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这个债主有点烦

作品:《江总,沈小姐还是不嫁

    在奶茶店整整干了一个月,虽然没得到应得的酬劳,但经验到手,再应聘容易得多。


    沈清河又在商业街找了家奶茶店的兼职,时薪16元,价格比从前还高,店里环境好,同事对她也都不错,算是因祸得福。


    早上八点,她刚把手机静音,就收到江则的短信。


    “在哪儿工作?给我发个定位。”


    沈清河犹豫了下,发了。


    毕竟是债主,她欠人家那么多钱,听话些也是应该的。


    关屏。


    又亮了。


    “早上吃饭了吗?”


    沈清河蹙眉。


    有这样的债主吗?这种问题有必要吗?


    她没理,直接关机,工作。


    另一边,公司早会上,江则靠着转椅,拄着下巴心不在焉的乱晃,视线时不时瞟向手机,频繁的开屏,再关上。


    销售部部长在做月末总结,他盯着PPT上的曲线,发呆。


    上一条微信还秒回,第二条就再没动静了,怎么回事?


    是他问的不对?有歧义吗?没有吧…


    这女人不会又胡思乱想,觉得他高高在上了吧?


    要不然就是工作忙?再忙还能比他忙?


    “江总?”


    江则一愣,回过神来,才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注视着他。


    “啊…咳咳。”他尴尬,用干咳掩饰,“我知道了,还有谁有什么事吗?”


    大家面面相觑,摇头。


    “那会议结束,都回去工作吧。”


    回办公室的路上,金秘书一路跟随,汇报今天的工作安排。


    “十点到十一点的,取消。”


    “这…”金秘书为难,道,“江总,那个采访的杂志是行业里发行量最大,最权威的,也跟我们预约了很久,而且他们杂志年末还会承办青年企业家协会的选举,取消的话,对您、对公司都不好。”


    江则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前站定,抬手,疲惫的抹了把眼角。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办公室的门关上,江则重重落在总裁椅上,顺势转了半圈,对着落地窗外,俯视着整个城市,悠悠叹气。


    桌上的手机,仍旧悄无声息。


    中午十一点,沈清河的兼职结束,马不停蹄的往饭店跑。


    中途在路边买了份三块钱两个的素包,菜多,面也厚,正好当她的午餐。


    正吃着,江则的微信又来了。


    “怎么不回微信?”


    她咬着包子,腾出只手,回了两个字:“上班”。


    “上午兼职结束了吗?”


    “结束了。”


    刚发过去,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沈清河听着嗡嗡的震动声,犹豫。


    到底没接。


    微信又来了。


    “怎么不接电话?”


    “不方便。”


    “你在哪呢?”


    “到饭店,要兼职了。”


    “你奶茶店的兼职不是刚结束吗?中午吃饭了吗?”


    沈清河没再回,直接把他设置为“免打扰”,也把手机静了音,锁在柜子里。


    三下五除二的吃下包子,猛灌了几口水,换衣服上岗。


    江总办公室。


    江则刚结束长达一个小时的独家采访,正瘫在沙发上休息,金秘书进来,问,“江总,您今天的午饭想吃什么?”


    “不吃了!”


    金秘书愣住,“江总,这…”


    “说了不吃就不吃!别烦我,出去!”


    这一嗓子吼得金秘书再不敢说话,连忙退了出去。


    只觉得奇怪,刚才还看他对着手机笑,怎么几分钟的功夫就暴躁如雷了?


    最近江总总是喜怒无常,不对劲…


    后来的几天,金秘书才发现自己想错了——江总不是喜怒无常,他是暴怒无常。


    没有喜。


    越发暴躁。


    季末确实工作多,烦心事也多,江总往常心情到这个时候也不会好,但这次,好像特别差。


    好不容易熬过了与董事、股东一起召开的季末总结会议,公司上下绷了一个星期的神经总算松了些。


    前脚刚迈出会议室,江则就把手里的一堆文件塞到金秘书的怀里。


    撂下一句“我今天提前下班。”,就上了电梯。


    他很急。


    这几天,他给沈清河发了不下二十条微信,那女人竟然一条都没回。


    期间还打过三次电话,两次没接,一次直接挂断。


    要不是在她身边派了人,知道她这些日子生活依旧,他还以为她被谁控制了。


    不理人?


    她凭什么?


    江则越想越气,一脚油门直接开到她家门口。


    忍着恶心上楼,敲门。


    隔了半天,隔着门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是谁呀?”


    嗯?她不在家?今天应该不上便利店夜班。


    “是你姐姐的朋友,我们见过。”


    足足有一分钟的空白。


    门咔嚓一声响了。


    门缝里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怯生生的。


    “你姐姐呢?”江则弯着身子低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


    “姐姐去兼职了。”


    “什么时候回来?”


    “我睡着以后才会回来。”


    “那你几点睡觉?”


    “八点半。”


    “……”


    江则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不到七点。


    犹豫了一番。


    问,“我找你姐姐有事,能不能进去等?”


    满月的眼睛眨了眨,很用力的点头。


    狭窄的房间,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不点隔着一段距离,相对而坐。


    看着对方,都有些不知所措。


    江则这辈子都没跟小孩独处过。


    “你晚上吃饭了吗?”


    点头。


    “吃的什么?”


    “姐姐昨天做的咖喱鸡肉饭,我用微波炉热的。”


    怪不得房间里有一股怪味道,原来是咖喱,江则皱了皱鼻子。


    又问,“你总是一个人在家?”


    “白天的时候,我会去邻居阿姨家。”满月认真指着们,回答。


    “晚上呢?不害怕?”


    “嗯…”满月思考了一会儿,大声,“不怕!”


    分明就是害怕…


    又是一段沉默。


    满月的腿在椅子上悬着,荡秋千似的晃。


    江则突然想起什么,在外套口袋里翻了翻,翻出两块巧克力,握在手心,在满月眼前摊开。


    “给你。”


    满月没动,眼睛亮了几分,抿着嘴有些犹豫。


    “怎么了?姐姐不让你吃?”


    “姐姐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这是我给你的,能拿。”


    “能吗?”满月抬着眼,睫毛忽闪,问的认真。


    得到肯定回答,才小心翼翼接过,从椅子上跳下,跑到餐桌旁,放下。


    “不吃吗?”


    “姐姐说晚上不能吃甜的,否则牙齿会有洞洞,会有虫子趁我睡着的时候爬进去。”


    江则哼笑出声。


    心想着,小孩真好骗。


    挺有意思。


    有一句没一句的,两人聊起来。


    于是,等沈清河回家,推开房门,看到一副温馨而诡异的场面。


    满月在江则怀里睡着了。