人,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大吞了几口,沈清河放下碗,低头,重重呼出一口气,感觉好了些,又拿着碗去餐桌吃。


    江则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拄着下巴看着她。


    清汤寡水,又没食欲又没营养。


    “你后天晚上不用上夜班吧?也别接什么乱七八糟的兼职,我请你和你妹妹吃饭。”


    “可怜我?”


    江则被问住,点了头。


    他现在死心了,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在这个女人的眼里都是高高在上、别有用心,就承认了吧,还能怎么样?


    “嗯,我善心大发,想请你们吃肉,改善你们生活,行不行?”


    “不用,我们现在挺好的。”


    “哪儿好?”江则盯着要她,“你跟我说说,你们过得哪儿好了?你睁开眼就要出门打工,一个接着一个,天天忙得饭都吃不上,犯低血糖。你还让一个四岁的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自己热剩饭,自己哄自己睡觉。你说,哪里好了?”


    “跟你没关系。”沈清河脸色不变,收拾碗筷拿到水池洗。


    江则又追过去,不依不饶。


    “我就不明白了,你哪儿来那么大自尊心,小时候没人告诉你吗?有困难了要寻求帮助,你自己硬生生的熬着能坚持多久?你要是病倒了、晕倒了怎么办?你不想你自己,也想想你妹妹吧?”


    水流声哗哗作响,耳边的吵闹震耳欲聋,沈清河的脑子却突然放了空。


    她太累了。


    她不想要无味的争吵,只想赶紧洗漱睡觉,整顿好精神,去迎接下一个忙碌的工作日。


    洗好碗,她关掉水龙头。


    “很晚了,你该走了。”


    “什么?”江则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故意无视我?”


    “请你也无视我吧。”沈清河抬头,第一次直视他,“过你自己的好日子,别插手我的生活了行吗?我会按时还款的,你不用担心。”


    “你…你以为我怕你还不上钱才帮你的?我缺那三瓜俩枣?!”


    沈清河垂着眼,脑袋昏昏沉沉,多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我要去洗漱,你自便。”说完,转身要走,又被拉住。


    回身的瞬间,她的身体突然失衡,歪斜着重重撞在桌子边上。


    “呃!”沈清河捂着肚子,痛苦不堪的蹲下。


    江则一瞬间慌了手脚。


    “肚子怎么了?有伤?”


    他手忙脚乱的想做些什么,又不知所措。


    肚子这种位置,不能随便撩起衣服看,可他又实在担心,不知道伤势有多重。


    足足有两分钟,沈清河才从疼痛中缓过来,撑着桌子起身,一言不发的继续走。


    江则直接追到卫生间,在她关门之前拦住,“沈清河,你钱都还了,这伤又是从哪儿来的?”


    沈清河不语,头顶的灯光映着她的脸色苍白不堪,没有一点血色,好像随时都要晕倒一般。


    江则泄了气,他知道自己问不出来,再赖在这里也是纠缠,他撂下一句“记得涂药”,走了。


    门砰的一声,沈清河无力的垂下头,对着镜子发呆了很久。


    她不知道,江则其实没走。


    小区门口,他靠在车上,看着她窗子的亮光,听着金秘书的汇报:


    “沈小姐最近几天一直在工作,并没有跟谁发生冲突,只是前天晚上去了一趟临市的医院,听说她母亲常年住在那里。”


    江则想起沈清河的资料,上面写着母亲酗酒严重,时常对她打骂,看来,纵使现在身体已经毁了,这毛病还是没改。


    该死,自己的女儿,怎么下手这么狠?


    “江总,还有一件事…刚才大小姐打电话来,说您父母明天回来,要跟您吃饭,让您务必去。”


    江则揉了揉眉间,无声叹气。


    “我知道了。”


    跟父母一起吃饭,他们的话题永远就只有一个——催婚。


    自从他过了二十五,这就成了他们之间永恒的话题,连同两个姐姐也是,旁敲侧击的劝,要给自己介绍女人。


    没完没了,烦得他要死。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二天他刚进酒店包间的门,大姐见他第一句就问,“小则啊,最近感情世界有没有进展?”


    “没有。”江则板着脸,回答。


    “还没有?你不是跟孟宴去什么泳池聚会了吗?那么多超模明星富家女,就没有一个能入你的眼?”


    “没有。”


    “那你惨了。”


    “什么意思?”


    “爸妈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说了,这次回国,非要把江家媳妇定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